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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09 小时候,冬天很冷,玩伴们不能经常聚在外面,只能在谁家里玩,不过下雪天除外。
, z5 m `5 M: V 下雪了,伙伴们相约一起堆雪人、滚雪球,拉着爬犁在雪地上跑,围巾帽子胡乱围在脖子上,头上腾腾冒着热气,手冷了,缩在袖管里暖一暖继续玩,直玩到大人喊回家吃饭。 $ K% A- X5 l% c" p% J
那时屋里很暖和,尽管没有暖气,只有火墙,但炕总是热的,火墙是烧得烫手。所以冬天在记忆里是暖的。
5 |8 N( v8 X" D$ ^4 r# A3 A 冬天供电不足,有时放学走在路上,突然两边漆黑一片,或者马路这边亮而那边黑,所以学校放学一般很早,不过到下午第四节课时仍要点蜡烛上课,每个课桌上放两根蜡烛,老师讲台上也有蜡烛,往黑板上写字时就举着蜡烛让我们记笔记,即使不停电教室里也只有一盏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 N8 Y, M" C4 i* Q) R; g( k* \ 放寒假了,早上不用急着爬起来了,醒来以后先趴被窝里发呆,看窗玻璃上的冰花幻化出各种美妙的图案,如果把一枚硬币按在上面,过一会儿拿开就会看见清晰的图纹。 9 {* d K: C! `. G U& W0 N3 n. V
后来,市场开始卖一捆捆的塑料布,我爸开始把窗户用塑料布封上,窗花也就没有了踪影。 . {8 O& f2 h, K' ^
那时经常吃的是酸菜土豆白菜萝卜,不过我比较喜欢吃豆制品,大豆腐、冻豆腐、干豆腐都喜欢,大豆腐炖土豆,冻豆腐和咸芥菜缨一起炖再放几片五花肉,味道好极了,宣腾腾的大米饭,一碟辣椒酱、几块腐乳,保证让你吃得肚皮滚圆。
# {& ^4 r6 ]. B. o" D" g- V' i 那时如果妈要做干豆腐了,我一定要凑过去拿起一张,抹点大酱,卷上大葱,吃起来真过瘾。
1 z/ ~' f. G$ t, ?% ?% }$ P: T 冬天没有什么好看衣服,都是棉袄棉裤棉大衣,棉鞋棉帽棉手套,顶多谁家妈妈手巧,缝制的棉手套很好看,大家都很羡慕罢了。 + W e! U( w: t8 K5 x
冬天也是很热闹的,因为春节。很喜欢临近春节时家里的“大变革”。过了元旦开始忙碌,添衣添物,洗被子,刷墙壁,被单洗好了放在外面冻一冻,晚上拿进屋,一股清新的味道弥漫开来,等被单干了,姐姐们开始在干净的被单上铺上被子,然后缝好,这晚妈会看着我们把手脚洗干净。 * |# }3 L+ d. W# `; N4 l! T
小年前后,家里开始烀豆子,一大锅豆子要烀两天,烀好做成酱块用纸包严放在火墙台上,等春天下酱。豆子烀好了开始蒸豆包、蒸馒头,包冻饺子。
o1 }' [ [2 r 那时要包很多冻饺子,剁饺馅这活经常落在我头上,一棵棵酸菜从缸里捞出来,我剁一会儿就喊我妈看看好了没有,妈总是说没有好,等馅子剁好,我的手臂也酸了。
9 k8 d1 F# m9 q5 n# C 包饺子时,我在旁边按剂子,然后再把一帘帘饺子放在外面窗台上,等再包好一盖帘,先前的就冻好了,把冻好的饺子放面袋里,过年时想吃就吃了。 $ ^; b- r: R" }: f3 a; J7 A
除夕早上,换上新衣服,姐把我们换下的衣服洗好,我和哥贴对联、妈把肘子烀上,爸开始杀鸡,吃完晚饭,姐会把一玻璃灯笼给我点上,我就提着它出去玩了,妈开始准备年夜饭。
8 V4 W+ e6 h3 N) F, H' N5 Z/ o% ` 春节有秧歌看,大修厂的舞大龙、踩高跷都很好,秧歌队的前面是大卡车,几个人坐在上面戴着棉帽手套滴滴达达吹喇叭、敲锣打鼓,开得很慢,两边是看热闹的人群,一直跟着队伍走,寒冷在热闹的节日气氛里溜走,那是多么淳朴的节日啊。 ; {% X9 d/ C/ ?# p/ G
正月里的饭桌可以经常见到荤腥,直到二月二,吃完猪头肉,一切又恢复以往。所以当二月二过完,尽管天一天天暖和起来,但心里还是有点遗憾,因为接下来又是白菜土豆当主角,想吃好的要到五月份以后,那时没有大棚蔬菜,只能等地里新鲜蔬菜下来。 9 ^$ ?& W E7 Q; v6 W
当房檐上的“冰溜子”滴答水了,当阴暗角落里的雪开始融化了,当人们出门不用戴帽子手套了,冬天开始告别我们,春天悄悄来临。
; ?. d3 O! E, X3 S6 W4 Z+ f 现在回想起来,冬天的记忆一下子感觉很遥远,遥远得像雾里的挥手别离,伴着浓郁的乡情与乡音在耳边吟唱。 n- ]# H g2 e- E8 F( r
记忆里的冬天很美好,也很平淡,平淡的像一篇散文,充满着生活的琐事,流露着逝去的从容,没有华章,没有色彩,没有掩饰,很单调,但很有滋味。 6 X; t1 f) C8 a.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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