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就要从指尖溜过时,我想起了有关柴禾的点滴。$ C3 `& X; ], H4 h" S# O1 R& m0 h
小时候,班级里要取暖,学校只供应煤,老师就规定每人轮流往班级带柴禾,一人一小捆,做引柴。三年级时老师领我们全班同学去南山打柴,印象很深刻。
?" D1 B. m8 u S. K( t, b, d3 W三年级的学生在现在要家长接送呢,而那时我们已经算是高年级了,学农劳动时锄草、翻土豆;学工劳动搬砖,冬天拾粪、打柴禾,什么都做,家长也没有把我们当宝贝一样看待。记得打柴时也象模象样地拿上斧头、锯,背个水壶、带个饭盒跟着老师同学一起上山,而说是打柴,其实是老师领着男同学干,女生跟着瞎忙活,等老师领男生把柴捆好,我们拉着爬犁回来时,心里也美滋滋的。6 l' m9 C% s0 K$ I
中学时,学校有暖气了,不用打柴了,那时我在区二中读书,很多同学家住木材加工厂附近,下课后经常去那边玩,印象最深的就是家家垒的高高的柴禾垛,有的人家把柴禾垒得如两层楼那么高,进了院子柴禾堆得满满的,我有个同学家,大门两边是仓房,仓房里全是柴禾,仓房上垒的高高的也是柴禾。
& w+ a9 m+ N1 i* |% e" D+ o那时人们也意识到会有危险存在,所以年年开春要打防火道,但对家家户户的柴禾好象是没有限制的,而且住在这里的多数是木材加工厂职工,柴禾多点是理所应当的。
9 C+ ?; j* y# X8 N! ?; i$ y$ _* x那时烧柴有板(bàn)子、板皮、枯树枝等,自我懂事起,就知道家里劈柴这活都靠哥来做,有时哥会找来几个好同学,一起劈柴,他们把场地拓展到大门口,几个大小伙子嬉笑中就会劈出小山一样多的柴禾,他们只管劈,劈完就进屋吃饭去了,我和姐负责往院里抱,我不会码柴,总是歪歪斜斜的,姐总是能够把柴码得整整齐齐。
/ Z3 T7 n$ M4 X: x2 v那时衡量谁家男孩子长大与否的标准之一是看他能不能劈柴了;谈对象,第一眼看的,往往就是对方家的柴禾垛。单看那柴禾垛码得高不高,摆得整不整齐,就知道是不是过日子的人家;而小伙子追女孩子或讨好女方的手段不过是去女方家劈柴挑水,粉刷墙壁什么的,干点力气活。小伙子劈柴时一般在大门外,有意无意地让邻居们看看,女的蹲在地上往起拣,颇有“你耕田来我织布”的温馨与浪漫。
" z5 v4 z3 q8 e% F那时,家家门口经常堆着高高的柴禾垛,夏天的傍晚,夕阳西下,大姑娘们坐在柴禾垛上一起织毛衣,钩门帘什么的,说着悄悄话,有时也唧唧喳喳地打闹;男孩子们则把柴禾垛当成“战场”,打冲锋仗的隐蔽墙。
0 J3 v; x$ {, @6 f: K" y没有电视看的夏天的晚上,柴禾垛是情人约会的好场所,也是孩子们看月亮数星星的好地方。大家一起猜谜语,讲故事,直到大人喊回家睡觉才不情愿地分手。
. I/ h0 C2 T- b% x' ^/ @( R那时我们最盼望的是秋天,在院子里堆几块砖头,或学农时搂堆枯树枝,就可以烧土豆、烧松塔,这样烧熟的土豆外焦里嫩,吃起来香甜可口;而松塔在火里猥熟以后,用木棍一敲,松子就出来了,拿在手里还很烫,用牙嗑开,满嘴是松香。
$ X' ~( a& o& E! ]& ]4 N4 i5 p+ }用柴禾烧熟的饭菜有一股特别的香味,那时妈用大铁锅炖大白菜、贴大饼子,我搬个小板凳坐在灶前往里添柴,一边看着红红的火苗在灶间跳动,一边和妈妈搭着话。冬天的晚上,外面大雪纷纷,一家人坐在炕上,听着柴禾在灶间发出滋滋的声音,丝毫感觉不到冬天的寒冷。2 [. q8 t8 {1 \0 R$ y' [' m
在林区,老百姓把柴看做生命之源,幸福之源。人们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出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众人拾柴火焰高。可见柴禾在人们心底的分量。
( o. Z* h3 x6 b a5 @再后来,两把大火把伊春平房烧成楼房,柴禾少了,家家用了煤气,进步的同时,也带走了许多幸福的回忆。当年连片的柴禾垛,成了我们记忆中难能褪色的一道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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