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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连载赵本山执导《关东大先生》涉嫌剽窃之实证(欢迎伊春的老乡、朋友们转帖,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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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不想多说 发表于 2009-7-6 20:29:16 | 只看该作者
105# 不想多说 第二十节
县城里极静,一片漆黑,一进县城,土匪队伍立刻兵分四路,朝着关家大院的四个墙角摸去。
县城里的路,关仁赋闭着眼睛也能摸准。他和柳冬菊走在前面,街两边的院墙和房子,像一个个蹲伏在黑夜里的怪兽,仿佛要突然张开大口吞下这群人似的。关仁赋带的队伍很顺利,一路上没有遇到情况,在离关家大院还有百十步远的地方,吴麻子听到前面有点声音,仿佛有人压动房瓦。他拽住关仁赋,后面的土匪全都站下。刘甩头半跪在地上,端起歪把子。关仁赋细细地听了听,四周极静。吴麻子小声说,司令,我听见了,有声音。关仁赋说,是什么声音。吴麻子说,瓦,房上的瓦,就在前面不远。说着他将背上的炸药桶摘下来。拧开手榴弹的盖儿,将长麻绳上的小勾挂上,然后,他右手抓着绳子,左手抱住炸药桶。吴麻子将嘴凑到关仁赋的耳边说,我刚听到前边有动静,是人。关仁赋说,你听准了吗?吴麻子说,没错,俺和佑山进山打猎靠的就是耳朵。关仁赋朝后一摸,摸到了刘厚田。关仁赋说,厚田叔,拿枪吧。刘厚田听了,立刻冲着黑暗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就从他侄儿的手里接过枪来。吴麻子侧着耳朵又听了听,说,司令,我上吧,先炸了他的炮楼,炸开个豁口,真要是鬼子提早设了圈套儿。死也是死我一个。关仁赋拉一拉吴麻子说,老吴!吴麻子挣开他的手,然后猫腰飞快地朝关家大院的院墙摸去,这时另外的三队也正在接近关家大院。
就是吴麻子接近关家大院的院墙时,关仁赋看见前面的房子上面露出几个黑影儿。关仁赋心说,他妈的仇占武!然后回头捏一捏刘甩头的胳膊。刘甩头说,司令,我看见了,他爬起来,站在地上,端起歪把子。关仁赋也举枪对准了那几个黑影儿。
吴麻子抱着炸药桶,猫腰朝前小跑,他看见了那几个黑影。但是,他顾不了这些了,炸药桶放不到关家大院的墙角上,炸不了院墙,打不了鬼子不说,这些人都得完。吴麻子心里明白,他们遭了暗算,他干脆放开步子飞跑,就在他跑到离关家大院的院墙十几步远的地方时,他觉得脚下被东西绊了一下,跟着鬼子盘踞的关家大院的院墙上探照灯一齐打开,照亮了他的周围,墙角上的炮楼里哗的射过来一排子弹。吴麻子愣了一下,又朝前跑了几步,他觉得仿佛有谁当胸猛击了他一拳。他怔了一怔,站住了,觉得胸膛里一阵发麻,跟着像烧起一团火似的火辣辣的热。他用尽全身的劲儿,将炸药桶甩出去,他听见炸药桶朝前滚动时发出的辘辘声。
杀了葛金财,关仁赋和柳冬菊带着关家的所有人马上了茂杨口。茂杨口确实是为匪者安身的好地方,打茂杨品往里延伸,不但林密,而且山路极险,进可攻,退可守。打茂杨口出来,外面有他关家大片的土地长着粮食。
关仁赋进茂杨口的第一天,就设香堂祭拜爹和柳秉壮,祭拜被日本人杀掉的亲人,他永远也忘不了,被杀的人中,有他的小翠。
就在麦秀要成亲前的第七天,关仁赋和小翠在后屯小翠的家里,度过了一个惟一的,而且是最幸福的夜晚。那天,关仁赋到后屯催粮,上八里河渡口装船,带上了小翠一起回到后屯。刘厚田和小翠娘傍晚时押着大车上了路,关仁赋说,厚田叔,赶半夜能回来?刘厚田说,半夜了还敢走?在城里住一夜了。关仁赋说,那我就和小翠领着大伙看后屯吧。刘厚田想一想说,也成。这么晚了跟我走夜路回县城我也不放心。那一夜,后屯刘厚田的屋里,豆油灯跳灯花儿,屋里充满了特别的新鲜气息,关仁赋将小翠抱起,放在炕上,他看见小翠羞怯得满面绯红,两只像小鹿一样温柔的眼睛信赖而真诚地望着他。关仁赋痛快地亲她、拥抱她、抚着她洁白、丰满、温热的身子。他第一次看到小翠那美得让他心醉的身子,也第一次理解了男人和女人的幸福;甚至减轻了心中对夺去二姐的那希汝的痛恨。第二天一早,当一缕残白悄悄地染亮乌黄的窗纸的时候,关仁赋醒来,看见了躺在自己臂弯里,像一只躺在母羊身边的白羔羊一样的小翠,正用一双深深的、黑黑的眼睛望着他,他觉得自己真的长成一个男子汉了。他在心里发誓,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小翠。但是,他关仁赋没能保住小翠,她死了,给日本兵糟蹋之后死了。她在小翠的牌位前跪下,燃起一炷香的时候,他心里产生了一股莫大的愧疚。他的牙咬住了嘴唇,咬破了嘴唇,他感觉到一股咸涩粘稠的液体流出嘴外,他用舌舔一舔,咕嘟一声咽进肚里。然后,他看看站在一旁的柳冬菊,他看见柳冬菊的一双杏眼热泪盈眶,他知道柳冬菊眼里的泪水是复杂的,混合着女人的千百种感情。她是个刚为人妻的年轻女人,她心里有着年轻女人火一样的愿望。那天,关仁赋醉酒在茂杨口,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喝酒时,为他温酒的是小翠,将一杯热酒捧在他手里的也是小翠。醉眼朦胧中,关仁赋仿佛看见了那张甜甜的,脸蛋上印着两个浅浅的酒窝的、笑盈盈的小姑娘。他觉得那就是小翠,那就是他永远忘不掉的女人。他看见她朝他走来,走到他的身边。关仁赋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他一把将她抱住,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他发疯地在她的身上亲吻,疯狂地扯去她的衣服,让她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充满芬芳的身子展示在他的眼前。他不顾一切地扑在那个身子上,激情汹涌,勇猛地将爱喷发在她的肉体上。
第二天,柳冬菊带着关仁赋看茂杨口上的每一处房子。在一个大大的堆着许多杂物的屋子里,柳冬菊站住了。柳冬菊说,仁赋,咱们啥时候打县城?关仁赋定定地望着柳冬菊,想一想说,先打鬼子,打完了就收庄稼。柳冬菊说,好,就那时候打。关仁赋的脸上掠过一丝忧虑。他说,跟咱们干的弟兄们都有家,没家的还有父母兄弟,死了,也不能让大伙白死,得先有个安顿。柳冬菊说,你打算咋办?关仁赋说,我想好了,进城打鬼子之前,每家发二百大洋。柳冬菊说,每家二百?好,我家的钱全拿出来,用不了,就那么办吧。然后,她让关仁赋挪开一个靠墙的柜子,关仁赋将柜子挪开,发现那后面竟是一个暗门。关仁赋将门拉开,走进去,他发现里面是个足有十尺宽的夹墙,里面堆着炸药、子弹和手榴弹。关仁赋眼睛一亮,兴奋地拉住柳冬菊。柳冬菊说,这些东西不是咱们的,是爹的朋友郭师长的。现在谁的也不是,是咱们的。看着这些东西,关仁赋心里更有了信心。
高粱抽穗子,玉米窜缨子,夏天的日子在庄稼汉的手里一点点地溜过。
一天上午,茂杨口上忽然上来三个人。这三个人一律便装,身佩短枪,为首的是个满脸大胡茬儿的粗壮汉子;另两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个白脸,一个黑脸。关仁赋在柳家的正堂见了他们。关仁赋说,三位请坐。三个人一齐坐下。关仁赋说,三们是哪条路上的?大胡子说,我们不是哪条路上的。我们是游击队。关仁赋点点头,说,听说过。大胡子说,我叫江松岳,然后指着黑脸的说,这个是田尚虎,我们一小队的队长,又指着白脸的说,这个是宗长生,通信员。关仁赋说,你就是打鬼子的江松岳?江松岳说,对,抗日嘛,中国人的责任。关仁赋朝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说,江大队长,今儿个来茂杨口何干?江松岳说,听说你拉队伍要打日本鬼子。关仁赋说,是。江松岳说,打日本抗日,为啥?关仁赋腾地站起来,说,报仇!江松岳说,是报国仇?还是报家仇?关仁赋冷冷地一笑说,国仇,我不懂,家仇是深仇!江松岳说,关司令,没国哪有家,先抗日救国,才能报家仇。关仁赋盯住江松岳说,江大队长,你今儿个来到底有何贵干,讲。江松岳说,关司令,我知道你仇大仇深,这儿的土地本来美好,可日本人来了,杀人放火,中国人再不能安生,把咱们的好日子砸成碎末,让所有的中国人痛恨。但是,抗日不能蛮干。游击队是共产党领导的抗日队伍,我诚心希望关司令带人加入我们的队伍,救国保家,报仇雪恨。关仁赋哈哈大笑说,姓江的要收我的队伍?江松岳说,这是联合。联合一切抗日武装是共产党领导的抗日联军的宗旨。关仁赋说,可我们是匪,我们杀人越货,占山为王。江松岳说,只要抗日,我们愿意联合。关仁赋沉下脸说,姓江的,你抗你的日,我打我的鬼子,你报你的国仇,我报我的家仇!咱们自己干自己的。江松岳走到关仁赋的面前,平静地望着他说,关司令。关仁赋一摆手,说,自己算自己的帐。江松岳默默地望了关仁赋一眼说,好吧,关司令,你打鬼子时,希望给我个信儿,游击队愿意配合。说毕,扭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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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不想多说 发表于 2009-7-9 08:50:58 | 只看该作者
106# 不想多说 第二十一节
庄稼熟了,龙岗两边一片火红金黄,天很高,很蓝,空气清爽。关仁赋、柳冬菊带着二十多个土匪上了龙岗,他派人约了当上县城伪军大队长的仇占武。
仇占武没有失约,来到龙岗上见关仁赋。仇占武说,少东家,找占武有啥吩咐?关仁赋说,论理论岁数,我应该叫你一声哥。往后,咱位弟兄相称,少东家没了。仇占武愣一愣说,少东家,仇占武不敢。关仁赋笑了,说,既然和你兄弟相称,就说明咱们还是自家人。你今儿个能来,也说明没忘了关家。说毕,关仁赋朝前走了几步,望着岗弯下关家的坟地,说,仇大哥,你看,这儿是关家的地,种高粱、玉米、积银攒金,攒下一个关家大院,攒出一个西城牙子烧锅和南甸子烧锅。那时候酒香绕全城,大家的日子过得都不错,有吃的有喝的,大家的情意也厚,相互之间都有关照。可日本人来了,长枪大炮把咱们的好日子打碎了。关家四口,全城千余人被日本人给杀了,而且他们还占住了关家大院,你说这仇咱们该不该报?仇占武说,该报。关仁赋说,好,既然仇大哥也说该报,那这仇就一定要报。今儿个请仇大哥来,就是商量这事儿的。仇占武听了这话,脑门上突然冒出一层细汗。他望着关仁赋的脸,说,少东家是说要打日本人?关仁赋说,对,打日本人。仇占武沉吟不语。关仁赋看出他的心思,说,仇大哥,打日本人我们打,不劳仇大哥动手,求仇大哥一件事,就是打开南门,放我们进城。仇占武的眼睛不住地眨动,然后盯着关仁赋看。关仁赋伸手从马背上拿下一个包袱,说,仇大哥,你只管打开城门,然后你远走高飞,四十条金子,你往后的日子够了。说着将包放在地上,哗地抖开,秋阳下,四十条黄灿灿的金子熠熠闪光。仇占武朝那堆金子看了一眼,说,少东家,你们有多少人马?柳冬菊朝前跨了一步,抢住话头,说,二百。仇占武问,枪呢?柳冬菊说,一百,都是长枪,铳子。仇占武说,有炸药吗?有手榴弹吗?柳冬菊说,没有。仇占武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他说,少东家,城里现在有五十多日本人,一百多我的人。日本人住在关家大院,墙高,四角又有炮楼,你们的打得了?关仁赋说,打得了,打不了是我们的事,开不开城门是仇大哥的事。仇占武笑了,说,城门我开,打日本人我不管,我的人我管着谁也不帮。枪一响,我走人。关家有恩于我,这金子我不能收。关仁赋将包硬塞进他的怀里,说,仇大哥,这是我们弟兄们的脑袋,你捧着,我们就放心了。仇占武犹豫一下,没再推辞,说,少东家,什么时候打,定个日子。关仁赋说,这要仇大哥看什么时候方便。仇占武想一想说,打今儿个算第七天,半夜,三声蛤蟆叫,我开南门。关仁赋说,好!多谢仇大哥。
吴麻子用尽全身力量把抱着的炸药桶甩出去之后,炸药桶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跟着朝前轱辘辘滚动。它滚动得很活跃,跳跳蹦蹦,仿佛在作一件快乐的事;然后,它咚地一声撞在墙上。吴麻子听见这声响,也看见它撞在了墙上,他手里紧紧握着麻绳,慢慢扭回身来,朝前迈了一步。他觉得脚下的路很软,像踩在一堆棉花上;自己的腿也软,仿佛被抽去了骨头。他扬起一只手,向关仁赋站着的地方招一招。他觉得很怪,黑乎乎的土地,崩着金星向他扑来。他用力一拉手里的麻绳,跟着他扑下去,张开两臂抱住他身下的土地。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身后一声巨响,关家大院又厚又高的院墙被轰塌了一大段。西墙角上的炮楼轰然飞散。接着关家大院四周又是三声巨响,爆炸飞起的火团飞向四周,烧着两座房子,顿时,关家大院的四周火光冲天。
这是日本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们没有想到一群土匪会炸开他们的墙,炸倒炮楼。刘厚田见状哈哈大笑,举枪对着房上的几个伪军射击,一枪一个,然后,他一边笑,一边端枪朝前走。他走的步子很大,也很有劲儿。他不用瞄准,哪儿火亮一闪,他跟过去就是一枪。打一枪,他就笑着大喊一声,杀鬼子呀!小翠,爹给你杀鬼子呀!突然他摇晃一下,摔倒在地上,他摸摸肚子,那儿流出热热的,粘粘的东西。他朝后一翻,躺倒了。就在此时,关仁赋看见房上又冒出几个人头,关仁赋大叫一声:刘甩头!刘甩头说,好啦!一梭子扫过去,几个伪军统统从房上滚下来。
关仁赋一挥手,带着众匪跃起,冲向院墙的缺口。刘甩头抱着机枪冲到前面,一阵猛扫。院内的日本兵给打懵了,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土匪还是抗联游击队。他们根本不相信土匪有炸药,有机枪。被强猛的火力压着,日本兵退进关家大院的屋子。有十几个日军爬上房顶,他们架上机枪,向冲向院子的土匪扫射。十几个枪口一齐喷吐着火舌。土匪被疯狂的子弹堵在了院墙的外面。这时,关仁赋听见后面一声响,他回头一看,他的土匪兵倒下一片。关仁赋气得咬牙,就在此时,刘厚田坐了起来,他呵呵笑了两声,说,司令,我就是打火亮儿的,他妈的鬼子杀了小翠,要不我就是关司令的丈人。说着他的枪响了,刘厚田的枪响一声,关家大院房顶上喷火的枪口就灭一个。他真是好枪法,枪枪命中。可是,他打得正来兴头儿,摸摸口袋,子弹没了。他说,侄儿,侄儿!没人应他。他又说侄儿,侄儿!还没人应他。他费劲儿地回身摸一下,摸着了一个仰躺在他身后的人的脸。他慢慢扭回身子,看见是他的侄儿。就在这时,路两边的几座房上又出现了伪军,突然,刘厚田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被几根铁锥扎进去一样,他想喊一声,杀小鬼子呀!但没喊出来,跟着他一扑,趴在他侄儿的身上。
房上突现的伪军抄了关仁赋的后路,四路土匪像被割倒的庄稼,一片片倒下去。关仁赋听见了背后骤响的枪声,关仁赋五内俱裂,心如刀绞。就在这时,他和柳冬菊被一个人推倒在院墙里面,跟着他们的头上呼啸过一排子弹。关仁赋回头一看,救他们的人这时正摇摇晃晃地倒下去,他一眼认出是江松岳。关仁赋扑过去,抱住他喊,江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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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不想多说 发表于 2009-7-13 20:37:35 | 只看该作者
107# 不想多说 第二十二节
关仁赋见过仇占武之后回到茂杨口,那天夜里,柳冬菊用异样的眼睛看着他,望得很深,望得很远。柳冬菊在屋里遍燃蜡烛、烛辉之下,她半跪在关仁赋的面前一点一点地脱着衣服。她将一个完美、洁白、如美玉般的身子完全地现在烛光里,现在关仁赋面前。然后,她说,仁赋,你好好看看我吧!关仁赋眼里滚动着一眶热泪。他也跪在冬菊的对面,两手轻轻地握住柳冬菊胸前柔软洁白的双乳。他轻轻抚着,将泪珠儿滴到上面去,他明白冬菊的意思,他知道这是一种爱的诀别。他紧紧地抱住她,心绪如潮,如壮士蹈火。
同仇占武约定的第七天是个大睛天,秋阳似水,照耀着龙岗南北的庄稼地,照耀着茂杨口四周的山岭。山开始变色,火红的枫叶像染在花绸布上的血,朝四周流淌蔓延,天上有云,云彩成朵,悠悠飘过,像天上长出一只只眼睛。当太阳西斜的时候,茂杨口前的空场上站齐四百五十个土匪兵。
这是个干旱的秋天!连日无雨,土地干裂,一道道地缝像张张焦渴的嘴唇,大张着,呼喊出嘎哑的声音。高粱和玉米的叶子干得像一片片薄薄的压得弯曲的铁片,相互在秋风中摩擦碰撞出出沙沙的声音。但是,老天不下雨,仿佛老天流干了眼泪,瞪着干巴巴的眼睛望着土地。
太阳贴近山边,但是太阳依阳火红,依然焦热,庄严地照着茂杨口上的群匪;群匪在阳光里,个个面如紫铜,庄严无动。每人面前的地上放着一只酒碗,关仁赋提着一只盛满热酒的大酒壶,走过每一个土匪兵的面前,给群匪斟酒。酒液清澈,落入碗中哗哗有声。关银秀紧闭着嘴唇,双手捧起一只只盛满酒的碗,放在一个个土匪的手里。然后,关仁赋自捧一碗热酒高举过头,环视着群匪,说,弟兄们,今儿个好天气,庄稼熟了,又到粮食要入仓的日子了,可去年的这个时候,日本鬼子杀过来了,占了咱们的土地。今儿个咱们进县城,就是要杀鬼子,报仇雪恨!土匪们一齐高叫:报仇雪恨。关仁赋的眼睛扫过一个个土匪,然后,他说:枪子儿无眼,今儿个大伙死活无怨。众匪一齐将碗举过头顶。关仁赋将燃着火的眼睛盯着茂杨口前最高的大杨树,高喝一声:干!四百五十个土匪一齐大口吞酒,四百五十个喉节一齐上下窜动,山谷里顿时响起轰隆轰隆的巨响。
关银秀面色苍白,紧闭双唇。她不看关仁赋,也不看丈夫那希汝,她的眼睛越过山间的丛林,望向远远的黑土地,望着扛着枪就要走下茂杨口的土匪。这时,关仁赋一步步走到银秀的面前。关仁赋说,二姐,这四百五十只碗就摆在这空场上吧,天要亮的时候,温热场上这口大瓮里的酒,给弟弟和这些弟兄们的碗斟满,等着我们大伙回来。关仁赋转过身去,望着走下坡去的众匪,背对着银秀说,要是天亮的时候,我们还没回来,二姐就把这四百五十碗酒烧着,弟兄们闻着关家黑土地上打出的粮食酿的酒,路再远,也都会走回来的。银秀点点头,她把目光从关仁赋的身上移开,望望身旁的小翠娘说,石堡上布灯吧。
太阳慢慢地沉入山后,天上露出星儿,山上的树一齐沙啦啦响。起风了;风从山谷吹出来,夹着淡淡的秋草味儿。茂杨口前的三十盏大海碗油灯一齐燃亮。关银秀一身素装站在空场上,她表情肃穆而庄严,等着从远处传来的那几声巨响,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根等待风化的石柱。这时,茂杨口下飞上来三骑马,是江松岳,田尚虎和宗长生。
江松岳跳下马,看到茂杨口上的阵势,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急切地走到关银秀的面前,说,他们去了?银秀说,他们去了。江松岳眼里露出焦急和冷峻的目光。田尚虎说,队长,去把咱们的队伍拉过去吧!江松岳摇摇头,说,来不及了。田尚虎说,队长!   江松岳说,你们立即去拉队伍,我进县城。宗长生说,我上县城吧。江松岳说,没时间争了,服从命令。说毕,三人上马奔下茂杨口。
山谷里又刮下一阵轻风。茂杨口前的三十盏油灯一齐摇动。灯光在地上摇动出散碎而活泼的影子。关银秀朝着远处看看,将茂杨口前空场上的四百五十只碗斟满大瓮里的热酒。这时,她仿佛听见遥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她抿一抿嘴说,厚田婶,咱点酒吧。说着,她们两人将四百五十碗酒点着。然后,她对厚田婶说,碗里的酒别让它烧没了,少了,就添上。便提枪上马,朝县城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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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不想多说 发表于 2009-7-18 08:05:32 | 只看该作者
108# 不想多说 第二十三节
江松岳赶到县城时激战正烈。在城门里,他看见正要进攻的柳四和舒佑山。江松岳说,关司令在哪儿?柳四说,杀上去了。江松岳飞马赶到前面,他跳下马,看见满地卧血的土匪。就在这时,他看见房上站着的十几个伪军,举枪对准冲到墙缺口处的关仁赋和柳冬菊。他飞扑过去推倒他们二人。但他的背后却连中四枪,他觉得背上一阵火辣辣的巨痛,就一头栽倒了。
关仁赋和冲进院子的众匪遭到前后夹击,偷袭上来的伪军火力太猛,将关仁赋的人马压进西偏房和院墙中间的一块空场。关仁赋回头一看,他的身边只剩下七八个人了,他心如刀绞,就在这时,仇占武带着伪军冲进院子,一齐举枪对准关仁赋众人。大院内剩下的十几个鬼子也从屋里冲出来。关家偏房的屋顶烧着了。火光照亮关仁赋和他身边的几个土匪,也照着仇占武。关家大院被火光,血光照耀得如同白昼。关仁赋两眼吐着愤怒,他死死盯住仇占伍,然后朝前迈了几步说,仇占武,你不是中国人!仇占武掂一掂手里的枪说,少东家,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法子,什么中国人不中国人的,过去我是关家的人,所以我为关家出力。现在皇军看重我,我当然要为皇军卖力。关仁赋说,关家对你不薄!关家的这些伙计对你也不薄!你这叫忘恩负义!仇占武呵呵一笑,说,什么他妈的恩不恩的,恩也好,仇也好,可今儿个你得死!仇占武可还得活着!仇占武得意洋洋,然后冲着一个走过来的挎刀的日本军官点头哈腰,说,太君,匪首的抓住了。日本军官说,好,大大的好。你的大大的有功!他们的土匪?他们的八路!仇占武说,他们的土匪。日本军官说,你的胡说,土匪的机枪的有?土匪的炸药的有?你的,良心大大的坏啦!说毕,刷地抽出战刀。仇占武说,太君太君。我的忠诚皇军。日本军官哈哈大笑,笑声传进四周燃烧着的房屋中,变成野兽的嚎叫。就在这时,柳四和舒佑山带着百十个土匪冲进院子。院里顿时一片喊杀声,土匪和伪军日军展开了肉搏。关仁赋捡起一支长枪冲过去,他一连刺倒两个日军,然后冲到仇占武的面前,说,仇占武,你狗日的!今儿个我让你碎尸万段!仇占武说,你,你敢杀我!关仁赋大喝一声,一刀刺进了仇占武的肚子。仇占武说,关仁赋,你,你,你敢杀我!关仁赋将一腔愤怒倾泄在刺刀上,他一连在仇占武身上捅了数刀,然后拔出刺刀,看着仇占武像一头猪似地倒在地上,他向混杀的战场扫了一眼,他满眼看到的是飞溅的血光,地上流淌着他的弟兄们的血和仇人们的血。他端着刺刀,寻找刺杀的目标。此时,一个鬼子却从他的背后逼过来,端起刺刀对着他猛刺过去。看见鬼子举起刺刀朝关仁赋背上刺去的人只有跟在他身旁的柳冬菊。她看见那刺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像一块青亮的冰。喊已经来不及了,她知道这一刀必定要刺倒一个人,她的脑袋里飞快闪过一个愿望,我死吧!想了,她也就做了。她是尖叫一声之后一下子扑过去的。她的胸脯正好迎住了刺刀,她顿时觉得胸中仿佛刮起一阵裹着雪花儿的寒风,凉、凉得透骨,凉得她浑身发颤。她张开双手紧紧抓住枪管,也就在这一刹那,听到柳冬菊尖叫的关仁赋看到了柳冬菊扑向刺刀的动作。他仿佛看见那儿有一束火亮迸了一下,接着就灭了。关仁赋两眼喷火,猛扑过去,一刀扎进那个鬼子的胸膛。然后,他慢慢地跪在地上,轻轻抱住坐在地上的柳冬菊。他抱着她,两眼望着柳冬菊望着他的双眼,他看见那双美丽的眼里涌出两颗晶莹的泪花。那泪花闪动着,像两颗夜空上的星儿,照着他的心。关仁赋的心碎了,像被一只恶狼撕咬。捧着柳冬菊的头,看着她那张被烈火映照得更加鲜艳的面孔,他轻轻地唤着,菊儿、菊儿。柳冬菊费劲儿地呼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口气,两眼熠熠闪亮,像两支飘曳的烛火。她的两片渐渐失去血色的美丽的嘴唇,慢慢地轻轻地动了一下,仿佛对抱着她的关仁赋说一句告别的话,两眼便望定火光昭耀的夜空,仿佛看见了什么,就再也不动了。关仁赋浑身颤抖,这是被日本人杀死在关家大院中的他的第五个亲人。他捧起柳冬菊的脸,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这时他忽然觉得,在他的耳朵炸起一声巨响,他扭头四处看看,几个最后剩下的鬼子和伪军围住了他、关善犁和舒佑山。关善犁谁也不瞅,面带祥和的微笑,划着一根火柴,将叼在嘴上的烟锅点着。然后,他眯起眼,看着烟锅上飘起的淡蓝色的烟。舒佑山的手指勾住了后背上背着的炸药桶上手榴弹的弦。关仁赋看着他,用最后的力气说,佑山,拉吧!然后,他听见一声巨响,眼前飞起一片火光和浓烟。他觉着自己的身体像迸散了一样,又轻又软,轻得脱离了地面,飘飘摇摇,一点点的被空气剥蚀、融化,和抱在自己怀里的似熟睡的柳冬菊一起向空中浮起。然后,他们相拥相抱,升上高高的天空。这时,关仁赋听到的是县城里垂落下的一片死亡的寂声。忽然,他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他朝四周看看,天开始放亮了。
天朦朦亮时,从南城门外奔进一个一身缟素的骑马的女人,她的面目冷峻而艳美。那女人在流血的街前下马,一步步地走进关家大院,她站在朦朦白亮的曙色里,如一朵白色的花儿肃立。这时,她听见一阵美妙的声音,是一群从她头上飞过的小鸟,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带人飞奔过来的田尚虎。她没有哭,也没有笑,然后一步步走到关仁赋的面前,说,弟带上大伙儿,回茂杨口吧,茂杨口上的酒热了。
那时,茂杨口前的空场上,整整齐齐摆着的四百五十碗酒,一起燃着,那蓝蓝的火苗向上窜跳着,扭结着,舞动着,就像一朵朵在风中摇曳的美丽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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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不想多说 发表于 2009-7-20 15:06:41 | 只看该作者
109# 不想多说 答友一首
相逢夏夜黄鹂鸣
见罢星高好重情
是尔飞来千佛手
缘生缘灭度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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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不想多说 发表于 2009-12-25 22:20:32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110# 不想多说
赵本山《 关东大先生》涉嫌剽窃,著作权人网易博客公布证据
著作权人因赵本山担任制片人、导演的《关东大先生》一剧涉嫌对其作品《血祭四百五十碗酒》《血祭》《白雪红血》《红雪地》《雪原探宝》等作品侵权,已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此案已正式立案,并于12月10日与九方被告交换了证据。
近日,作者在网易博客中公开了《关东大先生》一剧侵犯其著作权的大部分证剧,相同之处近二百处,十二条故事主、副线相同,剧中各类人物群体相同,人物命运与发生事件相同,作者版权注册日期早于《关东大先生》版权注册日期二年多,作者原创作品于1998年发表,早于《关东大先生》一剧完成剧本时间十年整。因此,《关东大先生》一剧已完全构成了对作者作品的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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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不想多说 发表于 2009-12-26 19:35:41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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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集电视剧:                              《红雪地》                         (第一集)


1、县城外的大路上(日,外)
(土匪头葛金财带土匪队伍骑马或步行,向龙岗县城疾奔。
(颠簸的县城越来越近。

2、关家院门内(日,外)
(清末民初县城大户人家院落。
(管家张善由门房内出。
(钟敬文入。
张善:钟会长,您来啦。
钟敬文:张善叔,大东家在家吗?
张善:在。钟会长,请。
(张善引钟敬文向正堂走去。

3、城门口处(日,外)
(葛金财带人扑向城门。
段长生:葛爷,今儿个这事儿能行?
葛金财:老段,你给我听着,葛爷今儿个带你是去入虎穴,夺虎子。到时候你可别吓尿了裤子!
段长生:葛爷,您放心,我老段生死不怕,就是胆小。
葛金财:王八日的,你要是敢往回缩,老子先一枪崩了你。

4、四妹房门外(日,外)
(关善田掩于门外,偷偷从门缝向里窥视。

5、四妹房内(日,内)
(四妹在屋内换衣。
(四妹起身,向门口走来。

6、四妹房门外(日,外)
(扒着门缝偷窥的关善田急忙闪身,装作若无其事状。
(四妹从房内出,看见关善田,一怔,皱眉。白一眼关善田。
四妹:三哥,在这儿干啥呢?
关善田:(支支吾吾状)没••••••没干啥,玩••••••
四妹:我门前有啥好玩的?
关善田:(涎脸地)有,有,嘿嘿!•••••••
(四妹白一眼关善田,向前走去。
(关善田在后紧跟。
关善田:(涎脸地)四姑娘,今儿个三哥领你上八里河钓鱼去?
四妹:不去。

7、关善耕房门外(日,外)
(茶香由前走来。
(四妹在前、关善田在后由后面甬路走来。
茶香:四姑娘。
四妹:香茶,有事呀?
茶香:四姑娘,钟会长来了,大东家让把那包好茶拿来。
四妹:(略想)知道了,你回去吧。
茶香:那茶••••••
四妹:我送过去。
茶香:是,四姑娘。(转身走。
(四妹进关善耕房内,回手关门。
(关善田一愣,扫兴状。摇摇头向院里走去,边走边回头。

8、龙岗县城城门处(日,外)
(土匪头葛金财骑马带人飞奔入城,街上惊叫、奔散的百姓。

9、关家正堂西侧(日,外)
(四妹捧茶托转出。轻步走向关家正房正堂房门。

10、关家正堂内(日,内)
(房内布置古朴、典雅。
(大东家关善耕、商会会长钟敬文坐在方桌两边的椅上。
钟敬文:大东家,这上面派下来的三十万斤官粮都是市价二折收,事情不大好办。如今是民国,讲的是民主,这低于市价收购的事就得尊重民意了。
关善耕:钟会长,这善耕也知道。但现在国内军阀割据成势。征税征粮,各作其主,也未见征求什么民意吧?
钟敬文:(略现尴尬状)这是天下大事,不归你我左右,眼下要紧的是,押粮的军队已经到了,限五日内必须起运,可这三十万斤,要是散收,恐怕一个月也收不齐。所以,敬文只好来求你这龙岗第一大户了。
善耕:好吧,钟会长,话说到这份儿上,善耕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不过,你让我牵这个头多出一点,那该出多少为好?
钟敬文:这话我也不好说。大东家就看着办吧。

11、街头(日,外)
(葛金财带人向关家大院走来。
葛金财:吴三儿,你把那几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都给我收拾喽,下手狠点儿!我看谁还敢跟咱们抠门儿!
吴三儿:是,葛爷。
葛金财:别忘了把钟会长的闺女给我带回去。
吴三儿:忘不了,葛爷。佟朝,你们几个跟我走!
佟朝:走!跟三哥走!
葛金财:三儿呀,别吓着钟小姐!
吴三儿:是,葛爷!
(吴三带几个小匪走。

12、关家正堂内(日,内)
关善耕:(略沉吟)钟会长,这样,关家是窗户纸外吹喇叭,名声在外,既然要牵这个头儿,拿少了别人也瞧不起。我就拿七万斤,钟会长以为如何?
钟敬文:(猛转脸看关善耕,感动地冲关善耕一拱手)大东家!活菩萨!敬文谢谢你啦!你可救了哥哥的驾了!

13、关家,正堂内(日,外)
(门由外推开。四妹手托茶盘入。
(四妹到桌前,先托起一盏茶擎到钟敬文手中。
四妹:钟会长,请喝茶。
钟敬文:四姑娘,怎么能劳你亲自上茶?
四妹:这不你钟会长来了吗?钟会长大驾光临,能让那些丫头们侍候吗?
钟敬文:大东家,四姑娘随她姐姐嫁过来时虽然小,可那会儿就是个坚齿利嘴的黄毛丫头。现在这张嘴就更利害了。
四妹:那也没有你钟会长利害。
钟敬文:善耕,你有这么个小姨子在身边,恐怕少不了也要受些她的气吧?
(钟敬文与关善耕同笑。
四妹:钟会长,真正受气的可不是我们的一家之主,而是我们。
钟敬文:四姑娘,瞧你这张嘴,处处不饶人,恐怕一辈子也嫁不出去。
四妹:哼!这话你就说错了,关键是我压根儿就没想嫁出去。
(四妹转身出去。

14、酒馆内(日,内)
(吴三儿带人入。
吴三儿:戚捍财!上菜!
戚捍财:几位爷,来点儿啥?
(戚捍财忽见吴三儿等人手拿的枪,一惊。
戚捍财:爷,我可是戚捍财!
吴三儿:老子知道你是戚捍财!
戚捍财:(忽然变脸)我可是铁公鸡!
吴三儿:知道你是铁公鸡!
(吴三儿一摆手,两个小匪将戚捍财捉住。

15、关家,正堂内(日,外)
钟敬文:(望着四妹走出去的背影,对关善耕悄声地)善耕呵,大太太庆喜还没有消息?
关善耕:哪有啊?打她一走我就明白了,她因为不生,是故意给我腾这个地方的。
钟敬文,那没再找找吗?
关善耕:唉,我们全家找了也有二年多,后来老爷子说,她既然是铁心走的,那你就是踏破铁鞋也找不到。算了,别找了。
钟敬文:善耕呵,我看大妹现在又有了身孕?
关善耕:可不是吗。
钟敬文:要是生个男孩,到时候你可得摆酒庆贺呀!
关善耕:那是一定的了,老爷子早就惦心上这事儿了。

16、龙岗街头(日,外)
(葛金财带土匪向关家大院疾奔。
(街道两边匆忙、惊慌躲避的百姓。

17、关家,院门处(日,外)
(关善耕送钟敬文到院门处。
钟敬文:善耕,那我就告辞了。
关善耕:钟会长慢走。

18、酒馆内(日,内)
(戚捍财在小匪手中挣扎,怒喊耍泼。
(戚捍财的年轻小媳妇瓜妞站在一旁哆嗦。
戚捍财:我戚捍财就是一毛不拔!葛胡子都没砸我一块大洋去!
吴三儿:今儿个进城的是葛胡子的儿子,我们葛爷,葛金财!
戚捍财:啥爷我也一毛不拔!我穷!我没米下锅!
(吴三儿对旁边站着的店小二。
吴三儿:端个盘子来!
(小二略迟疑,看戚捍财。
吴三儿:(拿枪一捅小二脑袋)去呀!
小二:是!爷!

19、关家,院门处(日,外)
(关善耕折身由院门处向院内走。
(忽然传来画外音:枪声,人的奔跑、哭叫、呼喊声。
(关善耕吃惊状。忙回身到院门处,将大门关好闩上。

20、酒馆内(日,内)
(小二端来盘子。
(吴三儿抽刀在手,到戚捍财面前,转一转,揪住戚捍财的一个耳朵割下,扔在盘内。
(小二吓得尖叫躺倒,扔下盘子。
戚捍财:哎哟!疼死我啦!哎哟••••••
(吴三儿踢小二一脚,捡起耳朵。
吴三儿:真他妈熊货!
吴三儿:(对一小匪)去给爷把它炸喽!爷今儿个就拿他下酒!
小匪:(接过耳朵)是,三爷!
(小匪奔后面灶房。

21、关家,院门内(日,外)
(关善耕站在院中警觉地侧耳细听。
(画外音:杂乱的脚步声、马蹄声由远,转到关家院门处停住。
(关家院门被突然撞开。土匪涌入。关善耕被众匪围住。
(葛金财画外音:都住手,谁也不许伤着关大东家!

22、关家大院内(日,外)
(关善田躲在一棵树后向前惊慌张望,看见前面涌入的土匪,大惊状。
关善田:(自语,声音颤抖)我的妈呀!
(关善田回身,向自己房跑去。

23、酒馆内(日,内)
(小匪端油炸耳朵上,放吴三儿面前桌上。
戚捍财:疼死我啦!啊!杀人啦!要血命啦!••••••
(吴三儿手捏耳朵咬一口,将一盅酒干掉。
(吴三儿斟酒,接着吃耳朵喝酒。
戚捍财:哎呀!掏人心吃人肉啦!疼死我啦!••••••

24、关家,院门内(日,外)
(众匪闪开,匪首葛金财带段长生等从院门外入。
(关善耕用警惕、冷峻、吃惊的目光看着涌入的土匪。
(葛金财向前走几步,走到关善耕的对面。
葛金财:关大东家,让你受惊了,认识我吧?我就是葛金财。
关善耕:葛金财?!
葛金财:对!我知道,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土匪要是不认识财主,那日子就没法儿过了。

25、酒馆内(日,内)
吴三儿:还是不是铁公鸡?
戚捍财:瓜妞儿!柜下坛子里头有二百大洋,给几位爷!
(吴三儿一拍桌子站起,拿刀走到戚捍财身边。
(瓜妞哆嗦着拿出大洋放柜上。
吴三儿:看来一个耳朵不够下酒!
戚捍财:(哭腔儿)瓜妞儿!咸菜坛子底下还有三百大洋!
吴三儿:戚捍财,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你这媳妇瓜妞儿可又年轻又俊。我要是••••••
戚捍财:爷!别的!瓜妞儿是我宝贝儿!
吴三儿:那,哪儿还有大洋?
戚捍财:瓜妞,后边院放尿罐子的那块砖底下还有二百大洋!
吴三儿!去!放尿罐子底下的谁要?不要了!

26、关家,院门内(日,外)
关善耕:葛爷,你突入城中,擅闯民宅,这可是死罪呀!
葛金财:我压根儿就是死罪!还怕多几条死罪吗?
关善耕:葛爷,我们关家对你也是不错的,哪年你朝我们关家要东西,我们也从来没差过你的。你没理由搅扰我们关家呀!
葛金财:这我知道,我葛秀才也是读孔孟之书长大的。也懂人情。
关善耕:那这又是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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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大妹房内(日,内)
(四妹焦急向外张望。身怀六甲的大妹面现焦虑之色。
大妹:到底是咋回事儿?
四妹:是葛金财。
大妹:(欠身欲起)葛金财?!那不是土匪吗?

28、酒馆门外(日,外)
(吴三儿带人出。
佟朝儿:三哥,还上哪儿?
吴三儿:曹大不吃亏家!
佟朝儿:好嘞!三哥,就在前边儿。(吴三儿带人向前走去。

29、关家院门内(日,外)
葛金财:大东家,你先别急,你先听我说说。
关善耕:葛爷,你说。
葛金财:是这么个事儿。我葛金财有三个号儿,一个是葛爷;一个是儒将;一个是葛秀才。这前二者都不说,就单说这后一个号,秀才二字,你应该明白吧?
关善耕:葛爷,关善耕愚钝,不明白。

30、酒馆门外(日,外)
(戚捍财探头朝外看。见吴三儿等远去,出门飞跑去。口中嘀咕。
戚捍财:我叫你抢老子的钱!我叫你抢老子的钱!老子一个子儿也不能白丢!你得给老子拿回来!••••••

31、警察署陈景迅办公室内(日,内)
(陈景迅蹲在地上,手扒窗台向外偷望。
(县长李富铭在地上来回走。
陈景迅:这他妈胆儿也太大了,这大白天就进了城了!
李富铭:你说你,保安团、警察署都归你管,枪咋还能让人家给下了哪!
陈景迅:李县长,不是下的枪,是是••••••是他妈这帮王八蛋把放枪的屋子给封住了!
李富铭:那还不一样吗!
(一声枪响,陈景迅办公室玻璃一块破碎。
(李富铭一躲,陈景迅一缩脖子
(外面土匪画外音:日你妈!谁他妈出来就崩了谁!

32、关家院门内(日,外)
葛金财:好,那我就直说了吧,我是来找关老爷子借件秀才喜欢的东西的。
关善耕:葛爷,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惊动我们老爷子!
葛金财:不成!老段把关老爷子的事儿都告诉我了。
关善耕:老段?!
葛金财:对,老段!你不认识吧?你爹在王爷府做事儿时候的老搭档,大赌徒!而且老段这狗日的不光赌,别的坏事儿也干,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摸尼姑屁股,给和尚保媒拉纤,踢寡妇门,挖绝后坟。反正啥损事儿他都干过。你说这样一个人鼓捣我来的,我能不来吗?就是为找乐儿我也得来!
关善耕:葛爷,我求你了!

33、警察署门前(日,内)
(戚悍财跑到近前,忽见门前端枪的土匪。
(戚悍财忙闪身一旁的胡同口观看。
(戚悍财低头思索。
戚悍财:妈的,我我••••••老子打后门儿进去。
(戚悍财转身进胡同向里跑去。
(戚悍财边跑边哭腔嘀咕。
戚悍财:五百大洋啊!五百大洋啊!••••••

34、关家院门内(日,外)
葛金财:大东家,你求我也不行!今儿个我非得让王爷家的两个老友见见面,叙叙旧不可!
关善耕:葛爷,家父身体欠安多时,不可与外人相见。
葛金财:对不起了,弟兄们!帮我照看着点儿大东家。
小匪:是!
(小匪一拥而上,将关善耕捉牢。
(葛金财带段长生及若干匪众直入后宅。
(几个小匪捉着关善耕跟在后面。
关善耕:葛金财,不许你去后宅见我们老爷子!放开,放开我••••••

35、妓院内(日,内)
(横匾:青菜园。
(土匪若干入。一匪对天一枪。
匪一:快快!让他妈婊子都出来!
(老鸨站在一张桌后,手扶桌子,两腿吓得颤抖。
(老鸨下面裤脚处,尿液流出。
(老鸨哆嗦的声音。
老鸨:都都••••••都出来!
(妓女一个个出。
(众匪上,一个人抱一个进屋。
老鸨:我的妈呀!今儿个可亏透啦!

36、警察署陈景迅办公室内(日,内)
(门被撞开的声音。
(陈景迅一惊,举枪对门。
(戚悍财一手握耳朵,跌跌撞撞入。
(戚悍财惊慌摆手。
戚悍财:别开枪!别开枪!陈团长,是我,戚悍财!
陈景迅:你他妈的不要命啦!
(戚悍财坐在地上拍腿大嚎。
戚悍财:完啦!五百大洋!还搭了个耳朵!
陈景迅:你你你!••••••你别他妈嚎啦!一会儿把土匪嚎进来命都没啦!
戚悍财:那我大洋咋整?五百呀!我的天哪!••••••
陈景迅:你别嚎了,等过后我给你!
(戚悍财立止哭声。慢慢抬头看陈景迅?
戚悍财:真的?
陈景迅:(不耐烦地)真的。
(戚捍财坐在地上,瞪着眼看着陈景迅,拿手一指陈景迅。
戚悍财:立字为证!

37、一店铺内(日,内)
(吴三儿坐在一张椅上喝茶,两个小匪揪住曹大不吃亏站在面前。
曹大不吃亏:没钱!
吴三儿:曹大不吃亏,这话好听!再说一遍!
曹大不吃亏:再说一万遍也没钱!
吴三儿:那你有啥?
曹大不吃亏:爷我有命!就是没钱!
吴三儿:好,老子不要你命!老子要你命根子!老子断了你的种儿!弟兄们!把他裤子给我扒下来!

38、关善耕房内(日,内)
(焦急的四妹,四妹猛然推门出。
大妹:四妹!你干啥去!你给我站住。
(四妹在外面将门关上。
大妹:四妹!••••••真是不省心!•••••••

39、关如水房内(日,内)
(门被撞开,葛金财带人入。
关如水坐在太师椅上镇定平静之状。一旁田儿冷眼站立。
(葛金财面带微笑,慢步走到关如水面前,将脸凑近关如水。
葛金财:关老爷子,一向可好哇?
关如水:托各位的福,还说得过去。
葛金财:(略躬身,探头于关如水面前)老爷子,认识我吗?
关如水:听这口气,是秀才吧?
葛金财:老爷子,高人!高人!不愧是王爷的谋士!老爷子,眼不花吧?
关如水:还中,要是小虫什么的,还能看得清楚。

40、警察署陈景迅办公室内(日,内)
(戚捍财站在地上耍泼状。
戚捍财:你要不给我立了字据我就开门去!要死咱就一块儿死!
李富铭:你就给他立个字据吧!
陈景迅:可这钱!••••••好好好。
(陈景迅到桌边写字毕,塞给戚捍财!
陈景迅:滚!钱他妈是你祖宗!
(戚捍财看字据,忽然涎脸一笑,对李富铭。
戚悍财:李县长,要不••••••你给做个保?
(陈景迅怒状,抬手一掌打在戚捍财脸上。
戚捍财:我的妈呀!不用做保啦!
(戚捍财转身跑出。

41、关如水房内(日,内)
葛金财:老爷子,眼既然这么好,那你看看这位是谁?
关如水:噢,长生呵,赌光了吧?
段长生:(委琐、略有愧疚相)关爷,光了。
关如水:光了好,光了就不想再赌了吧?
段长生:不!关爷,想。越输了越想。

42、关善田房内(日,内)
(抖动的床。
(关善田趴在床下颤抖,口中自语。
关善田:祖宗保佑,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门开,四妹入。
关善田:(声音颤抖地)我的妈呀!真来了!
(抖动的床。
(四妹注目,从墙上拔下鸡毛掸子倒握手里。走向床边。
(四妹用鸡毛掸子敲床沿。
四妹:关善田!你给我出来!
(床下关善田不语。满面惊恐。
四妹:你出不出来?!你平时的能耐都哪儿去了?!你在县城里不是没人敢惹吗?
关善田:我怕土匪!
四妹:你出不出来?!
关善田:不出!
四妹:好!关善田!咱们走着瞧!
(四妹转身出。

43、一店铺内(日,内)
曹大不吃亏:你少给我来这套!你扒我裤子,我尿你脸上!
吴三儿:呀!这还真是铁公鸡!今儿个爷我还真碰上要钱不要命的了!
曹大不吃亏:要命一条!要钱没有!
财主老婆:(哀告)他爹,咱就给两块大洋吧!
曹大不吃亏:(抬腿把老婆踹倒)日你妈!你个败家娘儿们!
吴三儿:哈哈!曹大不吃亏,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
曹大不吃亏:老子就一条命!
佟朝:三哥,扒他?还是按规矩办了他?

44、关善耕房内(日,内)
(四妹推门入。
大妹:四妹,你去哪儿啦?
(四妹不语,扭头依门站住。
(大妹惊急状望四妹,欲言又止。

45、关如水房内(日,内)
关如水:长生呵,既然来了,那就还是我的好友,田儿呀,去让善耕备席,好好款待款待长生和秀才。
段长生:关爷,不用,长生的命都在爷的手里攥着哪,还求关爷开恩。
关如水大笑:长生啊长生,阎王那里是公平的;不会无端要你命的,阎王不要你命,我能攥着你的命吗?
段长生:关爷,别开玩笑了,其实我说的话,我心里明白,你心里也明白?
关如水:长生,我不是神仙,你心里的事我怎么能明白?我心里的事你又怎么能明白?
段长生:关爷,就是王爷交给你的那方印和那轴画的事儿。

46、一店铺内(日,内)
吴三儿:曹大不吃亏,你好样的!我今儿个还就不能饶你啦!
佟朝:三哥,咋办?
吴三儿:这狗日的是个乐子,解闷儿,咱得留着他的命!
佟朝儿:那按三哥说的,扒?
吴三儿:对!扒!让他给李县长当太监去!
佟朝:明白!
(佟朝一摆手,几个小匪扯下曹大不吃亏的外裤。
(佟朝过去,将枪顶在曹大不吃亏下身裆处。
佟朝:死心眼儿的!一千大洋,拿出来还赶趟儿!
曹大不吃亏:一千大洋?!一个大洋也没有!
佟朝:真没有?!
曹大不吃亏:就一条命!啥也没有!
(佟朝枪响。
(曹大不吃亏惨叫声。
曹大不吃亏:哎哟!你断了爷的根儿喽!哎哟!•••••••
(曹大不吃亏老婆惊叫两声,眼向上翻,口吐白沫倒地。
(吴三儿等哈哈大笑。

47、关如水房内(日,内)
关如水:长生,要那玩艺拿去还赌债是不是?
段长生:不是,关爷,就是一用,回头必然奉还!
关如水:(略一思索)好,不过,用就是用,用完可得还我!
段长生:还是关爷疼我,一定还,绝不食言。
关如水:那好吧。(对田儿)田儿,把王爷的那轴《香秋》图和柜头里王爷的那方金印拿来。
田儿:是,老爷子。
(田儿入书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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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陈景迅办公室内(日,内)
李富铭:咱也不能老这么大眼瞪小眼儿地等着呀!
陈景迅:李县长,不成啊!就咱俩?!出去听俩响!别人再听着卟咚两声,完事儿啦!
李富铭:那这么大的事儿咱咋交待呀?!
陈景迅:这不好说吗!团署联合,下乡剿匪去了!

49、关如水房内(日,内)
(田儿拿印盒,捧画轴出。
(田儿将印盒及画轴交关如水。

50、钟敬文家房门内(日,内)
(钟敬文躲在门后,对外侧耳听。
(画外音:土匪的吆喝声。
(嘈杂人声在钟敬文家门前停住。
(画外音:就这儿!
钟敬文:(自语状)这咋真还奔这儿来了?
(外面土匪砸门。
(画外音:开门!开门!要他妈不开,老子进去就一个喘气儿的不留!
钟敬文:这可咋整啊!保安团的都干啥去了?!
(门被撞开。
(吴三儿带人入。
(钟敬文马上满脸堆笑。
钟敬文:哟,吴三爷!快!里边请!你看我这来开门还来晚了!
吴三儿:钟会长!你开门早点儿晚点儿都行!不开也行!
钟敬文:吴三爷,你这不是骂小的吗?三爷来啦,我哪能不开门哪?!
吴三儿:中!还认识我!不是给你当长工那时候了吧?

51、关如水房内(日,内)
(段长生急将画轴夺过展开。细看,忽然一怔,喜色全退,速变急切、恼怒状。
段长生:关爷,不是这幅!
关如水:哎!众位兄弟,你们听听,刚刚长生要的是王爷的《香秋》图,现在拿来又说不是。
段长生:不!那幅《香秋》图上面有八句诗!
关如水:这上面确有八句诗。
段长生:关爷,别跟长生开玩笑了,你也知道我段长生是啥样人!
关如水:我还真不知道你是啥样人!

52、钟敬文家房门内(日,内)
吴三儿:钟会长,家人都在吗?
钟敬文:三爷,没,就我一个人。爷有啥吩咐就说。
吴三儿:佟朝!把钟会长的家人都请出来!吴三儿来串门儿,都认识,咋能不见见面哪!
佟朝:好,三哥!
(佟朝带人入内室,钟敬文欲去拦。
(吴三儿将枪啪地摔在桌上。
(钟敬文急忙胆怯收步。

53、关如水房内(日,内)
段长生:这方印是王爷的印,而那方印是古印,是打清朝老祖宗那儿传下来的。是装藏宝图的印!
关如水:长生,清朝老祖宗传下来的印我要它有啥用?与我有啥关系?王爷又咋能把它交给我?
段长生:关如水,别装糊涂了,王爷交给你那方印的时候我就在窗外••••••

54、(回忆)王爷府书房外(夜,外)
(从窗户上映衬出三人的头影。段长生疑惑地略想,然后过去,躲在窗外,用手指将窗纸的角捅出一个小眼,向里望去。
(书房内有王爷、关如水、黎可儿三人。
(王爷手托着黄包,面对关如水。
王爷:如水,这份藏宝图是我在宫中偶得的。是被人忘了的。为了长远计,为大清他日东山再起,现在我将这三件秘图分开,我们三人分别保藏。待到用时再行聚起。
王爷:(手托一幅山水画轴打开)如水、可儿你们看,这轴画名《香秋图》,是康熙爷亲笔,这上面的诗图中藏着藏宝的地点。
王爷:(手指桌上的一方金印和一玉珮盒)但需要与印中诗图配在一起,还需用这个玉珮中的密解词解之才能取宝。可儿保管这轴画,关先生保管这方印,我就保管这个密解词。咱们今天就各奔东西。日后,我会去找你们的。

55、闪回
关如水:好,段长生,是这么回事。可后来的事儿你咋没接着看哪?
段长生:后来还能有什么事儿呀?

56、钟敬文家房门内(日,内)
(佟朝将钟月娟、钟美春儿及家中下人若干带出。
(吴三儿走到钟美春面前。
吴三儿:美春儿,这长大了,更俊啦!
钟敬文:吴三爷,您开恩,小的这个妹子命苦,打小没娘。
吴三儿:钟会长,那你意思是说我的命好呗!
钟敬文:三爷,小的不是那个意思!
吴三儿:那是啥意思呀!
钟敬文:三爷,看在咱是老相识的份儿上!••••••
吴三儿:钟会长,别张嘴!今儿个可不是看你我老相识的份儿。今儿个是看葛爷的面子。
钟敬文:三爷,过去小的有对三爷不周的地方,还望三爷别记小人的过儿。
吴三儿:过?!记啥过呀!没准哪天我得叫你钟老爷子了!
(吴三儿看钟美春。
吴三儿:哪天我还得叫你一声老姑呢!
(钟敬文一惊。
钟敬文:三爷!您不能这样!
吴三儿:佟朝!带上钟会长的千金!咱走!
钟敬文:三爷,我愿出一千大洋!
吴三儿:你八千大洋我也不敢收!葛爷没定数儿!
钟敬文:(跪地拉住吴三儿)三爷!您开恩!
(吴三儿带人出。
(钟敬文站起身追到门口处。
钟敬文:月娟!月娟!••••••
(佟朝回身将枪顶在钟敬文身上。
(钟敬文胆怯停步。

57、关如水房内(日,内)
关如水:后来,王爷又改主意了,把这两件东西拿回去了。
段长生:关如水,你少给我来这套,今儿个你要是不把那印交出来,我老段就血洗了你们关家!
关如水:随便。别说我没有那方印,就是有,你拿刀拿枪逼也逼不去。有些事情,越硬——越没缝儿。
(段长生气愤,面色青白,面目扭曲。
(关如水泰然微笑,轻轻啜茶。
葛金财:好!好!!关老爷子,您好好硬着,没关系,我今儿个又不是等米下锅,非要得到这些宝贝。我葛金财有办法让你自己把那东西送过来!走!
    (葛金财转身带人向外走。

58、关如水房门外(日,外)
(门开,葛金财带众人打房内出。见几个匪兵捉着关善耕立在门外,葛金财住脚,上下打量关善耕,一摆头,带人朝前面走。几个匪兵拖着关善耕跟在后面。

59、关家大妹关善耕房中(日,内)
(大妹躺在床上,手捧肚子。四妹在房内隔窗向外焦急张望,四妹在屋内焦急走动。

60、关家院门内(日,外)
(葛金财带众匪从院内走到院门处。
葛金财:关大东家,葛爷今儿个带你出去,让你也跟葛爷在匪道上转转,尝尝当匪爷的快活!走!
(葛金财带人,摆手转身。
(关善耕愤怒至极,挣扎。

61、关善耕房门外(日,外)
(门开,四妹从内大步走出。
四妹:站住!

62、关家院门处(日,外)
(葛金财停步、转身、抬眼。
(关善耕焦急回头看。

63、关家正房门前(日,外)
(四妹面色坚毅,向关家院门处大步走来。

64、关家院门处(日,外)
(关善耕挣扎回头,焦急地冲着四妹喊。
关善耕:四妹,回去!回去!

65、关家正房门前甬路上(日,外)
(四妹坚毅向前。

66、关家院门处(日,外)
关善耕:四妹,我没事儿,回去!
(四妹走到葛金财、关善耕面前。面色坚毅冷峻。四妹双手紧紧拉住关善耕。
四妹:(声色严厉地)你们不能把他带走!他是关家的主人。
葛金财:哟!十五六岁,这么大胆哪!看样你就是关家大院的大美人儿四姑娘吧?
四妹:是又怎么样?
关善耕:四妹,你快回去,没你啥事!回去!
葛金财:慢!

67、关家院门处(日,外)
葛金财:四姑娘,仗义。就冲你这仗义劲儿,我今儿个成全你!
(葛金财示意匪兵把关善耕放开,匪兵放开关善耕,四妹凝眉怒目,拉着关善耕欲走。
葛金财:慢!四姑娘,急了点儿吧。又不是作新娘,又不是入洞房,那么急干嘛?大东家,今儿个我不带你走了,不过,四姑娘,你得跟我们走!我就看关老爷子管不管你!
关善耕:葛爷,你••••••你不能带四姑娘走!我跟你们走!
葛金财:大东家,你放心,一个月之内,我葛金财不会碰四姑娘一指头的,可过了一个月,我可就不保了!
(葛金财哈哈大笑。转身走。

68、关如水房内(日,内)
(关如水坐于太师椅上,陷入思考之中。
(关善耕、关善田站立一旁。
关善耕:爹,孩儿无能,让家门受辱。
关如水:也不是你无能,也不是土匪猖獗;而是这件事在我预料之中。这可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关善田:(不屑地)如今清朝都完了,王爷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还为他保管那东西干啥?
关如水:胡说!
关善田: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吗?
关如水:你懂啥?!
(关善田一脸不屑之相。
关善耕:老三,别跟爹强嘴,你先下去吧。
关善田:哼。(转身出。
(关如水生气地看一眼关善田的背影。
关善耕:爹,别跟老三生气了。他不懂事,你也知道。
(关如水不语。
关善耕:爹,四姑娘被葛金财掳走了,咋办?咱得想个法子把四姑娘救回来呀!
(关如水思索不语。
关善耕:爹,这些人毕竟是土匪,是说翻脸就翻脸的,四姑娘在他们手上••••••不保。
关如水:别急,容我再想想。
关善耕:爹,四姑娘是为了我才被葛金财他们抓走的。
关如水:善耕,四姑娘我想啥法儿也得救回来。我现在想的不是救人,而是这件事将来的后患!
关善耕:爹,儿以为••••••
关如水:有啥话就说。
关善耕:儿以为这件事十分利害。这方印不是福,而是祸!
关如水:善耕呵,爹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可这里的事儿你不明白!
关善耕:爹••••••

69、关如水房内(日,内)
(关如水、关善耕在屋内。
(门外画外音:赶紧叫大东家,是县长派我来的。

70、关如水房门内(日,内)
(门由外向内推开,田儿入。
田儿:大东家,县里来人说请你去开会。

71、县府会议室内(日,内)
李富铭:人都到齐了吗?
左也成:(从座上起身)县长,到齐了。
李富铭:各位,今日,青天白日之下,土匪葛金财公然而入,实在令人震惊。所以本县召集各位到此,通报这次匪患实情。下面,先请左秘书通报一下这次城内匪患的情况。
左也成:(念稿)各位,农历九月初八日,匪首葛金财率匪众百余人突入县城••••••

72、野外,路上(日,外)
(葛金财骑马,四妹、钟月娟坐在一挂马车上。
(众匪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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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三儿等众匪唱歌:
一杆枪啊,唏啦哗啷呵!什么枪啊,是破枪!提着破枪当草莽啊!
两杆枪啊,一起杠呀!一个烟枪和步枪呵。两杆枪的烟儿都香啊!
三杆枪啊,都带上呵!烟枪步枪没了用场啊。提着短枪上了炕啊!
帮的一枪打得响呵!打出宝儿喊爹娘啊!留下个种儿就再扛枪啊!
扛着三杆枪啊!咱就天下晃啊扛着三杆枪啊!咱就闯四方啊!
嘿!咱就闯四方啊!嘿!咱就闯四方啊!
葛金财:别他妈瞎叫唤!这倒有俩枪靶子,让你们打吗?!
(众小匪笑。起哄。
葛金财:这帮小犊子,没个管教!行了,爷我要说话了。
(众小匪停唱。
葛金财:四姑娘,钟小姐,你们俩个都是念大书的。我想求教二位几句,如何?
四妹:不敢,你是有名的葛秀才!
葛金财:不能这么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我葛金财虽然是读孔孟之书长大的,但跟你们两个上洋学的还是差得多了。
四妹:那好哇,那要问啥你就问吧。
钟月娟:(悄声地)四姑娘,你别跟他顶嘴,他再把咱俩杀喽。
四妹:堂堂的葛秀才是大将军料儿,咋能对咱俩下手呢?那不太没威风了吗!
葛金财:哈哈!四姑娘会说!你嘴儿巧!

73、县府会议室内(日,内)
左也成:警察署、保安团因处无戒备状,被匪缴械••••••
李富铭:此处有误,经本县长方才查实,警察署与保安团今晨去外乡镇剿匪,城中只有三名警员留守,两团署枪械具在,一支不少。
左也成:(念稿)城内青菜园儿中窑姐,共计二十三人,均被匪奸污••••••
李富铭:错!他窑子里的窑子娘儿们卖的就是色相身子,算啥奸污?大不了算是做了一把赔本买卖而已。用词不当。
(与会众人窃笑。
左也成:是,县长。
左也成:(继续念)城中入匪,百姓恐慌不已,均躲藏不及,而匪十分猖狂,如入无人之境••••••
李富铭:我说左秘书,你真是个左师爷!如入无人之境?!保安团、警察署的人都去外乡镇公干了,那我们县署中的人都干啥去了?我们是眼瞅着匪众在城中抢掠了吗?
左也成:县长,真是这么回事儿,那土匪在街上横着膀子晃!
李富铭:胡说,本县就带领县署三十余人持可用之械与匪对垒,只因寡不敌众,未能将匪擒住。
(左也成拿笔记李富铭语毕,抬头看李富铭。

74、县府会议室外(日,内)
(戚捍财拿着一张纸条,将会议室门推开一条缝,向陈景迅招招手。
戚捍财:(自己嘀咕)我得要回来,到手是钱。
(门开,陈景迅出。
陈景迅:这正开会呢,你来干啥?
戚捍财:陈团长,你看,葛金财都走了,这钱••••••
陈景迅:(对守门的两个团丁)把他给我拖出去!(两团丁来拖戚捍财。
戚捍财:陈团长,你得给钱!有字为证!我告你们去!你养土匪!你养婊子!你••••••
(团丁将戚捍财拖出。陈景迅入会议室。

75、县府会议室(日,内)
李富铭:可知土匪去向?
左也成:匪众劫掠后,赶着四挂大车,出了北门,不知道上哪儿了。
李富铭:葛匪出北门便可入山。这伙流匪老巢是否居于山中?
陈景迅:县长,据属下推测,这伙土匪不敢入北面山林。
李富铭:何以见得?
陈景迅:县长,北面山中荗杨口所居的是土匪柳秉壮。柳秉壮拥匪众三百余号。且与大帅素有来往。所以,属下以为,葛金财不敢擅闯柳三儿的地盘。
李富铭:众位,还有没有要上报的事?(环视众人后)既然都没有报的了,那就散会!
(众人起身,外走。关善耕起身欲去。
李富铭:善耕呵,你等一等。

76、茂杨口英雄堂内(日,内)
(柳秉壮、柳秉汉坐在椅上。
柳秉壮:四弟,大帅的这批枪都卖出去了吗?
柳秉汉:卖完了。
柳秉壮:那今儿个就把大洋给大帅送省城去。
柳秉汉:他要黄货。
柳秉壮:那大洋咱留着,账算出来,拿咱的黄货给他顶上。
柳秉汉:三哥,我这就去办。
(柳秉壮欲出。
(柳凤娇入。

77、县府会议室(日,内)
李富铭:善耕呵,我听说,匪首葛金财入城之后,哪儿也没去,只去了你家?
关善耕:李县长,确实去了我家。
李富铭:善耕,你是县里的参事,你我又有私交。所以,有话你不必瞒着,葛金财去你家是为了啥事?
关善耕:县长,这事儿没法说。
李富铭:啥事这么严重?
关善耕:李县长,不瞒你说,葛金财劫走了妻妹四姑娘。
李富铭:啊?!四姑娘?!
关善耕:对!我不说,是怕县里去硬夺,土匪再狗急跳墙,害了四姑娘。
李富铭:善耕,他们为啥劫走了四姑娘?是不是有啥别的缘故?
关善耕:李县长,这倒没有••••••
李富铭:好!既然善耕有难言之隐,我也不再问你了。不过,如有事用着县里,就尽管吱声。
关善耕:谢谢李县长。

78、茂杨口英雄堂内(日,内)
柳凤娇:三哥,我也想上省城去玩几天。
柳秉壮:你这丫头,越来越野了。
柳凤娇:反正四哥去送钱,我就跟着去呗。
柳秉壮:你四哥是去办正事儿。再说,省城那地方是咱们瞎蹓达的地方吗?
柳凤娇:哎呀,整天在这山里头待着,闷死了!那我上县城!
柳秉壮:嗯,行。去吧,小心点儿。
柳凤娇:三哥,咱家现在是贩枪的,不是土匪,有啥怕的?再说谁敢动我?有三哥,有四哥,他不擎着找死!
(柳凤娇说完转身出。
柳秉壮:这丫头!比小子都野!

79、关如水房内房门处(日,内)
(关如水、关善耕坐在屋中。大妹入。
大妹:善耕,会开完了?
关善耕:开完了。
(关善耕迎大妹到门口。
大妹:善耕,四妹被带到哪儿去了?有没有信儿?
关善耕:大妹,还没信儿。
大妹:(大妹哭泣而语)善耕,我求求你了!我只这一个妹妹了。爹死了,娘死了,二妹、三妹丢了,就剩个四妹了,你可千万把她救回来呀!
(关善耕搀大妹朝外走。
关善耕:大妹,咱都是一家人,咋能说求不求的话。你放心,爹和我正想法子呢,咋也得把四妹救回来。

80、关如水房门外(日,外)
(门开,善耕搀大妹打门内出。
大妹:善耕,你是我的命,四妹也是我的命!
关善耕:大妹,说实话,我比你还急,四妹是为了救我才被葛金财抓走的。你说我能不急吗?
大妹:可是土匪啥事儿都干得出来,四妹又是个倔脾气。
关善耕:大妹,你放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我要不把四妹救回来,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大妹:善耕,不是这话,你尽力就行;只要你尽力了,我就感谢你了。
关善耕:大妹,咱自家的妹妹,我能不尽力吗?你先回屋歇着去,我和爹正商量救四妹的事儿呢。别着急,你肚子里还有咱的孩子。
(两人站住,大妹面对关善耕,将拉着关善耕的手慢慢放开。
大妹:善耕。
关善耕:回去吧。
(大妹慢慢转身,一步三回头,转向自己的宅室。

81、关家隆缘客栈门前(日,外)
(柳凤娇、二毛、三青门前下马。
柳凤娇:二毛,进去要楼上的两个房。
二毛:是,小姐。
柳凤娇:三青,把马牵后院去,让小二喂上。
(三青牵马。柳凤娇进客栈。

82、关如水房内(日,内)
(关善耕入,到关如水旁坐。
关如水:多劝劝大妹。这个时候,她又双着身子。
关善耕:爹,我知道。可劝皮儿劝不了瓤。
关如水:那也得劝。给她点儿宽心丸儿吃,比她着急强。
关善耕:爹,咱咋救四妹?
关如水:善耕,这事儿我跟谁也没说过。我在京城那会儿,有个朋友,叫程子风,因为参加革命党,被打入死囚牢,是我把他救了出来的。因此,我二人成了生死之交。他现在就在省城大帅手下当谋士。如果这件事找到他,他一定会帮忙的。
关善耕:爹,那咋办?你这几天身子不大好,也没法儿去呀。
关如水:不用我去,你带上我的信去就行。

83、关家隆缘客栈内(日,内)
(铁顺带柳凤娇等上楼。铁顺推开一间房的房门。
铁顺:三位小姐,请。
(柳凤娇等入内。
柳凤娇:掌柜的,我就住这屋了,给她们俩找个屋。
铁顺:好嘞。二位小姐,请。
柳凤娇:哎,可得是挨着我这屋的啊!
铁顺:放心吧您,挨着的这屋正闲着。

84、关家院门外(日,外)
(关善耕出。仇占伍迎面过来。
仇占伍:大东家,这是要上哪儿?
关善耕:占伍哇,你过来正好,我就不去烧锅了。
仇占伍:有事呀,大东家?
关善耕:这不新粮下来了吗,十间房那儿的粮食囤子里还有不少去年的陈粮,你都拉过来烧酒吧。好倒地方装新粮。
仇占伍:那我明儿个就套车拉去。
关善耕:再就是我这两天得出趟门儿,你晚上多留神点儿咱家院子。
仇占伍:中,我多加俩伙计守夜。
关善耕:那行了,我再上客栈去一趟。

85、茂杨口英雄堂内(日,内)
柳秉壮:你这趟去,朝邱副官要点炸药回来。
柳秉汉:三哥,咱要那玩艺干啥?
柳秉壮:咱这茂杨口上只一条下山的出路,后面只有那个山洞是退路,可塌下来的石头把洞口堵死了,咱得炸开它,咱不能没退路。
柳秉汉:那让他和下批枪一块儿带来?
柳秉壮:也中。

86、关家隆缘客栈内(日,内)
(柳凤娇带二毛、三青下楼。
(柳凤娇忽然停步在楼梯上向下看。
(关善耕站在柜台前。对柜台内的铁顺说话。
关善耕:老张是咱的老客户,来了你好好接应人家。生意上的事儿,你就让善犁过来和他谈。
铁顺:知道了,大东家。
关善耕:记住了,别慢待了人家。
(柳凤娇含情注视关善耕的目光。
二毛:小姐,你看啥哪?
(柳凤娇忘情的目光。
二毛:小姐,眼珠子掉出来了。
柳凤娇:去!
关善耕:那我就回去了,这两天有生意上的事儿,你就找善犁。老爷子也行。
柳凤娇:这人!••••••这才叫男人相。
(二毛莫名其妙地看三青。又看柳凤娇。
(关善耕出。
(柳凤娇下楼,到柜台前。
柳凤娇:掌柜的,刚才这人谁呀?
铁顺:不认识?!咱这客栈的东家;关大东家。
柳凤娇:噢,他就是关善耕?
铁顺:对,正对!

87、火车车厢内(日,内)
(关善耕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眺望窗外。
(窗外掠过一片片秋熟的庄稼、民房。田间劳作的农民。

88、关如水房门外(日,外)
(田儿搀关如水出,走向前面关家正堂。
(后院远处关善田房内,关善田站在窗后向外观看。窗中,关如水走过的身影。
关善田:(自语)要那破玩艺啥用!(转念一想状)我要是把印拿出来,上葛金财那儿把四姑娘换回来,那我在四姑娘那儿•••••••嘿!那她不嫁我还嫁谁去呀?!
(关善田坏笑样。
关善田:我让你四姑娘不理我,我让你上赶着往我被窝里钻!
(关善田向外观望,悄悄推房门溜出。
第一集:(本集:88场戏•20页•14361字)
116
树上的风 发表于 2009-12-29 13:55:56 | 只看该作者
这个已排成电视剧了?
117
 楼主| 不想多说 发表于 2009-12-29 18:52:10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116# 树上的风


    要拍还没等拍就被剽窃了。
118
 楼主| 不想多说 发表于 2010-5-8 07:33:29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117# 不想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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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集电视剧:红雪地        (第二集)                    编剧:孙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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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旅馆内(日,内)
关善耕随伙计上楼。
伙计:(打开一房间,将门推开,对关善耕作请势)先生,请。
(关善耕点头,进入房间,环视房间。
伙计:先生,您歇着,有什么事您吩咐。
关善耕:这位小兄弟,你先别走,我想跟你打听个地方。
伙计:啥地方,先生尽管说。
关善耕:有个程子风先生的程公馆在哪儿?
伙计:你去程公馆?!

2、关如水房内(日,内)
(门开,关善田悄入。
(关善田回身关门,向外张望,然后蹑手蹑脚钻入关如水书房。

3、一旅馆内(日,内)
关善耕:程公馆离这儿远不远。
伙计:远是不远,可可••••••
关善耕:是不是程先生不在省城啦?
伙计: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是去程公馆的,咋住这儿呀?
关善耕:那我该住哪儿呀?
伙计:大酒店哪!

4、关如水书房内(日,内)
(关善田在书房里焦急翻找。拉开一个抽屉,忽现一个装有金印的盒子。
(关善田面露喜色注视。
(关善田的手抓住印盒。
(关善田贪婪的目光。
(关善田心声:四姑娘,你早晚是我床上的小褥垫儿!

5、县城街上(日,外)
(柳凤娇带二毛、三青在街上走。
(凤大酒楼牌匾。
(凤大酒楼门前。
(柳凤娇停步观看。
柳凤娇:凤大酒楼?这名儿不错。好像是给我柳凤娇开的!
二毛:嗯,是给小姐开的。小姐面子大。
柳凤娇:去!就这儿!
(柳凤娇向酒楼内走。二毛、三青后面跟随。

6、酒楼内(日,内)
(柳凤娇三人入。
小二:三位姑娘,这边请。
(小二引柳凤娇三人到一张桌边。
(柳凤娇三人坐。
柳凤娇:小二,这是谁家的酒楼?
小二:姑娘,这是关家的酒楼。
柳凤娇:咋又是关家的?
(小二一愣神,不知道如何作答状。

7、一旅馆内(日,内)
关善耕:去程公馆与住大酒店有啥关系?
伙计:唉,先生,去程公馆的人能是一般人吗?不是一般人能住我们这二等旅馆吗?
关善耕:哟,去程公馆的人也未必就是大官,也未必都是有钱人。兄弟,你也别多想了,给指个方位。
伙计:先生,不用指,您出门叫辆车,往上一坐,说一声:程公馆!保管给你送到门口儿去。
关善耕:噢,那就多谢了。
伙计:别客气。

8、酒楼内(日,内)
柳凤娇:小二,切盘猪头肉!
二毛:小姐,你小点儿声,让人家笑话。
柳凤娇:怕啥?我爱吃猪头肉!
三青:小姐••••••
柳凤娇:再多嘴!回去把你们俩的脑袋烀喽!
小二:小姐,还要点啥?
柳凤娇:好吃的你就上吧!
小二:好嘞!(回身欲走。
柳凤娇:回来!
小二:您吩咐。
柳凤娇:酒!
小二:酒?!那••••••老黄酒?
柳凤娇:白酒!
小二:关家的南甸子老陈窖,中不?
柳凤娇:这咋都是关家的?中中!搬一坛子来吧。
二毛:小姐,你真要喝酒?
柳凤娇:我说我喝了吗?
二毛:那你要酒干啥?
柳凤娇:给你们俩喝!
二毛、三青:啊?!小姐!
柳凤娇:瞧把你们俩吓的!得得,我喝多少,你们俩喝多少。
二毛:那今儿个晚上,我们俩就得跟小姐掉换了?
柳凤娇:噢,也是,醉了。那就我五碗,你们俩一人喝两碗,别喝多了,我三哥不让。
二毛:那我们俩也得醉了啊!
柳凤娇:醉了好,那我就给你们俩卖青菜园儿去!
二毛:我们俩不会种菜!
三青:对,我们俩不会种菜。
柳凤娇:嘿,你们俩••••••青菜园是是••••••不跟你们说了。上菜!

9、旅馆内走廊上(日,内)
(关善耕从房间里出来,站在客房门前整理衣扣衣襟,正欲关门下楼。对面的客房的房门微欠,房中忽然传出低低的语声。
(古红霞画外音:可儿,依我看这件事情你也该放一放了,不会有结果的。
(黎可儿画外音:妈,不是那么回事儿,我要是放下了,我的终身咋办?那件东西咋办?
(古红霞画外音:可儿,你咋糊涂了,你既然打听不到他的消息,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死了,一个是自身难保藏起来了。
(黎可儿画外音:妈,总之,我不想就这么不了了之。

10、李富铭家内(日,内)
李富铭:得珠儿,春安来信了,这几天就回来。
得珠儿:回来就回来,关我啥事。
李富铭:你和春安,一直有点儿别扭,这我知道。虽然你才二十一岁,可毕竟是春安的后妈,看在咱俩的份儿上,你就让着他点儿。别闹得让人家看笑话。
得珠儿:看笑话?!听你这意思,他和我别扭倒是我的错了?我是他后妈,我年轻咋的啦?不还是长他一辈吗?
李富铭:话是这么说,可别别扭扭的,一天没个顺心的时候日子咋过?
得珠儿:算了,我不跟你说,你要想过顺心日子,你跟你儿子说去。我是长辈,我没那么下贱。
李富铭:你看,又急了,这不是跟你商量呢吗。
(得珠儿看一眼李富铭,披上外衣出。
(李富铭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11、旅馆内走廊上(日,内)
(关善耕走近对面房间,细听里面说话声。
(古红霞画外音:你真是让妈没法子。妈再劝你一句,和妈回咱老家,行吗?
(黎可儿画外音:妈,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就是不去找他,这件东西我也得交给他呀!
(古红霞画外音:可儿,他用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的,不用你操这份儿心。
(黎可儿画外音:天下这么大,他知道我在哪儿呀?
(古红霞画外音:你在哪儿?那他在哪儿呀?再说了,就是这几件东西都交给他又有啥用?白费!清朝完了!烂了!

12、李富铭家门外(日,外)
(得珠儿从屋内出。
(得珠儿向街上走去。

13、旅馆内走廊上(日,内)
(关善耕走到对面门前,轻轻探过头去,贴在门缝上,慢慢扭头向里窥探。
(镜头从门缝中推进,客房内,古红霞与黎可儿隔桌而坐。使女素莲站在黎可儿身侧。

14、客房内(日,内)
黎可儿:妈,我知道,清朝完了,但王爷还没完。我为的也不是啥清朝,而是王爷。
古红霞:那好吧,你去为你的王爷,我去过我的日子。我现在就回吉林老家。
(古红霞起身,收拾东西。

15、旅馆走廊内(日,内)
(关善耕慌忙闪身下楼。
(关善耕心声:可儿?!难道是爹说的那个黎可儿?王爷?可儿?真是巧了!(关善耕转念。心声: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关善耕一笑,向外走去。

16、隆缘客栈内(日,内)
(柳凤娇、二毛、三青入。
铁顺:三位小姐,回来了。
柳凤娇:回来了。你们两个上去吧。
二毛:小姐,那你干啥去?
柳凤娇:上去!
二毛:那你不兴自己走,走丢了三爷骂我们!
柳凤娇:咋这么烦人哪?我自己能上哪儿去?
(二毛、三青转身上楼。
柳凤娇:掌柜的,你们大东家去哪儿啦?
铁顺:好像是••••••上省城了吧?
柳凤娇:啥时候回来?
铁顺:哟,这我可不知道。
柳凤娇:我看你们大东家是个不错的人。
铁顺:这话对。有名儿的大善人。
柳凤娇:噢,那他几房太太呀?
铁顺:几房?••••••要是往准了说,应该是两房。
柳凤娇:咋还叫准和不准哪?
铁顺:是这么回事儿,我们大东家原来娶了一房媳妇,名叫庆喜,挺好个大媳妇蛋子。
(柳凤娇掩口大笑。

17、野外(日,外)
(关善田骑马飞奔。
(关善田自语:王元村!葛金财!今儿个晚上我就搂着四姑娘住你那儿了!

18、程公馆门前(日,外)
(一辆人力车奔到。关善耕下车付钱,人力车夫躬身谢过,拉车飞奔而去。
(关善耕走到程公馆门前,对守门卫兵上前躬身行礼。
关善耕:这位军爷,请问,这儿是程先生的公馆吗?
卫兵:你有啥事儿?
关善耕:我找程先生。
卫兵:你叫啥名儿?找程先生啥事儿?
关善耕:我叫关善耕,家父关如水。我是程先生的侄子。烦你给通报一声。
卫兵:(卫兵又打量关善耕,然后对关善耕)那你等一会儿。
(卫兵转身入。

19、隆缘客栈内(日,内)
铁顺:可好是好,这个庆喜就是不生。
柳凤娇:这么有钱的人家,那就再娶一房呗。
铁顺:是呀,庆喜劝,大伙儿也劝,可大东家人忠厚,说啥也不娶。庆喜一看没辙,就自儿个偷着走了,给大东家腾地方。
柳凤娇:所以,你们大东家才又娶了一房?
铁顺:对了!就是这么回事儿。
柳凤娇:那这房生了几个?
铁顺:眼时生了一个了,是个闺女。今年五岁。现在,大东家媳妇又怀上了,眼瞅着也快生了。
柳凤娇:那你们大东家,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哇?
铁顺:沾花惹草?!我们大东家就是打大窑子房青菜园那过,都绕着走。跟哪家的姑娘说话都脸红!
铁顺:哎,小姐,你问这干啥?
柳凤娇:不干啥,就是闲说话。好啦,等你们大东家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家有个生意想跟他做。
铁顺:好,有生意好。他回来我就告诉他。
(柳凤娇一笑,上楼。

20、满升米行门外(日,外)
(得珠儿到门前。得珠儿向里张望一下推门入。

21、满升米行门内(日,内)
(得珠儿入。
(得珠儿直入里间。
钟敬文:得珠儿,你咋过来了?
(得珠儿面带不悦之色,坐在椅上。
钟敬文:宝贝儿,生气啦?
得珠儿:过来!
(钟敬文到得珠儿身边。
得珠儿:抱抱我。
(钟敬文搂住得珠儿。
钟敬文:宝贝儿,和他生气了?
得珠儿:刚才李富铭说,他儿子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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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敬文:回来就回来呗,这也是挡不住的事儿。
得珠儿:可李富铭说,让我让着他点儿!我凭啥让着他点儿?!
   
22、程公馆门前(日,外)
(程子风衣冠楚楚,快步走出。
(程子风将目光盯在关善耕脸上,走到关善耕面前。
(关善耕含笑望着程子风。
程子风:你是?••••••
关善耕:关如水之子关善耕。
程子风:真是如水兄的公子?!
关善耕:晚辈。
(程子风激动地伸出双手拉住善耕的双手。

23、满升米行门内(日,内)
钟敬文: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俩的事儿,也不是没人知道的。你要是和李春安闹得翻天覆地的,再有人在他那儿给咱俩的事儿下蛆,那咱俩咋办?
得珠儿:那我也不能受他气呀!
钟敬文:这还不容易吗,你少在家里待点儿不就完了吗?
得珠儿:算了,不说了,生气!来!亲亲我!
钟敬文:唉,我心里也正烦着哪!
得珠儿:你烦啥?会长当着,有钱花。啥时要人家,人家就得来。
钟敬文:唉,不是这事儿,月娟让葛金财抓去了。还没回来信儿呢。
得珠儿:月娟?!那那••••••
钟敬文:少说也得两千大洋!

24、程公馆内(日,内)
(程子风与关善耕边向里走,边说话。
程子风:没想到,如水之子大有乃父之风。果然也如如水,忠厚之相,一表人才呀!
关善耕:程叔叔夸奖了,善耕薄士,不成之器。
程子风:哎,不能这么说,这是客套话。如水兄素有雄心。你也需雄心在胸,力争自成大器,方不遗尔父之愿哪!
关善耕:尊叔叔教诲,善耕自会备加努力。
(程子风在先,关善耕在后走入,到沙发前。
程子风:坐。
关善耕:程叔叔,家父有一封信在这儿,请程叔叔过目。
(程子风接信,展开。读罢。将信收好。
程子风:如水兄笔力依然猷劲,看来身体还好吧?
关善耕:家父一向无疾。只是近日偶染小恙,没啥大事。
程子风:善耕,我看你父亲的信上提到遭遇匪劫的事,被劫的是你的妻妹,这其中是不是有啥原因?
关善耕:叔叔,我来时家父曾有嘱托,这件事情只可告知叔叔一人,绝不可让他人知晓。
程子风: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25、一间民房内(日,内)
(四妹坐在屋中。忽然外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四妹一怔。
(门开。吴三儿带人入。
吴三儿:妈的!捆起来!
(几个土匪上前捆住四妹,又在四妹身上绑上犁铧。
(四妹挣扎。
四妹:你们干啥?!
吴三儿:给我拉到河边去,往河心里扔!
(小匪应,拖四妹出。
四妹:放开!放开!你们干啥!葛金财!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个汉子••••••

26、程公馆内客厅(日,内)
关善耕:程叔叔,这三件藏宝图是清朝老祖宗留下来的,就是为了救急用。结果时候太久,被人忘了,清朝倒台的时候,被王爷无意中发现的。
程子风:那是怎么传到土匪耳朵里的?
关善耕:老段是个大赌徒,我估计是他赌光了,就把这事卖给土匪了。

27、王元村外,河边(日,外)
(一条木船,两岸宽阔的田野。远处朦胧的山脉。
(葛金财立于船头,几个土匪站在岸边。
(小匪若干拉关善田站在一旁。
(吴三儿等押四妹到。
(葛金财打船上下来,踱到四妹身边。在四妹面前来回走动,然后在四妹面前停住,抬眼看四妹。
葛金财:四姑娘,我越看你越美,真是可惜了,往河里一扔,转眼之间••••••唉!

28、程公馆内客厅(日,内)
程子风:善耕贤侄,我虽无职,但大帅对我很看重,所以救人没问题。但是,善耕呵,你父亲是个聪明人,怎么一时办起了糊涂事?
关善耕:请叔叔示教。
程子风:依我看来,王爷所留下的不是财宝,而是祸。
关善耕:程叔叔,我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程子风:算了,咱先不说这事儿,还是先救人吧,救人要紧。明天我就带你去见大帅。
关善耕:一切听程叔叔安排。

29、隆缘客栈内(日,内)
(涂凤山入。
铁顺:哎哟!涂爷,涂爷,涂爷!
涂凤山:铁顺,我们家小姐上没上这儿来住?
铁顺:你们家小姐?小的不认识呀!
涂凤山:就是柳三爷的老妹子!
铁顺:三爷的妹子?!我真不认识!

30、野外,河边(日,外)
葛金财:四姑娘,我也是没办法,委屈你了。
四妹:葛金财,你凭啥说话不算数?!
葛金财:我说话不算数?!那你知不知道关大东家干啥去了?!
四妹:葛爷,你不是糊涂人吧?我被你抓来了,我姐夫干啥去了我怎么知道?
葛金财:哟,对了,我还忘了这个茬儿啦。那正好,你们家三少爷来了,他给我送信儿来了。他知道关大东家干啥去了。三少爷,说!
(关善田惊恐、胆怯,哆哆嗦嗦站在一旁。
关善田:葛爷!••••••
葛金财:别他妈啰嗦!说!
关善田:刚才不是说了吗?
(拉关善田的小匪打关善田。
关善田:(哭腔儿)哎哟!葛爷,饶了小的吧!小的再说一遍!•••••••
葛金财:说吧。
关善田:我们家老大上省城了。
葛金财:上省城干啥去了?
关善田:找大帅救四姑娘去了。
葛金财:四姑娘听见了吧?
四妹:关善田!无赖!无耻!
葛金财:哈哈!他就是无赖,他就是不知耻!龙岗县谁不知道关三少爷?软的欺,硬的怕,见了硬的叫爸爸。关老爷子也算是英明一世了,怎么能有这么个儿子?你说呢,四姑娘?
四妹:关善田,你能不能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关善田:四姑娘,我咋不堂堂正正了?我这不是为了救你才来的吗?
四妹:你救我?!你拿啥救我?!
关善田:老爷的那块装藏宝图的印•••••••
葛金财:说错啦!
关善田:是,葛爷!(转对四妹)假印。我不知道是假印,我还以为是真的呢,就偷来换你来了。
四妹:(哭笑不得状)关善田,你说让我咋说你好呢?!

31、隆缘客栈内(日,内)
涂凤山:一个小姐领俩丫头。
铁顺:噢,有!就在这楼上住着,今儿个来的!
涂凤山:那就对啦!领我上去!
铁顺:是,涂爷!
(铁顺忙从柜后绕出,到楼梯口。
铁顺:涂爷请!
(涂凤山在前,铁顺在后上楼。

32、野外,河边(日,外)
葛金财:四姑娘,关大东家还算个明白人,他知道这事儿找谁都没用,只有找大帅才能救你。因为只有当过土匪的他才知道打土匪怎么打。
四妹:葛金财,那你为啥非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呢?
葛金财:这是见不得人的事儿吗?
四妹:这不光是见不得人的事儿,而且还是徒劳的事儿!
葛金财:四姑娘,你少给我来这套!我葛秀才这颗脑袋啥事想不明白?
四妹:这件事你就没想明白。

33、隆缘客栈内(日,内)
(铁顺同涂凤山到柳凤娇房门前。
铁顺:涂爷,我先问一声?
涂凤山:问吧!
铁顺:小姐,小姐。柳小姐。
(柳凤娇拉开门。柳凤娇见涂凤山,略显不悦。
柳凤娇:你咋来啦?
(涂凤山入。
铁顺:涂爷,那小的先下去?
涂凤山:下去吧!
(涂凤山回手把门关上。

34、野外,河边(日,外)
葛金财:那你说说,我哪儿没想明白了?
四妹:葛金财,你是不是以为你得了藏宝图就得了宝藏了?你是不是以为你得了宝藏了就得了天下了?
葛金财:对!只要老子得了这笔宝藏,老子就敢做帝王之争!
四妹:没想到这一带尽人皆知的葛秀才是个这么蠢的人!
葛金财:蠢?!好,那你说!我葛金财洗耳恭听我蠢在哪儿啦!
四妹:你不是老说自己是读孔孟之书长大的吗?你不是自称孙子兵法倒背如流吗?
葛金财:对呀!没错儿!
四妹:那我问问你大秀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什么意思?
(葛金财看着四妹,目光锐利。忽然大笑。
葛金财:哈哈!四姑娘,有两下子!你少给我来之套!少吓唬我!我葛金财要想干啥事儿,那是非干不可!来人!
小匪若干应:葛爷!

35、隆缘客栈楼下(日,内)
(铁顺拿毛巾擦额头。
铁顺:(对小二)我的妈呀!咋把涂凤山招来了?
小二:涂凤山?那不是那年八县连案抓的大土匪吗?
铁顺:可这会儿人家跟了柳三儿了;柳三儿又靠上大帅了!这不,上县城也敢大摇大摆了!
小二:掌柜的,那咱咋办哪?
铁顺:小心点儿,他爱干啥干啥!他让咱干啥咱干啥!伺候他高兴了就行!

36、野外,河边(日,外)
葛金财:把四姑娘请到船上去,他关大东家要是带兵来救,就把她给我往河里一推。让这两块犁划把她带到河底去。等他们把她救上来那会儿,她四姑娘也早已经香消玉殒了。
(葛金财一摆手,几个土匪立即将四妹拖到船上。
(葛金财转对吴三儿。
葛金财:三儿呀,让赶车的那几个弟兄把鞭子都准备好。这儿还有头蠢驴。咱得调理调理他。
吴三儿:是!葛爷。(吴三转身走开。
(关善田一脸谄笑地冲葛金财。
关善田:葛爷,这儿没小的啥事儿了,小的也不知道那印是假的。
葛金财:三少爷,别看我是土匪,我都瞧不起你!你和关大东家比,和四姑娘比,人家是人,你连狗都不如!
关善田:(陪着笑脸)葛爷说得对,我是王八蛋!我是婊子养的!
葛金财:哈哈哈!(忽然变脸)三儿呀!
吴三儿:葛爷!您吩咐!
葛金财:鞭子侍候!打这个婊子养的!
吴三儿:是!
(吴三儿一摆手,几个拿鞭子的小匪起抽关善田。关善田惨叫,在地上翻滚。

37、柳凤娇房内(日,内)
涂凤山:凤娇,我这不借由子跟过来看你吗,怕你一个人儿在这儿闷得慌。
柳凤娇:去去去!嘴儿甜!回你老婆家去。
涂凤山:淑芬哪有你好哇,我就稀罕你!
柳凤娇:我不稀罕你!
涂凤山:哪儿能啊?哪回你没高兴啊!
(涂凤山上前抱住柳凤娇。
柳凤娇:可真行,我刚下山就跟这儿来了。
涂凤山:一会儿也离不开你。
柳凤娇:哼!到处沾花惹草,完事了就用嘴哄我。
(涂凤山、柳凤娇亲吻,倒在床上。

38、二毛、三青房内(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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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毛、三青做听状。
(柳凤娇隐约的呻叫声。
二毛:(猛然站起)不好!有人害小姐!
三青:呆着吧你呀!
二毛:那小姐咋叫唤哪?
三青:要是有人害小姐,小姐不早叫咱俩啦?
二毛:那那••••••这是咋回事呀?
三青:肯定是涂爷跟来了?
二毛:跟这儿来了?唉!你说小姐图啥?人家涂爷还有老婆。
三青:这你可真是多嘴了。

39、柳凤娇房内(日,内)
(涂凤山仰躺床上,半裸上身。柳凤娇侧身在涂凤山怀中。
柳凤娇:你上城里光为了找我?
涂凤山:是借由子来的,我说去找陈景迅收烟土的账。
柳凤娇:收账收这儿来了。把我收你怀里了。我值钱烟土值钱?
涂凤山:你值钱哪!一万两烟土••••••
柳凤娇:啊?!我才值一万两烟土?
涂凤山:我说一万两烟土,换你身上一根汗毛儿我都不换!
柳凤娇:这还差不多。钱收上来了吗?
涂凤山:还没去哪!
柳凤娇:误事儿。

40、大帅府楼内(日。内)
(程子风带关善耕在走廊上,向前走。
(大帅办公室门前,门前卫士对程子风敬礼。
(程子风、善耕入。

41、大帅办公室内(日。内)
(程子风、善耕入。
大帅:子风,来,这边坐。
(程子风、关善耕二人坐。
大帅:子风啊,这就是你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个关善耕吧?
程子风:是,大帅。
大帅:说吧,子风,找我啥事儿?

42、关善田房内(日,内)
(关善田躺在床上,中医李一贴为关善田敷药。
(关如水站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关善田。管家张善站在关如水旁。
(关善田叫痛声。

43、大帅办公室内(日。内)
程子风:大帅,我有个老友,家住龙岗县城内,也在大帅的地盘儿上。前几天,一个当地的土匪头儿带人闯进了县城,把我贤侄善耕的妻妹给抓走了,所以想求大帅帮着救人。
大帅:啊,是这么回事儿。

44、关善田房内(日,内)
(李一贴敷药后退出。
关如水:多谢一贴,你慢走。
李一贴:老爷子,没说的。(出。
关如水:(又气又疼地看关善田)三儿呀!你说你,唉!谁让你去的?!再说了,真印我能放那儿吗?!这么大了,不长脑袋,竟办这糊涂事儿!
关善田:我不是急着救四姑娘吗。
关如水:救四姑娘是我和你大哥的事,用得着你吗?!你能救得了还让你大哥上省城去干啥去?!
关善田:老祖宗,你就别冲我吵了!我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关如水:那那方印呢?!
关善田:那是啥印哪?!那不是假的吗!破玩艺儿,还要它干啥?就为它,我差点儿没丢了命!
关如水:活该!再以后啥事儿别自作主张!你就是不愿跟别人商量,跟我说一声也是那么回事儿呀。
张善:老哥,善田能回来就行了,你先回房歇一会儿吧。
(关如水又疼又气地看一眼关善田,转身出。张善随出。
关善田:就跟我能耐,你有能耐去教训葛金财呀!说我家门口的汉子,你更是家门口的汉子!

45、大帅办公室内(日。内)
大帅:(大帅用手指指关善耕)是你小姨子?
关善耕:正是。
大帅:嗯,你这么大老远的跑来,为救小姨子,也是应该的。不过人在胡子手上事儿不好说。
关善耕:我们也担心这事儿。怕出意外。
大帅:这胡子抓人,也就是为了钱财,你给他俩钱儿,把人赎回来不就完了吗?
程子风:大帅,关家是个殷实人家,广有钱粮,这确实不假。
大帅:有钱能使鬼推磨呀,这事儿还不懂!
程子风:大帅,今年咱派的军粮,龙岗派了三十万斤,关家一家就主动担了七万斤。
大帅:中!对我的事还挺当回事儿。老子的地盘上要都是你们家这样的百姓,那我愁啥呀!皇帝也做上啦!
程子风:大帅,关家这样的人家••••••那你看这事儿咋办合适?

46、关如水房内(日,内)
关如水:老三的伤咋样了?
张善:一天多的功夫,全封口了。
关如水:唉,他张善叔,这老三哪,太不让人省心。一出出的,又让我生气,又让我心疼。
张善:老哥,善田还是小。
关如水:还小!多大是大?!都二十出头了。就这样的,在外边儿也不能少惹事儿了。就是大伙儿都瞒着我,善耕也不跟我说,怕我生气。
张善:也没听说老三在外边儿惹啥大事儿。
关如水:惹啥大事儿就晚了!他张善叔,老三要是在外边儿有啥事儿,别人瞒着我,你可不能瞒着我。
张善:老哥,我要知道了,不能瞒你。
关如水:哎,这善犁怎么还不回来呀?
张善:出门在外,那些米行又都是咱家的老客户,二东家去了,难免让酒席给绊住。
关如水:唉,真是的。

47、大帅办公室内(日。内)
大帅:这个胡子头儿叫啥名儿?
关善耕:葛金财。他爹过去也是土匪,后来被大帅您给正法了。
大帅:葛疯子!也叫葛胡子,对不对?
关善耕:是这名儿。
大帅:呦,原来葛疯子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关善耕:二十多岁,外号叫秀才。
大帅:嗬!还有雅号!

48、关善田房内(日,内)
(田儿给关善田揉背青紫的地方。
关善田:田儿,你是田儿,我也是田儿,咱俩的名儿还一样,对不对。
田儿:好好趴着,别乱动。
关善田:田儿,你们家好几辈儿的人就跟我们家搅在一块儿,光我知道的,你太爷就是我们家的管家。你爹管我爹叫老哥,都成哥儿们了。
田儿:哥儿们咋的啦?那是人家老哥俩儿的事儿。
关善田:那是。可我觉着,咱们两家怎么也得搭上个亲才是那么回事儿。
田儿:(不高兴地)好好趴着你的。
关善田:我知道,早晚你得是我二嫂。
田儿:还揉不揉?让那痦血的地方就那么痦着?!
关善田:揉!揉!
(田儿为关善田揉背部。
关善田:往下点儿,
(田儿手往下。到臀部上处。
关善田:再往下点儿。
(田儿生气地瞪一眼关善田,在关善田屁股上使劲打一掌。转身出。
关善田:你打我我也不生气。哪个姑娘打我我都不生气。
(田儿将门摔上。
关善田:(不屑一笑)哼,够横的!

49、大帅办公室内(日,内)
大帅:胡子这东西不好打,我要是派兵去,白扯。(略想)我看这么办,老子给他来个以胡子治胡子。(对外面)邱副官!
(邱本年入。
邱本年:大帅!有啥吩咐?
大帅:方才的事咱们以后再说,这几天柳三儿那儿有没有啥信儿?
邱本年:大帅,有,给他押过去的那批枪械,今儿个钱返回来了。
大帅:好,这小子办事还真挺利索。行啦,你以我的名义给柳三儿写封信。
(邱本年到案前展纸。
大帅:我说你写。
(邱本年到案前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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