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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三十年前的上海之旅:[岳先生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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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雨 发表于 2007-4-12 20:06:46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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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悼念毛泽东主席逝世三十周年!   2006-9-9
引子:
    1976年是农历丙辰年,龙年。据说这一年龙翻身了,闹出唐山地震、真龙归天等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而我在这一年地震后,因沈-京铁路不通,有机会取道大连,走水路奔上海再折回南京、北京历时36天,进行了一次终生难忘的旅行。
    一、唐山大地震带来去上海机会
   
    1975年5月我转入毕业之后的第三个青年点。这几年靠党的阳光雨露滋润和工人阶级的“再教育”,已经从当初的小青年茁壮地成长为一名革命的老青年了。
    当时我在机床厂青年点当季节工,跟着厂子里的解放车干装卸活。有时去伊春市的金属公司装钢材,回到厂内之后卸下去,有时也拉沙子、石头、红砖什么的。这个活儿虽然是苦力活,因为有劳保待遇,去一趟伊春补助0.6元钱旅差费,在当时算是俏活儿。总共两台车,我们8个人,另7个人是比我晚两届的小兄弟。由于归厂子的材料股管,这又是个协作性很强的工业企业,常有需要到外地跑腿儿的事情。当材料股里的材料员不够用时,股长就和我们说“有个事儿,谁能跑去?”开始遇到这种事儿的时候,另几个小兄弟就往后出溜儿,因为我年龄大,把我往前推。我那时候哪都敢去,领导指到哪就跑哪儿,跑过一二趟腿儿之后,事儿办得挺好,厂里领导挺满意。以后再有这种事儿,股长就不问别人了,直接分派给我。单是75年下半年,我就跑了7趟哈尔滨。我们这几个人没有休息室,没活儿时就在厂子大门口的收发室打转转,这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厂子有什么事儿都先知道。
    记得很清楚,76年的7月27日下午,厂里的一名女技术(按现在说就是工程师)张罗去上海出差。因为去上海的机会不是很多,加上那女技术员是俄罗斯混血儿,人长得十分漂亮,且人缘极好。那年月物资缺乏,“上海的确良”是出名的,都找她捎东西。所以,她的出行在厂内很是轰动。
    她27日晚出发的,意外的是28日凌晨3.42时发生震惊世界的唐山大地震。29日早晨她又从哈尔滨返回来了。原因是进关铁路中断了。她的上海之行未能成行。一个月后这个差事落在我的头上。
    铁路一直不通,地震之后传说因为防海啸,大连至上海的船也停运。等到8月末了,有可靠消息说大连至上海的船通航了。厂长决定派两个男的去上海,其中一位选中了我,另一位是车间懂技术的李师傅,我叫他李哥。
    二、首次到大连印象不好
    我们是8月31日晚从双子河出发,在哈尔滨中转到大连。
    这是我第一次到大连。那时候的大连很不起眼儿,没有高层建筑,只有火车站前的一条大街比较繁华,但是和哈尔滨道里的石头道街没法比。游览了老虎滩、星海公园,还下来探海洞。这次我对大连没什么好印象。其一是人少。在一个旅店住的,早晨分头出去,一天在街里遇到好几次。其二是大连女生能骂人。全国只有大连乘公共汽车下车时检票,而且十分认真,外地人来了很不习惯,往往和卖票的发生争吵,公共汽车乘务员拿训斥男人,恶语伤害外地人不当回事儿。著名的商店是“东方红”和“太阳升”(即现在的秋林和大商),规模均不如当时哈尔滨的“松花江商店”(南岗秋林)。大连是文革的重灾区,75年伊春吃粮基本不是问题了。我在哈尔滨出差时遇到大连人还往回背馒头呢。到大连唯独吃海鲜喝啤酒是个招牌,但是,北边人来了冷不丁吃不服,上吐下泻,住旅店一宿好几拨折腾上医院的。(到这以后才知道,八九月份,本地人也常有吃坏的。)
    大连火车站的特色是汽车经引桥可以径直上二楼,那时候引桥这一圈上坐的都是唐山地震后的伤员,穿着病号衣服,大多数是缺胳膊少腿拄拐,在这消磨时光“让体内慢慢增加抵抗力” 的。看不出大连市里有要地震的迹象。
    我那时有个同学在金县(现金州)的董家沟当兵,我决定去一趟。坐火车到金县火车站转乘汽车,这去了一看,可不得了啦。满街都是防地震的帆布棚子,到了部队一看,墙上贴着“防地震,防海啸。组织机构、突击队名单”,好像地震随时可能发生。因当年海城已经地震过了,觉得特别恐怖,当天回到大连和李哥说:咱们得赶紧走呀,要万一地震就完了。
    次日,我们历尽艰辛买到了去上海的船票。
    三、第一次乘船,真切觉得地球是圆的
    那时候跑上海的有四艘船-锦、秀、山、河。以后增加“长力号”,说是“万吨轮”,实际是七千五百吨。下午16点启航,船要运行两夜一天36小时到上海。在大连港开船之后一个多小时,碧蓝的海水就一望无垠了。看不到陆地,我随身带了一个收音机,始终能收到节目,所以我判断,肯定离内陆不是很远。船上有小卖部、盥洗室、餐厅、晚上在甲板上放电影。总之,比坐火车舒服。次日起床后,再来到甲板看,变了。海水不再碧蓝,而是微黄还带有泡沫,有明白人说这已经进入黄海了,是公海。大船疾驶,劈波斩浪,船后泛起巨大的水花,时而有海鸥在船的上空盘旋。滔滔的海水,并不是平得如镜,往远处望去,有叠起的山状水峰,也有凹下去的,有如水做的盆地。迎面驶来一艘船,先看到的是船头,象是上坡儿,一点一点儿爬上来,相汇之后跟踪望去,看到的是船尾,是下坡,有如太阳落山一点一点儿滑下去。真真切切感到了地球是圆的。与我们同船的有3个黑人,意外地在甲板上主动与我打招呼,他们汉话说得很好,自我介绍说:是坦桑尼亚人,来中国留学,先到北京学3个月中文,再到大连学两年轮机用手比划就是“开船”。这次是到上海实习,以后要自己开船带着老婆来中国。当时,正热播马季和唐杰忠说的相声《友谊颂》,是说中、非友好,帮助坦桑尼亚、赞比亚修铁路的事。我则近距离的与非洲人接触了一次。感觉他们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比我们生活的要强。在他们的船舱里,我看到一种全自动电唱机,把唱片放上去,开机,唱片旋转几秒后,机头自动起来、平移、对准起点落下、放到唱片上,唱完一面后,机头自动起来、平移、放回原处,接着唱片自动跳起来,在中心支杆5厘米高出卡住,一个程序完成。那个年月看到这么个玩艺,很觉得稀奇。现在想来如果不是80年代初,便携式收录机异军突起,这种东西很有流行的可能。坦赞铁路竣工后,在报纸上看到一组照片,发现坦桑尼亚首都达累斯萨拉姆火车站外观和大连火车站是一样的。
    好看的是第二个夜晚的23时之后,轮船进入黄浦江,航道很窄,因为躲避江里的行船和“水上人家”,要时常鸣笛、减速。巨大的汽笛声和着抛锚时的上下拉动,发出巨大的声响,使人在船舱里睡不着觉。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驾驶人员全部进入工作岗位,不时地喊着口令。于是我来到甲板上。嚯!浦江两岸灯火通明,绵延几十里,两岸的轮船、塔吊,根本数不过来,很多明显看出来是外轮,足有几千艘。联想到样板戏《海港》里唱词“看码头,好气派,机械列队江边排”原来这么宏大的阵势,这一“排”竟排出几十里地,真正领略了十里洋场夜上海的繁华。到现在为止,那是我看到过的,最多、最辉煌的灯火。这么热闹的场面,顿时困意全无。我就这么站在甲板上,尽情欣赏这夜色,任黄浦江的风吹拂我的面颊,任雾水打湿我的衣裳,直到天亮。在海上的两天航行,领略了海的大气磅礴和日出日落的绚丽与辉煌。
    四、在上海外滩听到毛主席逝世消息
    9月7日早晨下船,人们议论庆幸没有遇到风,这船坐得很舒服。经码头“旅客接待站”介绍,住在“虹口区唐山路旅馆”。每天0.80元宿费,用具有床上一张凉席,一个用凉席包着的枕头,一把蒲扇。都是很适用的东西,9月份家里已有凉意,但是上海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热得厉害。住的安顿好了之后,我和李哥利用七八号两天游览了南京路、西藏路、香港路、四川路等。上海的南京路,是城市高楼夹缝中的一线天。人挤人,人挨人,公交车要乘务员敲打车门,吆喝着前行。文革前有个相声说是“到上海如果不到‘大光明’看电影,等于没到过上海”。所以,特意去“大光明”看了一场电影。在上中学时流传一个故事,说双子河有个人“小陈”在当特务兵时去过上海,在国际饭店里吃过饭,特了不起。国际饭店24层,是中国最高的大楼等等。所以这次到国际饭店附近了,要好好看看。  
    8号晚上,我和李哥商量明天行程,李哥是共产党员,要去看“一大”会址;我那时候正看《呐喊》和《且介亭杂文末篇》,要去看一看“鲁迅纪念馆”。也就是说: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他对我的事也不感兴趣,时间又不够用,所以只好决定:九号这一天分头行动。   
    早晨,我先去虹口公园鲁迅纪念馆,正在鲁迅纪念馆游览,忽然进来十几台高级大轿车,仔细一看是日本“滨库县大学生旅行团”和“北九州青年旅行团”。两个团同时访问300多人,足见鲁迅在日本人心里的地位。那年月一次看到这么多“鬼子”,也算一景儿了吧。我一个人一直在走,准备在回旅店的途中逛外滩。下午15.50时到外滩公园门口,正在排队准备进门的时候, 突然高音喇叭里传来哀乐声,过门很长,足足六分钟。“这一悲痛时刻似乎地球停止了转动”。之后,播音员开始宣读讣告,节奏很慢,修饰语很多。随着修饰语的一步一步递进,开始有人哎呀,哎呀!外延逐步的缩小,讣告的指向在升级,有人在“哎呀”的同时拍大腿。我在心理想,好像是“最大官儿”,但是不敢相信。当播音员“毛泽东主席”的话一播出,外滩公园门前顿时哭声一片。当时,这话在说明白之前,不敢往伟大领袖那儿想,想了也不敢乱哭呀,万一哭错了,就摊大事儿了。有人小声斯文的哭;有人放声大哭,捂着脸,捶胸顿足,嘴里用上海话喊着:呀~~,毛主席死了呀……!我在27青年点的时候有20个上海人,有的人还处的不错,时间长了能听懂简单到上海话。这时候公园关门。我当时心情是非常沉痛的,冷静一会之后,坐公交车回旅馆。车里有哭声,会车时对面的车里也有哭声。
    就在这一天夜里,我病了。是在大连老虎滩下海的时候,脚掌被石头划一个口子,这四五天连坐船带走路一直没休息,我穿的又是皮鞋,所以感染了。肿胀、疼痛,伴全身发烧,半夜里实在挺不住了,李哥和旅馆的一个40多岁的男服务员,用三轮车把我拉到里弄的卫生所,打的庆大霉素,回来后渐渐的睡着了。早晨,别人还没有起床,李哥已经到街里把黑纱买回来了。很郑重的和我讲:我们出差在外,只能以这种方式悼念毛主席,我是党员你要听我安排。我起不来床了,一直躺到14号,李哥一个人用这几天时间把公事办完了。我们准备15号晚上乘车去南京。上海有名的地方博物馆,动物园、豫园还没有去,路途远的不能去了,只好再到外滩好好的看一眼。来到外滩,公园关门。看看市政府大楼,海关大钟,遥望一下江对面的上海大厦,18层,上海第二高的大楼,毛主席、周总理来上海住的地方。再次站在南京东路往西一看,眼泪止不住了。那时候说南京路有千家商店,路两侧的每一家,都在门前用竹竿挂着一幅降一半的国旗,两溜红色望不到头;一百、九百等大商场里,用黑色绸布做的,直径2米左右的挽花,拖下长长的穗子,可以碰到人头,哀悼的气氛凝重。当晚,在这种气氛下我们离开了上海。当时觉得上海火车站很小,没留下什么印象。
    五、毛主席追悼会南京停电
    到南京之后,住在下关,就是日本鬼子制造“下关惨案”的地方。这里距长江大桥很近,公共汽车可以直达桥头堡的“工农兵”。晚饭后散步也可以走过去。到南京的前两天,先后去游览了玄武湖、雨花台、中山陵、邓寅达墓等。到9月18日就等着下午举行毛主席追悼会了。南京市的会场,设在新街口,没有组织根本靠不了前儿。我们住的旅店有一台约18吋的黑白电视机,到下午1.30电视打开,起初没有信号,全是白点子,当时还不知道叫“雪花儿”,过了一会出方块了,但一直不停的忽闪。这时候有一个旅客装明白人,说:这个电视没调好,我给调一调吧。服务员说:行呀。这个人就给调,没动几下,电视机后边就冒黑烟了,紧接着屏幕灭了。这时候就听有人喊:走呀,对门的旅店有电视。人们呼的一下子冲了出去。到了那个旅店已经挤不进去了,我们又赶紧找下一家旅店,刚到街上,就被“南京民兵”给拦住了,说是:戒严时间已到,就近待避。我们被轰进一家副食商店,赶巧这里柜台上有一台12吋电视机,在这一直挨到下午3点整,外面响起汽笛声。下关地处南京西站,旁边就是长江货运码头。火车头和轮船的汽笛声交汇在一起,低回、厚重,仿佛时空在这一瞬间停滞了,祖国的大地、山川、河流,都沉浸在沉痛的悼念伟人的呜咽之中,鸣笛足足持续了三分钟。汽笛声停止,追悼会开始了,刚说一句话,呼啦,停电了。外面有“民兵”巡逻出不去,趴门口往外看看,大街上除了民兵一个行人也没有。就这样一直等到解除戒严才回到住宿旅店。后来听说当天是为防意外事件发生,有意安排的全市停电,整个南京市民都没有看到毛主席追悼会电视实况。
    离开南京后,为办公事儿,我又去了安徽的滁县、天长县。感到了安徽的贫穷,那时候在哈尔滨用人力三轮运300斤货物,两公里远要3元钱,在天长县只要0.28元。
这时候铁路已经抢修出一条通县――坨子头(秦皇岛)附近的铁路,叫京砣线,京-沈铁路通车了。于是,我和李哥在兖州分手,各自出去办一点私事,他去济宁,我去了石家庄。在全国最大的“庄”,我参观游览了华北烈士陵园,瞻仰了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柯隶华烈士的墓。于10月2日到达向往已久的祖国首都-北京。
    六、四人帮最猖獗的末日我在北京
    因为是在国丧期间,不搞娱乐活动;因为是国庆,又要有表示。所以,政府决定:天安门广场放置革命导师和孙中山画像,放华灯,不搞庆祝活动,所有公园免收门票。
毛主席逝世后“四人帮”假传圣旨”“按既定方针办”。这几天在这样的背景下,以为马上就要成“事儿”了,是他们最猖獗的日子。那个想当“女皇”的人,为“登基”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国庆期间推出六部新电影,我在〔正义路电影院〕看了一部《大双和小双》。讲的是首都的一所著名高校,文革中两派学生组织发生武斗,一派为首的是姐姐“大双”;另一派为首的是妹妹“小双”;他们俩是双胞胎。两派在校园里修筑工事,森严壁垒,真刀真枪。各自用高音喇叭向对方喊话:无产阶级革命派的战友们.....。这叫“文攻武卫”。就在武斗打到高潮的时候,工宣队的女队长临危不惧,来到武斗现场,及时制止了武斗,把“运动”引向“正确”的方向。那个工宣队的女队长是大双和小双的“妈妈”,故事围绕“妈妈”在学校里的“党性”和在家庭里的“亲情”而展开。联想到那个想当“女皇”的人“中央文革小组长”的身份,这个片子的主题和其良苦用心不是昭然若揭?
    我住珠市口的永安旅社(现永安宾馆),在电视里又看了一部电影,名字忘记了。是反映当党支部书记的“义女”和当生产队长的走资派“义父”在“阶级斗争为纲”还是“发展生产力”问题上产生分歧,父女之间如何进行“两条路线斗争”的故事。我敢说这六部电影在我们伊春很少有人看到。但这六部电影只上映了六天,就被送进了历史的回收站。以后从公开报道得知,公映这部电影的〔正义路电影院〕,成为审判四人帮的“特别法庭”。历史真正还人民以正义!
    在到北京之前,我是走一个地方,够一个地方,看过之后不过尔尔。总在想,怎么就没有看了还想看,玩也不够的地方呢?等到了北京,这个感觉一下子找到了。只有到了北京你才能感到什么是大气、什么是雄伟,什么是皇权;什么是风景、什么是好玩。
    站在天安门前和人民大会堂的台阶下,自己是那么渺小,难怪封建社会的子民一到这儿就想下跪;宽畅、秩序的长安街,百米宽十里长(我特意用步量了,真是100米宽),通宵灯火辉煌,大气的无法形容;到海淀,顺着万寿山,登佛香阁,俯瞰昆明湖、十七孔桥、园中园,再顺山势下到长廊、看石舫、玉带桥,这些东西组合到一起叫-颐和园。竟是送给一个60岁老太太生日的“蛋糕”;天坛的祈年殿;北海公园白塔、九龙壁......这一切,除了皇权,还有什么权利能够打造和维持?!
    我在故宫里走了一个“中”字形,不停的走,每个殿前把文字看一看,然后接着走,用了一天时间。看完故宫才理解什么叫历史,什么叫文化。那时故宫门票0.35元,进里边的珍宝馆加收0.15元。国庆节免收3天。
    革命历史博物馆,看到了开国大典上毛主席宣布“中央人民政府成立”时用过到话筒;周总理在延安用过的纺车;从奴隶到将军的罗炳辉用过的手枪;革命先驱向警予的手书家信:“毛泽东这一班先生乃中国革命之未来…..”。
   
    军事博物馆,进门就会看到孙子兵法:“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
    在北京玩了三天,为买回哈尔滨的卧铺,在前门预售票所排了一整夜队。这三天玩得是最开心的,我那时还是小伙子,一个人溜达难免觉得孤单,没有倾诉对象“眼前有景道不得”。当时最强烈的想法就是“等将来俺有了媳妇一定领她上北京好好逛一逛。”
    1976年10月6日早晨,我回到双子河。这一天也是“四人帮”的末日。
    全国人民经历丙辰年的地壳变迁和人事更迭之后,从巨大的身心痛苦和心灵阵痛中走了过来。党中央开始拨乱反正:“按过去方针办”。一个新的历史时期从此开始!
    后记:
    看过一部印度电影,表示“岁月”用一个地球仪,飞快地旋转,眨眼之间几十年就过去了。回首往事,真的觉得自己就像坐在地球仪上。当年“领着媳妇逛北京”的愿望,早在1979年6月五届人大二次会议期间就已经实现;现在,孩子也已经在北京安家;我这个当年的小伙子,现如今,已年过半百胡子全白了。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三十年前,在那个年龄段,那样背景下,做了这样一次旅行,使我开阔了眼界,增长了知识,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又与当年的几件牵动国人心灵的大事儿交织在一起,觉得特别难忘。今年是毛泽东主席逝世三十周年,在悼念他老人家的同时,再次想起这一次旅行。老话儿说“看景儿不如听景儿”,说出来与大伙共享。
板凳
山海之情 发表于 2007-4-13 12:43:17 | 只看该作者
这次旅行赶上了多少件大事?经历真是丰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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