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潘小鱼 于 2010-6-14 10:57 编辑
2010-5-19
珠峰大本营——老定日——萨嘎 终于熬到了天亮,帐篷旅馆的老板点起了牛粪炉子,外面也有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我们一行不管睡着与没睡着的都钻出了睡袋。整整一夜每一个人的高反症状都有了新的变化:蜻蜓还是老样子,乐呵呵挎着四架相机在外面拍珠峰日出;雨墨终于忍不住吐了;我的头疼症状消失,呼吸稍顺畅,但双腿很沉重,十米远处扔一根金条,我绝对抢不过一个三岁的孩子;鲨鱼状态最差,几乎不能独立行走,原本明亮的双眼暗淡了许多,其实“呆滞”两个字更为合适。于是达瓦师傅作出决定,立刻下撤到老定日,送鲨鱼去医院。 从珠峰大本营到老定日的七十公里完全是石子路加搓板路加没路找路。这条路几乎没有修的痕迹,愣是被车轮压出一条车辙,就是这么一条不是路的路,却是世界上一条著名的高海拔徒步线路,负重走完全程需要3至4天。路两侧的景色完全超出了我们以往对风景的认识,没有森林、没有溪流、没有植被,这里完全就是地球以外的另一个星球。山峦嶙峋,体态雄俊,大块的云朵挡住阳光将阴影投射在山体上,明与暗的关系微妙复杂,仿佛有故事隐寓其中,吸引我的视线,也吸引我的思维。 接近上午十点半到达老定日,也叫岗嘎镇,把鲨鱼送到当地的卫生院,本以为吸两袋氧气,打两个吊瓶症状会有所缓解。但是在打针的过程中,他两次提出去厕所,都没有尿出尿。这样的症状出现后,我们所有人都很紧张,立即雇了辆当地的微面车,花1500元把他送往日喀则。由于对藏族司机陌生而产生不信任,我特意记下了司机的身份证号码和车牌号,毕竟鲨鱼已不是个意识完全清醒的人。好在日喀则有朋友,否则我们三人中必须有一人陪鲨鱼返程。 送走鲨鱼,我们按计划赶往萨嘎,只有前面80公里是柏油路,后面500多公里全是沙石路,尤其在进入希夏邦马核心区后,一条未铺柏油的沙石路,带给我们铺天盖地的灰尘,如果对面有车驶来,会车之后能见度就是零。车前的雨刷器经常要被开启,不是刮雨而是刮灰尘。就这么条路还被经常赶到便道上,便道上的灰土几乎是粉末状的,厚得能没过脚面。所有的灰尘我们都能忍受,因为尘埃落地后,远处的雪山在白云后时隐时现,佩枯湖悠蓝的湖水迷了我的眼。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天堂里有美景,地狱里有一条漫天飞沙的搓板路。希夏邦马核心区收取过路费每人65元,在雨墨下车购票的过程中,有为藏族老人拉开我们的车门伸手要钱,我们事先准备好一沓一角零钱,我抽出七八张递给他,他看了看又给我扔回车里。过了一会我们才反应过来,他是嫌票面太小,不稀罕。很多驴友都说,西藏在变化,环境受到污染,人心也受到污染。 希夏邦马是一座完全在中国境内的8000M级高峰,当我们的车子从它脚下绕行而过时,在正午闷热的车厢内我们仿佛能感受到那千年不化的冰雪寒气。只可惜它始终被云雾半遮半掩,无法一睹全貌。 傍晚7:20赶到萨嘎,为了省钱我们住进了一个不能洗澡的宾馆,于是“洗头”的问题一直纠结着我,连晚饭都没好好吃。蜻蜓担心我感冒,坚决反对我洗头哪怕去理发店干洗都不予批准。呵呵,过了萨嘎这一夜,我就没再惦记洗头这件事,有句老话:虱子多了不痒。在萨嘎终于不用吃路餐,可以进饭店点菜了,但是我们只点了一个紫菜汤,一个土豆丝,一盘小馒头,我的被动减肥拉开了序幕,郁闷中,谁让我和两个胃口嘲笑的人一起出行呢!这时特别想念鲨鱼童鞋。 萨嘎的海拔4500米,睡前略有头痛,吃了片散利痛,安心地睡觉。看来,我已经慢慢适应了高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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