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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话东说]克什克腾旗,那刻骨铭心的记忆(转网友东无风的第二篇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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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舞 发表于 2008-2-18 17:01:56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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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话东说]克什克腾旗,那刻骨铭心的记忆, F& t$ ~) k1 z1 J: h
克什克腾旗,那刻骨铭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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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内蒙的初冬极为寒冷,以至于过去二十几年了,再也没有经历过那么冷的冬天。+ C# s4 f# L7 R6 S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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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落榜后,不能继续复读。只得走后门入伍(当时城镇户口当兵很难),目的非常明确,到部队去考军校。费了很大的周折,才在最后的一天被确定入伍。当天,就穿上了足能装进两个身体的肥大棉军装并上了火车。年龄小,还有些懵懂,连要服役的地方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到内蒙古的什么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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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黑龙江伊春走走停停,逛荡了四天,在一个晚间到了内蒙古一个叫赤峰的地方,再改乘汽车。这个时候,有点清醒。知道了自己即将服役的地方叫“克旗”。到驻地后,才知道实际上的全称是克什克腾旗,老兵叫它“嘎巴嘎腾旗”,当时好象隶属于林西县,现在隶属赤峰市,相当于县的级别。旗政府所在地叫“经棚镇”。- P5 ^4 K! p2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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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里,工作和生活了整整一年半。2 [* L& m# Z  S" j)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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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似水,一年半的时间并不长,但在我的一生中,永远的是充盈着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 K) H, Z0 k5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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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人在临死的时候,就象电影放映机倒片一样,能在瞬间,将一生的重要时刻全部呈现在大脑中。我想,如果真的那样,克什克腾旗的名字,以及她所留给我的记忆,一定会在我气息尚存的最后时刻,非常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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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2 c% J4 t* s    那段时间,正是中国大地发生变革的最重要时期。对于我个人来讲,也是最重要的时期。在那五百多个日夜里所阅历的,值得我一生去回味和思考。在之后的岁月里,也历经坎坷,磨难无数,可总是被有意或无意间忘掉许多,每每回想,总是支离破碎。但在“克旗”所感受、感悟的,如同雕刻般,烙印深刻的留在了我的大脑中。以至于,在后来参加工作,娶妻有女后,依然魂牵梦绕着那里,并成为多年挥之不去的一个夙愿,一定要再回“克旗”,要再重温那如火的岁月,要看看那里的变迁,要再认真的看看那里的每个山梁,每道河沟,每片草地,重新感悟“克旗”在天地间的的灵魂所在会。2002年“十一”放假期间,携妻女又回到了克旗,又重新对那里进行了感悟。觉得应该写点东西,做为纪念,同时也想送给曾在那里生活和工作过的所有朋友们,希望能和他们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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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贴为东无风自传上部第二篇。在此全文登出……9 r% _+ N/ }3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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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蝶舞 发表于 2008-2-18 17:06:41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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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h  M3 ^2 v8 p 克什克腾旗,那刻骨铭心的记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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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凉、寒冷还有膻腥味,将食堂当成了马棚,还有那黄毛风、白毛风……" c# P, C1 y0 _# Y& D- W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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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赤峰到克旗,不过500多公里。现在,汽车也就6、7个小时就能到达。但那个时候只有一条路况很差的二级路。竟然跑了30多个小时,还遭受了永生难忘的痛苦,时时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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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晚间下的火车,根本没有看清楚赤峰是什么样,就匆匆的被赶上了敞蓬的老解放卡车。只穿一套棉军衣,一顶带“鼻滚”(一种能方便的取、带并类似口罩的附属物)的棉军帽,一双棉手套,一双大头鞋作为防寒的服装。温度估计应该在零下三十度以下。我的家乡就是小兴安岭伊春,那里的冬天也很寒冷。当被赶上车,看到领兵的干部和送过礼的个别新兵,一起进入驾驶室时,也没怎么在意。但随后,却出呼意料……1 w+ u9 G/ h1 f- v!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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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晃的晕头涨脑。部队的司机开车都很狂野,又是几十辆的车队,好象他们一直在飙车,开的非常快。路况非常的差,黑夜里除了颠簸外,就是感觉车总是在拐弯。借着后面车的灯光,能看到的两边都是隐约的秃顶山包,以及两边黑咕隆咚的深深的雨淋沟。凄凉、阴森的感觉涌现,仿佛到了地狱,让人莫名的恐惧。加上被逛荡的迷迷糊糊,思维都出现了混乱。年龄都不很大,多数都是第一次离家走这么远,心理承受能力很差。很快就有人开始哭泣……' B, \* S. ]' G"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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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冷很难忍受。温度非常低,没有蓬布遮挡,外面的风无微不至的吹遍全身。那种风是带着雪粒吹的,吹在脸上很痛。后来,老兵戏谑的告诉我们,那叫“白毛风”,夏天刮的叫“黄毛风。在内蒙,一年只吹两次,一次半年。到了后来,已经不再痛了,是冻得麻木了。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还是自觉的了,我们都抱在了一起,彼此用身体取暖。在冻得半死的时候,总算挨过了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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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6 w" S3 F( y  F( F9 e6 Q    第二天早晨,到了一个叫大板的地方下车吃饭。人已经快被冻透了,说话都很费劲。冻伤的很多,有的人因为腿冻的失去了知觉,一下车就摔断了。这个晚间挨冻的经历可谓刻骨铭心,从那以后,我始终认为,有生之年再也不可能遇到那么冷的天气,也绝不可能遭受那么大的罪了。所以,对待一般的寒冷,从心理上就有点不屑了。以后的二十多年里,不怕冷出了名。在辽南地区,冬天不穿棉衣,四季凉水洗澡,三九天要冰啤酒喝,睡觉不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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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冻得精神恍惚,也忘了吃的什么饭。隐约记得膻腥味很大,房子也很破烂,里外都是黄泥的,我们都以为那应该是个牛棚或者马棚。其实,那竟然是个很正规的食堂。最奇怪的是,感觉那里所有的物体包括空气都有膻味,尽管在冬天。很多人都没能适应,也没能吃饭。我也只吃了很少一点。9 q% [8 d0 t( J. O$ [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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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行程虽然依然有白毛风或者是黄毛风在刮,毕竟温度稍高些了。夜间的折磨还没有消失,又面临着另种心理的压抑,那就是面对着满目的荒凉景象,不知所措,很害怕,不知道自己将最终能到个什么鬼地方。, D8 n5 h6 |, Z2 o+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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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黄土吸热加上很少有植被,所以山包上的雪也是支离破碎的覆盖着,尤显得荒凉。我们总在猜测,再往前走应该没有人迹了,心想,那么荒凉的鬼地方,人怎么能生存啊!。但奇怪的很,在那荒芜的山沟沟里,总能看到离离散散的几户人家。房子都是用土坯砌的,连房顶也是用当地的黄泥抹的。如果不是仔细的看,很难将房子和周围的黄土地、黄土山包分清。这些房子能勉强的证明着那里有生命的存在,我们即将达到的地方可能还有其他人类活动。但那种失落和担心的感觉,却愈来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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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p3 A9 T: P& L6 \    当天的午夜,才到了克旗一个叫做“二地村”的地方,那里,也就是我们的驻地。向周围看,竟然看到有二层楼的房子,很是吃惊。到了第二天早晨,起床再一看,竟然是建在山坡上的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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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楼主| 蝶舞 发表于 2008-2-18 17:08:10 | 只看该作者
克什克腾旗,那刻骨铭心的记忆(二)   t. r6 C# y' S9 V6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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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的世界,很艰苦但也充满乐趣。见到的第一个蒙古人是个风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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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I4 z4 o; G  我们的驻地在一个很长很长的山沟里,那个沟叫庆国沟。估计这个比较现代的沟名,也是1949年后起的。因为沟内的其它地名可就不那么现代了,上地、头地、二地、后地……非常有地方特色。后来了解,这个偏远的山沟的确是个很有历史的地方。据说1949年前,这里在几百年里一直是个土匪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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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i! y3 x! K% a  服役部队的番号是81599(在1991年被裁掉了,不算泄密哦)。这个番号很好记,以至于后来二十多年的岁月里,忘记了很多的事情和应当记得的数字,却能顺口说出这组数字,从不忘记。5 {) T9 y( e! r& ~

8 j- L; z9 D7 v8 g; D$ Z  部队是个三流的守备部队。在沟里的这个部队其实就是个营。但那时虽然广西、云南的老山、仄阴山还在枪炮声隆隆,对越自卫反击战已经结束。这个营也在“反击战”中膨胀到满编。老兵说,之前只是个空架子,就几百人。“反击战”开始后,班长当排长,排长当连长……我去的时候,这个营的人员已经达到两千多,快顶个小团了。. B/ v* \0 Q%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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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营房虽然都是平房,在当地(不算旗里)却是最好的,都是真正的砖瓦房。1 y3 M- j+ H7 J0 Y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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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百姓的房子是用黄土和草相拌,做成坯快状垒成的,让人看了总不免担心随时会倒掉。屋内的墙壁也是黄土的。条件好的家庭用厚纸或者报纸糊上。即使是在当时,我们也觉得老百姓的日子很寒酸、很苦。至今,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既然是几百 年的土匪窝子,当地的居民怎么就那么穷?看来当年的土匪是把窝边的“草”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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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们新兵的生活也没好到哪去。: l: j- E0 n( H# L( n4 c2 x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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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的是大通铺,就是那种能够住十几个人的木板床。吃的就更惨,高粱米还是红的。那种高粱米是产于当地,又小又硬。现在想起来牙跟还酸酸的。每星期就吃一顿细粮,白面或者大米。可气的是就这仅有的一顿细粮,还是假冒的。后勤的司务长是个子很矮的的四川人,他和连干部沆瀣一气,竟然用正常的大米、白面,换成了发牙麦子加工成的白面(实际上是黑面)。那种面做出来是粘的,就象朝鲜的年糕那样(绝不是耸人听闻哦)。老兵总结了用这种面做的所谓馒头的四大用处:一是勉强能吃(包括猪);二是能当教练手榴弹用;三是能吓狗(据说狗看到就跑);四是能当万能胶。吃了这种面,经常莫名其妙的肚子痛,恶心。现在明白了,那是有毒的致癌物质。看来腐败早就存在了。这事想起来我就恨那个司务长,甚至从那以后,见到四川人都耿耿于怀。9 n) f1 j) t/ r7 u' V& s# E3 T

% o" O% o$ X. p( u1 F* s  菜就更惨了,偶尔能吃到压缩干菜外,就是咸菜。甚至是吃酱油拌红高粱米饭。到最惨的时候,是用盐水(还是大粒盐)拌。* `9 r# [# _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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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新兵的津贴是每月6元,我们叫它60大毛。就现在看,这点钱有点寒酸甚至可怜,但在当时绝对是可观的,也因此给我后来的生活带来了许多的意外享受。+ n; C7 E- m& {9 V* c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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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兵的第一天就“有幸”见到了当地的居民,是个女的。那天是个星期日(当时就休息一天)。她是骑自行车从旗里来的,是个照相的。那场面过去这么久了,还能历历在目。我当时弄不明白,怎么个照相的女人,就能引起全营的轰动,就象农村赶集似的,成群结队的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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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从各个连队听到干部的呵斥声,不让战士们围观,可到后来干部本人也陆续的成了围观者。她豪无顾忌的和任何一个当兵的开着荤腥的玩笑,偶尔也和个别的老兵甚至干部动手动脚的。每每能引起哄笑,所有人也都笑的那么毫无顾忌。当时我还很小,虚岁才17,对那种现象有些莫名其妙。别人笑自己也跟着傻笑。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情景,却是别有滋味在心头了。9 l6 \' }! e5 f" Q, j

  |) v( M  @' R2 }  那个女人有三十多岁,脸是内蒙地区女人特有的那种红仆仆的“太阳脸”,有着许多雀斑或者其它的什么说不清的斑。体形一般,说话声音和发音方式很特殊。锦州人和盘锦人说话尾音拖长,那里的也是,但结束时,要往上轻轻的挑一下,有点象唱歌似的,很好听。当然,年轻女人的好听,后来听到男人也用这个方式发音,听起来可就不可恭维了。, M4 ^/ @, c1 [0 G9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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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到了内蒙古,说话会听不懂.其实,那里原来是辽宁所属.还没有真正的到草原.说的还都是汉语.真正说蒙语的其实很少.8 M+ z1 K, D, S( m5 P0 A

  `. J" q' e# r! A9 _0 r    当我也幸运的被该女人接待(照相)时,哈哈,那感觉……她离的我很近,她身上的气味当时差点没把我给熏昏过去。那种膳腥味,没亲身闻到的,永远也想不到。是夹杂着浓重的胭脂味的膳腥。以后接触多了,知道那地区的女人无一例外的都是那种味道。甚至连猪肉都是富含膳腥味。& [( _. @# Z7 v$ l7 Q! B9 D& g

  K2 p7 L* G6 h; p9 O9 A- C  W: U  品位不说了,就这气味,怎么就能让老兵们痴狂!答案不久就有了,那里缺女人,严重的缺。记得在哪本书上讲,在塞外的军营里,见到母猪都是好的。后来的感受就是那样,绝不是夸张。想想,在那样封闭的军营里,在那山沟、野外连条野狗都难得一见的地方,有这么个风骚女人驾临,也就不难想象为什么能引起“骚乱”了。# c3 Z; M1 N* j6 H: e

1 s# {! o' W8 ]  \3 K  GCD的军队,对几乎清一色男性的军队,从不会考虑解决性压抑的问题。其实这很悲哀。在我们部队,后来就发生了个别干部和驴、鸡发生性关系,并被判刑的事情(真不知道是按照什么刑法判的)。至于当今已见怪不怪的同性恋,当时也是时有耳闻。到目前也是,还是没能真实的面对这个问题。日本人在军队里搞慰安妇,虽然是千夫所指,被认为罪恶滔天,但其毕竟考虑到人性的方面。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就发现当时的越南军队里,故意的编制进相应数量的女兵和男兵并肩作战,我们的媒体还不坏好意的进行了反面宣传。但越南人的用意是可想而知。这些,其实都值得我们深思。说走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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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 K5 T# `8 I' T  _* h  离驻地最近的能买到小物品的地方,是近五公里外的一个村子里,记得叫上二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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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店很小,十几平米的地方。屋里很黑,膳哄哄的气味同样的充斥到每个角落。熟悉几天后,对这种气味已经能适应了,所以也就不在乎了。营业人员是村里派的,每月挣15元工资。年龄也是三十多岁。每次去都能看到她和那个照相的女人一样(后来知道,那的女人几乎都是这样,下面会解释),和当地的男人以及买物品的战士打情骂俏。卖的东西品种很少。但有几样东西,至今不能忘怀。一种是五香牛肚,8角钱一个,用黄草纸包着,足有二斤多。在每天只吃红高粱米拌酱油的日子里,能每个星期偷偷的买一个,然后再在夜晚偷偷的在被窝里吃,实在是美妙。那味道也非常的好,是真正的五香。到现在还在回想那香肚的味道。2002年底,专门带老婆女儿回去,还真找到了那个小店,可惜,再也没有那卖肚的了。说是一个老婆婆做的,她死了,没有人会做了。真可惜,不然,包装一下,当不准就成了又一个内蒙名牌。5 T* U- S% \2 O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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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就是一种类似黑龙江以前卖的叫“炉果”的糕点,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已经想不起来了。2002年去的时候,问那店里十几岁的小女孩,她更是想不起来了。记得是用荞麦面和白面参合起来,再用油炸的,非常的好吃(现在想想,其实不一定是好吃,是因为那时肚子里太空了)。好象是二两粮票,1.8角一斤。: b1 v  n1 |2 C' A% c# q" ?

- T  K' s% p  ^; f2 \  最后就是一种当地的烧鸡。烧鸡不用买,可以换,就是用两只活鸡换一只。而活鸡是在附近的村庄买的,记得是0.8-1.0元一只。我看到过那种鸡的做法,是真正用炉子烘烤的。味道极其鲜美,鸡也是真正的散养的。现在用肉食鸡做的,所谓的烤,其实说不上是怎么糊弄的,其味道自然和当时的烧鸡不可同日而语了。5 ]' [% \; N1 R- A0 ~# u/ z/ |

- @- L& d, G" p5 a, P  在那段新兵日子里,虽然很苦,但因为有了这些个美食相伴,也不觉得枉然度过。每每成为我那段回忆里的一丝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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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的新兵生活,就伴随着那个寒冷的冬天很快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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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蝶舞 发表于 2008-2-18 17:09:09 | 只看该作者
克什克腾旗,那刻骨铭心的记忆(三)   9 |5 ~- c% x* h1 e# F* h

% l2 A6 s1 r7 e  宜人景色、泉水洗澡、骑马……至今忘不了那匹叫184的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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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旗位于赤峰市西北部,地处内蒙古高原中东部,大兴安岭山脉与阴山山脉、浑善达克沙地和科尔沁沙地的交汇处。地理环境很特殊。有象大、小兴安岭一样,由岩石形成的山麓。山也很高,那上面的树木也很茂密。但绝大部分是象陕西、山西那样的由黄土形成的山包,几乎没有高大的树木,偶尔能有几棵矮小的木本植物。风一吹,黄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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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7 _: |6 z* j) [4 n; E    驻地离旗政府所在地--经棚镇有二十多公里。那里也是团部所在地。我们营的周围多数都是黄土山包,但往西南走不到十公里,就是一道很高的山脉。过了山脉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了。+ D) |; I: _( b4 ]! v&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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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兵连还没有结束,就被抽调到了营部。; u' I7 ?% ~$ ]

* S4 }: n' M1 r1 L, X    我在营里是尽人皆知的‘名人“。那时刚刚恢复高考。我这个高考漏子,在全营文化水平是最高的。部队当时正大规模搞文化学习,顺理成章,就聘请我当全营干部的专职文化教员,也就是文化老师。当时可是很风光的。在全团组织的以营为单位考试中,我的”学生”在全团考的是第一名,为此,我得到了很多的特权和待遇。0 s4 k3 I# t+ J; s1 v

7 \, G4 H' W0 b* p3 M! }/ Z4 u    可以不参加训练,如此,可以利用时间进行复习,准备参加部队的军校考试。但,好景不长。因为被别人嫉妒,我又很小,不知道怎么协调各种关系,以至于很多营部的老兵竟然联合起来告我的黑状。说我就知道学习,不训练,影响其它人情绪等等,弄的我焦头烂额,差点拿枪和他们同归于尽。最后,我被贬到营部的通讯排当战士。其实,这到成全了我。! E8 K: k1 H& T- R$ F0 A9 g

& g+ A  T/ k+ u% w  L    我是搞无线工作的。当时部队营级使用的最好的电台是叫“硅两瓦”,样子和《英雄儿女》里王成背的几乎一样。通讯距离实际也就在十几公里,还总出毛病,我总觉得那个东西连现在的对讲机都不如。我们的工作就是每天背密码,参加没完没了的各级考试。当然,这对我是小KISS,我总能考的很好,却不用浪费很多的时间,这样可以腾出时间复习了。! @6 B5 u9 h; J/ W8 U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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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训练一般都是在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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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L/ c( u! K9 o9 N" K1 `( E     驻地四周的环境非常好,那些冬天看着光秃秃的土山包,似乎没有什么植物覆盖。但到了春天,各种野生的植物都奇妙的出现了。漫山遍野,各种颜色刹是好看。有种结出的果实叫欧巴的植物,开的是粉红色的小花,象桃树花一样。这种木本植物非常的普遍,到了秋天,摘下的果实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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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h9 J+ \. u& T8 n/ j    营房门外不到30米,就是一条常年不断流的小溪。没有任何污染,水捧起来就能饮用。小溪附近,还有个小小的泉水眼。因为洗澡困难,我和几个战友就将其出口扩大些,变成了个小小的浴池。水非常的凉,一般人只能用其洗脸。我因为不怕凉,几乎是四季都能在里洗澡。现在想起来还很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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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部队是编制军马的极少数部队之一。因为当时那里的交通条件非常差,农村的路基本都是自然形成的,仅能供一辆牛车通过的崎岖小路。全团也只有一台北京吉普车供团干部用。只有马才能成为最方便的交通工具。连一级都是配备的毛驴车,我们叫它驴吉普。) a; ~4 S( }2 z6 _

8 A0 X) k: e, l5 _( k! T  A    全营按照连以上干部每人一匹的编制,总共有近二十匹。这些军马平时就集中养在营部里,实际连里的干部到转业也是骑不到的。这到给我们营部的战士提供了方便,经常以溜马和训练的名义,出去骑马玩。我似乎天生就会骑马,而且骑的也很好。记得,第一次骑,屁股就磨出了血。老兵告诉我,那叫铲屁股。每个人第一次骑马,都会被铲出血,等好了就耐磨了。这不是秘密的秘密。从那以后,我在看电影或电视中,看到那些个美女演员骑马时的飒爽英姿,就会暗想,嘿嘿,她第一次骑的时候,肯定也是被……哈哈,说不上多狼狈呢。+ k7 K! P% k. L$ R9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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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通人性,比狗聪明的很多,尽管马的灵性没有狗强。有一匹编号叫“184”的马,让我和战友们永远的也忘不掉。我曾想,有机会一定要象样的写写这匹马,甚至专门的写本书。在我们的心目中,它已经不是马了,而是我们的战友,象人一样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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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 s$ w    这匹马非常的传奇,有说不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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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是在一次萨达木(蒙古人的一种活动和节日)运动会上,它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名。当时的守备四师师长一眼相中,并很快弄到手。) C% E  w8 }  R' a8 X( n( M7 R/ H

( L! q1 Y' B# d$ a: Z1 U. n! W    可入伍后,师长只骑了一次,就让马给甩下来了。马的脾气非常的暴,不让任何生人骑。无奈,师长赏给了团长。团长的待遇和师长一样,被摔的很惨。只好卖个人情,分配到了我们营,给我们的营长当坐骑。记得当时的营长姓贺,40多岁,湖北人,精明能干,个子不高。他可没有再重复前两个首长的覆辙,从来也没有骑过。养马的是名黑龙江望奎的老兵,是个孤儿。智力有点问题,胆子非常的大。可能是因为接触多的关系,后来只有他敢骑184。5 S. m3 P. H7 c

  e: [7 H5 j% T& V6 d' j3 c9 i    按照古书上说的宝马,是那种日行一千夜行八百,体形特殊的马。184就是这种马,当然没有书上的那么悬乎。马的颜色是宗红色的,脑门有道很白的一直到鼻孔的白道。四踢也是雪白。品种不祥。比一般蒙古马要大出一倍的身型,但和其它军马比,只能算是中等个。但它的精神和别的马不同,总是高高昂着头,打着响鼻,眼睛发光非常的有神。皮毛总是亮亮的。在马群里,它总是显得鹤立鸡群。在马厩里,都是它先吃,别的马不敢靠近。外出时,它的前面不能有任何活动的物体甚至汽车。如果有,它会不顾一切的超过去。在放马的时候,它总在前面,别的马不知道为何非常的怕它,总是畏惧的跟在后面。 他通人性,从不做错事。别的马放出去都得有人看着,以防偷吃庄稼。它却从不吃,甚至还会制止别的越“雷池”的马。因此,它不用栓着。一般它很少跑,因它大步的走,一般的马跑都跟不上。有幸见过它跑的姿态。/ f" q) z- R, r"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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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地方的一辆汽车在我们营门前撞死了一头猪,车没停而是疯狂的加速逃跑。就看养马的老兵从马厩里牵出它,连鞍具都没有上,就光锭骑着,追了出去。它跑的时候,肚皮似乎贴着地,几乎看不到腿在动,一溜烟就冲了出去。它跑的是直线,面对深达十几米,宽都在4、5米,平时看着发晕的雨淋沟,它是一跃而过,看的我们都直出冷汗。从那以后,我在电视和电影上看到过很多马匹比赛,再也没有看到那种速度的,和那种姿势跑的马。也常哀叹,它生不逢时啊。8 v% Q' F: @  h" m4 A3 ]% M; G

: {- I) f; i, A    没几分钟,它就追上了汽车。大概估计,它的速度绝对的高于90公里。1 w  o( V1 ^! g6 t# U  \8 f% |9 m'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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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平时很顺从,谁都可以摸摸它,但备上鞍子后,四踢刨地,棕毛都竖立起来,就象是一颗待发的炮弹。我们平时吃好的,都给它吃。什么包子,油条,甚至冰棒(就是雪糕),它都是吃。说也怪,这些都不是马能吃的东西,到它那,照吃不误,从不拒绝。' F, x6 m* F, [5 J

5 G/ F4 N5 o% ?; R5 |2 ]2 j- g) ^    关于它,还有很多故事,都很感人。我和战友们曾探讨过,觉得这匹马太神奇,有些不可思议。到现在,我也经常的想起它,总琢磨它的那些个不同凡响的行为。觉得它有人的灵魂,这样,才能解释它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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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蝶舞 发表于 2008-2-18 17:11:02 | 只看该作者
克什克腾旗,那刻骨铭心的记忆 (四)( \, s1 h, ?$ C" B% f"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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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吃、偷猎,老兵还偷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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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调到营部后,生活条件发生了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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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H9 x5 ^8 b     营部的伙食条件非常的好,原因是“吃马料”。原来,军马是和人一样的有编制,有伙食费。当时战士每人每天的伙食费是0.48元。而马的是1.2元。营部有个管后勤的管理员,是黑龙江鸡西的,姓张,很聪明。他将马的伙食费统统的变成了我们营部刚好二十人的伙食费(想到他是有原因的,因为第二年我考入军校后,换了个四川的管理员,据说伙食又变到“解放前”)。可想而知,我们的伙食是什么样的了。至于马吃的料,他想了个办法。每年派十多个人到草原呆一个多月,打很多的草,足够这些马吃一年的。也正是这个原因,在当年年底,我有机会去了一趟真正的大草原。在后面会详细介绍。( ^) c- i8 G% P; K7 P4 i" \

8 [2 g1 l" j' O/ Q- J- f" P5 n5 S     毕竟是守备部队,另外属于在外的分散分队,所以管理上不同于野战部队,特别是营部的管理很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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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 w3 V8 M0 e  X3 B     我们这些刚去的新兵,都是来自于黑龙江伊春林区。家里的条件比那些个农村来的老兵要好很多。再就是赶上刚刚改革开放的时代,所以显得和那些已经服役三、四年的老兵格格不入。他们编了一套顺口溜形容新兵:“特八0,吊八一,八二最能吹牛B”。我们是81年兵,所以应该算到“吊”那伙的。其实,我们还真的很“吊”。6 }& w( ]" Q3 o' N7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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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部的伙食本来很好了,但还是不满意,总想搞点更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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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有次中午发现炊事班刚买了十几斤猪肉,我就和另个新兵偷偷的砍下足有四斤多拿回了宿舍。到了晚间,开始发愁了,不知道怎么吃掉这偷来的猪肉。最后,只得将肉整快的放入烧水的水壶里煮。怕别人知道,不敢半夜去吃。等到第二天早晨,再看,肉都变成了汤,剩下的不足二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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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驻地的南、北面都是树木茂密的高山。可能是因为风大的原因,或者是树木相对较少的关系,虽然那时全国还没有保护树木的观念,但在那里,却对树木保护的很好,有专门的护林人员。可人很少,上百平方公里,我们知道的也就两个人。到了春天后,我们经常到山里去采些野菜改善伙食。我们发现那里的野生动物非常的多,特别是狍子和鹿。那时人们没有保护野生动物的观念,但知道鹿是不能随便的打。我们就经常的去打狍子和一种叫沙半鸡的野禽。+ W3 l) a, J5 P8 K' i' K% w; U,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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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V8 y* {/ i! Y2 R* d    营部对武器的控制很松,想拿武器出去也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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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后来,几乎每星期都能打几只狍子,我们营部的人吃不完还和老百姓换羊皮做羊皮褥子。0 ?: j& C  ^, V* h8 l4 ]1 n-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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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好景不长,两个辽宁大连老兵分不清狍子和鹿,竟然在一次打猎中,将一家老少三口的梅花鹿都给打死了。当他俩高高兴兴的扛回来时,我们这些认识鹿的伊春兵都吓坏了。因为是黄昏了,估计看到的人很少,所以也没敢吃鹿肉,就偷偷的埋在北面的土山上。但第二天,护林人员还是找到门上来。因为没有什么证据,我们又是谁都不承认,所以,不了了之。但从那以后,营干部再也不让我们去打猎了。, e# B3 ?' v# Z, T7 L. X5 V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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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军营的业余生活非常的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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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营只有在5公里外的4连有一台黑白电视。电视很小,好象是14英寸的。能收一个当地的台,但也是很模糊。偶尔我们营部的人员有点特权,能被同意看看电影。较为普遍的是收音机,那也是家庭条件好的人才能买得起的奢侈品。一般都是收听短波台,总是断断续续的听着香港的“靡靡之音”,还要偷偷的听。否则要是被干部发现了,是要受处罚的。% W' j* p" W7 V( `3 Y) V

* M3 r) C+ R& W* E5 @, |( ^* L    报纸只有营部有两份,一般能半个月集中看一次。新闻也是旧闻了。即使这样,也不是谁想看就能看到的。, M. f* s4 w- B* X4 |# u: _& L

% I4 L7 b, Q; G& w; h( P/ \    打发时间的方法基本上就是谈女人。谈家乡认识的女人,谈驻地周围的女人。谁要是在家乡有了对象,准能被谈论很长时间。也会被品头论足,经受大家的检验。但谈论最多的还是驻地附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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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驻地附近的居民生活很艰苦,但不是很封闭。因为多年以来一直有驻军,我们去之前,还有上海和大连的知青。老百姓也算是有见识的。但和部队的关系非常的僵,经常互相殴斗、吵架。原因主要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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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落后的地区,重男轻女现象越严重。那里也不例外。本来年轻女人就少,但偏骗当地的年轻女人都喜欢当兵的。每年老兵复员的时候,都在议论这次又会被带走多少女人了。每当这个时候,也是部队和地方关系最紧张的时候。! D! m* y* E+ D; p"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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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的男性光棍极为普遍,原因不说也清楚。所以,当地的男性对驻军是恨之入骨,可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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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也是经常的听到某人和某个女人怎么样怎么样了。那时条件也不好,防范措施也差,时有被搞到肚子大的女人找到部队。我在营部,发生这样的事情总是先知道。作为干部似乎也理解这种现象,基本上没看到过严肃处理的。最后都是不了了之。那时人们的法律意识很淡泊,不知道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利益。虽然吃亏的都是女人,但同样的现象一直在重复着。8 J6 `2 [, Y: |8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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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领走当地女人的,基本上都是农村兵。因为他们家乡条件不一定就比驻地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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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G% @. m; N% N6 s3 g    当时由陈冲和刘晓庆演的、电影《小花》正流行,在人们的心目中,陈冲、刘晓庆是最漂亮的女人。所以,当兵的将当地最漂亮的女人也叫陈冲和刘晓庆。有机会看到了这两个女人,容貌不敢恭维。在我离开克旗之前,无一例外的都被老兵给“拿下”了。特别是那个叫“陈冲”的,喝药自杀未遂,落下了残疾。2002年再去的时候,路过她家的门口,真想看看那个可怜的女人。碍于老婆在身边,还是放弃了 想法。但愿她能幸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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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后来战士们偷女人不仅仅在驻地附近。也利用一切机会到旗里,既经棚镇去找。方法也很简单,找那个照相的女人。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来了几个林西县的年轻女孩,都是专门为当兵服务的。也真难为她了,那个年代,她竟然能当上老鸨。老兵们(当然也有新兵了),戏称其为拥军小分队。价钱不知道(没有亲身经历,没办法知道哦,哈哈)。看来,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供应,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个现象一直到我离开,还是存在着。那时的人们还很保守,但这个事情却是公开的秘密,所以我这个小新兵也能清楚其内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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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蝶舞 发表于 2008-2-18 17:12:53 | 只看该作者
克什克腾旗,那刻骨铭心的记忆(五)) b$ z) Y0 {! g2 @& O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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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压的棺木和尸骸,险峻的山峦……厚重的历史,还有那只“坐山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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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克旗,算起来已经有二十三年了。在这期间,在很多城市长期的生活和工作过。北京、大连’沈阳、鞍山等地,每个地方的时间绝对的超过了在克旗。但惟独那里让我魂牵梦绕,惟独那里让我刻骨铭心,惟独那里让我虽然笔拙,却要费劲的表达出来,其理由和原因实在是很多很多……是那里的神奇和神秘让人向往……3 W; {9 D# F1 m- q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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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年少,不懂得对那种厚重的历史的尊重和欣赏,只知道好奇和好玩罢了。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阅历的积累,真的时时感到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j5 _/ ~$ a1 M5 M" I7 w

1 g( {$ z& E; z3 L& G- J1981年的春季,我们营部十几个人奉命修门前的简易路。其实所谓的路也就是从自然形成的小路基础上,扩大和加固罢了。当时的汽车很少,只有部队的马车和驴车以及老百姓的“勒勒车”,既那种由牛牵引,一排十几辆,最前面的和最后面的挂个铃铛的车队。因此,路面极其的简陋。就在黄土坡的底部,顺势修建的。没有任何石头和其它比较硬些的基料,有的是就地取的黄土。# c6 k  \- q)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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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挖那些黄土的时候,几乎是每隔几尺,就能挖到一个坟墓。由于很多,甚至是层层叠压着,所以,在铺的路面上,和被挖后,裸露在外面的黄土坡上,腐烂的棺木以及尸骸,俯拾皆是。当时,也不害怕,也不在乎。偶尔在挖出的棺木里,有着很多的盆盆罐罐,还有很多说不上哪年的铜钱,很多很多。谁也没在意,都是顺手就扔掉,甚至都懒得看看。而且还不时的发牢骚,对那些个尸骸和棺木很反感。* p2 e/ y# ^) l2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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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曾好奇的想,驻地附近的居民并不很多,稀稀拉拉的分布在山沟里,哪来的那么多的坟啊?; j# `2 B1 J. v2 ?: x% l5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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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由于对那里的牵挂和思念,不由自主的看了许多的介绍克旗的旗志等资料。才知道,那里的历史非常悠久和传奇。克旗是"红山文化"与"夏家店文化"的发祥地,先后有东胡、匈奴、乌桓、鲜卑、契丹、蒙古、汉等民族在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共同创造了北方发达的古代文明。就我所了解的,那里有记载的历史就有近三千年。虽然和中华五千年的悠久历史相比,还差些,但想想看,人的生命有多少年?在这期间,有多少生命在这片土地上诞生?每个看似或想象中的生命很普通,谁又知道在他们(她们)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有多少憾天动地的故事!在那片土地上,沉淀了多少文化和历史!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感到我们那些当兵的,包括我在内,那么无情的对待挖出的尸骸,是多么的愚昧和无知。& [9 r4 ~* m4 {/ ?2 x2 |

6 {) }2 ^4 z5 h/ N/ W按照当时看到的情形,有些坟墓的年代很久远,绝不低于千年。其出土的钱币更是极为珍贵,可惜,连一个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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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去的时候,看到的路还是我们当时修的。甚至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更破些,更难行了。似乎从那时起,再也没有修过。仔细的看,路旁被取土的山坡上,依然能看到裸露的棺木和骸骨。和当地的居民聊天,他们对那些个古墓毫无感觉,也说不出什么想法来。只是说那样的情形很普遍,还有比那更多的等。到是都能绘声绘色的讲了很多“土匪”的故事。并强调,哪个土匪是他村的,他们的亲属现在如何等。讲到这些,呈现在脸上的是种自豪感。问他们“红山文化”或者成吉思汗等问题,一脸的懵懂相,仿佛和他们无关似的。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也许是他们见的太多了,熟视无睹了,或者根本就没当回事。就象我们城市日益增多的车辆肇事,谁还能记得是哪天,死伤多少人啊。7 b9 |3 L7 z# d#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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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居民很贫困。2002年回去的时候,非常奇怪,尽管过去二十多年了,可以说,任何一个地方都有所改变,但在原驻地方圆几十里地范围内,除看到一栋新增加的小学平房外,竟然毫无改变。其实,这也很能让人理解。在外人看来,当地的地理条件很特殊,资源也很多,可谓是物华天宝。只是当地人没有充分的利用,也就自然不会给原居民带来富庶的生活。也许是历史的厚重所压,也许是有种对回忆往事的满足感,也许凡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原居民都在重复着这种怪圈,即越是有历史的地方越贫穷,人们的观念越落后和保守。最典型的就是“革命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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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打靶和执行其它任务时,曾到过最边远的居民点。因为那里居民集中点多选在山沟里,所以,户数一般很少,几户几十户,就是个村子。单门独户的也很多。印象最深的就是痴呆涅傻的人特别多。不是玄乎,在那里,估计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如此。在道边上,他们看着你傻笑,那情形使人毛骨悚然。估计是和近亲结婚有关。或者是医疗条件不好的原因吧。还有,就是男光棍特多。有几个男人伺候一个女人的,叫“拉帮套”。在一个叫下二地的小村子里认识个“拉帮套”家庭。有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过,但无子女。想想真的很奇妙和有趣。如果真有子女,还真难分清是哪个男人的哦。虽然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形成一个家庭,也没看到怎么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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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6 T, |* i' N+ s$ S当年,偶然碰到个现象,直到目前,我也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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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草原打草的时候,一次到一个叫官地的牧民点去买鸡。我们一共去了两个人。牧民点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帐篷,而是半截砖半截土坯垒成的房子,很简陋。但似乎比我们驻地附近的居民房好些。在进入第二家时,由于没有大门,我们就径直的闯了进去。很快就从敞开的窗户里,看到了一幕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一群女人,估计有十多个吧,也没看清楚是老的多还是少的多。全都是赤身裸体的在房间里围成圈,边唱边转圈。看到我们的到来,极为的吃惊,立即惊叫起来。其实,更害怕的是我们。还好,我们是骑马去的。跑的很快,当然买鸡的计划也落空了。以至于后来再也没敢去那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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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突发事件,让我们谈论了很久,谁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到是我们俩个被战友们当成了新闻,被反复追问过无数次,也被传得很广。哈哈,在那个连人影都少见的草原上,能一次见到那么多的女人,而且是裸体,哈哈,被传也好,被追问也好,反正是过了眼隐,自己偷着乐了。5 V7 A! r' T0 s; o1 u8 R' X9 h

& M/ c, I+ y% E9 @9 p( H在那个年代,女人为何那么开放?亦或是什么仪式?但后来我查了很多资料,也没有女人全裸进行的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这个迷!8 b& {3 e5 b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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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旗地理环境很特殊。前面介绍过,那里是山地、黄土坡、草原、沙地、沙丘的汇集点。如果学地理,最好是到那里去学,我想,在地球上,再也没有那里能和那的地貌相比了。真的很神奇的。几乎地理书上有的地形,那里都有。鬼斧神工,天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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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H4 p4 A) k! c5 `  q* E我们驻地往西南走,就是丛山峻岭。那里的山石很特殊。% z2 D% N- B' A* M8 Z( ^4 F

# Q8 E6 w/ D& `+ m; Z# h我的家乡是小兴安岭伊春。那里也是山连山,树木茂盛。但,和驻地的不尽相同。驻地的山虽然都不很高,却都很险峻。怪石林立,形象各异。你完全可以凭着想象给它们命名。我记得在道边,就有一个很象蟾蜍头部的石头,我就叫它蛤蟆嘴。嘿嘿,我2002年去的时候,当地的老百姓还真管它叫“蛤蟆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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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w' W% L  G* m: r有一次我们几个同乡到一座山上去采山野菜,我看到在山的半腰有一个鹰巢。就不知天高地厚的爬了上去,费劲的爬上去后,也很“荣幸”的抓到了一只鹰崽。可想下的时候,傻了!因为,只顾想往上爬了,没有想到下的问题。结果,因为山很陡,根本无法向下看,所以,只能上,不能下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y( z* ?- R* ?-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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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救命也没有用,除了束手无策的同乡外,没有人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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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个攀岩体育项目,那时的情形就是和那一样。立陡的悬崖,手里还有不忍放弃的小鹰崽。也许年龄小的关系,虽然很害怕,但从没有放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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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R8 [5 m% c: m% _7 n也许是老天帮我,想让我能活下来,能在这里把那时的情景写出来吧,我最后还是得救了。* E) K. n, n) E6 L( m

$ {$ o; Z* e! g/ ^. t; I' o是一个放羊的羊倌,从山的背面上去,将绳子顺下来,我才顺着绳子回到山下,小命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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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Z4 Q5 [6 ?9 i. W那只小鹰被我养了半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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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特殊的环境里成长的鹰(后来知道,它的俗名叫坐山雕)也很特殊,非常的通人性。我们部队养的马很通人性,后来我养的狗也是,那只鹰也是……所以,后来到现在,我总觉得,这个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应该是有灵性的 。珍爱动物从我做起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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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蝶舞 发表于 2008-2-18 17:14:41 | 只看该作者
克什克腾旗,那刻骨铭心的记忆(六)6 u; {! o9 i% k( z( K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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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棚镇,小小的城镇,想起来总是那么温馨……但那些男人的恶习却让人深恶痛绝……2 b& {& J' G, y! z" A% ^

, C4 U  @5 K& E' F7 l* y# \" V9 _  克旗的旗政府所在地叫经棚。面积不大,南北长也就三公里左右。当时感觉人很少,好象人口也就四、五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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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K" a- p- o0 P' a- l5 W: f  经棚的来历据说是念经的棚子意思。后来,查了些资料,似乎这个解释也比较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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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去那里,是在1981年的正月十五。部队当时并不将十五当节日过,也没有元宵之类的东西吃,甚至连伙食都没有改变。到了晚间,思乡加上寂寞难耐,就找到一个阜新兵,他是和我们同年来的,叫姜生。问他敢不敢偷偷的到镇上去,不谋而合,他也憋的难受,立即欣然同意。随后,我们就悄悄的到了马厩。可能平时和军马很熟悉,马厩的马没有嘶叫,乖乖的让我们牵出了两匹。鞍子也很容易的从仓库里偷了出来。估计那个饲养员也不知到哪找老乡喝酒去了,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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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P  y% S$ R' h8 `& X8 a  虽然是夜间,崎岖的小路也不是很熟悉,特别是通往经棚镇的,之前还没有走过,但正是十五,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还是能略微的看清些。最主要的是马儿却是比我们熟悉去镇里的路,老马识途嘛,更何况是军马了。所以,三十多公里的路,也就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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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N1 g( l! r, x1 m  其实,去镇里的目的并不明确,不知道冒着风险去干什么。是年龄小,玩兴十足的关系;是释放压抑的心情和那种冒险的刺激吧;或者是想看看女人。一个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已经连续三个多月没有见到同龄的女孩,心中的那种躁动,凡是男人都能想象到。我们俩彼此都不挑明,彼此心照不宣。因为,我们知道,镇里在十五的晚间,肯定有很多的人,那么,女孩也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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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进镇里,就听到了熟悉的锣鼓声。咚咚锵、咚咚锵,是那种东北特有的扭秧歌时,踩高跷时用的。我们马上明白,镇里正在搞欢庆。连想都没想,立即趋马前行,顺着声音的方向就跑。路是用石头铺的,马在上面跑的时候,哒哒、哒哒,有节奏的踏击声更让人情绪亢奋。. Q- z/ f& y9 n1 d6 F;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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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到了街里,也看到了扭秧歌和踩高跷的队伍,以及无数的围观的人。心情无比的兴奋,没有考虑很多,还是无所顾忌的继续跑。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军马受过专门的训练,包括在枪炮声中无动于衷。但从没有训练过冷静的对待巨大的锣鼓声,和那拿着各式的灯笼,穿着奇怪的衣服的队伍,以及大呼小叫的围观人群。两匹军马立即嘶鸣,同时两前蹄高高的跃起,差点将我们俩掀下去。虽然控制住了马,没有掉下去,但马却是同时的向人群冲去。那情景到现在想起来还恐惧。如果真的冲进去了,那踩踏死伤的人将会很多,最主要的是要引起混乱,结果不堪设想。7 l' E( Q/ @: G% l; s6 S'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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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钧一发的时刻,朦胧的看到了旁边有个大门。我就拼命的拽缰绳,将马引向了那个大门。毕竟是军马,没有真正的受惊。最后,姜生也跟了进来。一场眼看就要发生的惨剧终于没有发生!但当我们俩进到院子里,下到马下的时候,都几乎吓瘫了。等了很久,听到队伍和人群都走了后,才胆突突的牵着马,按照原路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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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B/ @2 b  T, _, F1 R; p  后来,有时间回想的时候,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如何的回去的。回到驻地的时候是半夜了,偷偷的将马送到马厩里。从那以后,我和姜生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次冒险的事。4 A' L! @, ?9 P5 r; F

) s5 q" b6 }. f* s1 N  T- F- \  镇里到各乡镇、苏木(界于镇和乡之间的政府机构)没有公共交通车辆。一般人员到团部(经棚镇),都是步行三十多公里去。我们因为是营部的,一般是骑马,或者坐马车去。克旗好象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建的铁路。我在的时候还没有,甚至在整个镇里,除偶尔能看到几辆军用卡车外,其它的车辆寥寥无几。: K8 k. d9 y  I'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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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的次数多些。除公事,我经常的去买些资料书,我要复习考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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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J+ c9 e  有任何高楼大厦。团部的俱乐部是二层的,应该在当时是最高的建筑了。街道也很窄,居民住的都是砖瓦房,好象都是公房。各种商业场所很少,象照相的,就两家。除前面提的“风骚女人”开的那个,还有个老头开的。都不大,面积也就十几平米。饭店就两个,也不是很大。印象中总是很脏,乱哄哄的。有一次和老乡去吃饭,看到有道菜叫炒“白果”。很久没有吃到新鲜的蔬菜了,心想,那一定是当地产的一种水果,或者蔬菜,也没有多问就点了那道菜。端上来后,笑死我们了。原来,当地将鸡蛋称为“白果”。# q; x4 }1 m) C. Q- A$ @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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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笑话在2002年回去的时候又重复了一次。半夜到的镇里,连续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疲劳之极。到了镇里看到一家小饭店的窗户上贴着“汤饺”字样,由于饿急了,心想在鞍山有种叫“汤包”的小食,既那种吃的时候,馅里带点汤的小包子很好吃。那么这个汤饺自然是馅里带汤的饺子哦。豪不犹豫的就点了。可端上来后,让我们全家是哭笑不得。所谓的“汤饺”就是将煮熟的饺子捞到碗里,然后,象东北人吃混沌似的,倒些开水,再放点盐、味精、香菜末就结了。女儿给其重新起个名字叫饺汤,我到是很赞成的。- ?% o) ^$ Z1 c+ b6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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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象中,克旗几乎没有什么企业。从西南进入镇里的时候,就看到一家屠宰厂。那家厂子很大,每天都要屠杀很多的牛马羊。肠子不要,都扔在大门外,也不知道掩埋,腐臭味巨大,每次路过都要掩鼻而过。引来无数的乌鸦,更多的是喜鹊。即使是现在,我还是有点弄不明白。喜鹊应该是吃昆虫的,怎么吃动物的肠子了!是否是那个厂子常年的这么做,培养了一批专门吃动物肠子的喜鹊不得而知。有一次回去时,路过那个大门时,气愤之极,正好车上有支半自动步枪,我端起来对着大门旁不远处的坟墓就是一枪。那个大理石的墓碑被我打了个眼,算是出了口恶气。一直到我离开那里的时候,还看到那个枪眼还在。现在想起来,真的可笑。生气也犯不着拿人家的墓碑出气啊。后来,还看到几次尸横遍地的乌鸦和喜鹊场面。不知道厂子的人是怎么想的,将它们毒死后,它们的尸体加上动物内脏不是更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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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兵们服役三年后,可以探亲的。那时的战士是服役三年,但为了入党,都是多服役一年以上的。他们在探亲的时候,就到镇里买当地的白酒。因为我还不会喝白酒,所以对克旗生产白酒不太清楚。据说,当地产的酒非常的好喝。我再去的时候,还真留意过。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只是看到本地产的一种青稞酒。买了一箱回来,放在酒柜里从没有动过。直到写这个帖子的时候,才想到喝点,一箱是十二瓶,半斤装的。这几天喝了一半了,哈哈,不是非常的好喝,但也凑合。我敢保证,不是勾兑的,绝对是酿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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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团里有个小医院,医药很少。我从草原回来后,由于风吹的皮肤干燥或者是太阳照紫外线照射的,脸部起了许多的红点。到团部的医院看没有结果,只好到地方的医院看,那个小医院是个蒙古医院。我不认识蒙语,就向一个中年男人打听,他指给我一个科室,我就没犹豫的进去了。这时就听到他在后面淫秽的大笑,我虽然莫名其妙,但也没想别的。可进去后,看到医生是女的,对我的进入目瞪口呆。连忙的赶我出去,并用生硬的汉语告诉我,那是妇科。/ O9 o! Y5 P9 f. F;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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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我特别讨厌本地的男人。以后的很多经历也是更加让我这么认为,那里的男人对军人非常不友好。后来证明,当地男人的确有些不地道。他们有种愚昧的作弄人的陋习。. L2 J4 t2 F( ^- r

' T5 J' C8 Z; K% d  他们随便骂当兵的,领导好象很怕和地方发生纠纷,好象只要当兵的和老百姓发生纠纷必然错在当兵的一方似的。因为当时我还是个小兵,没有发言权更没有处理权,只好忍气吞声。但我却为此耿耿于怀。在后来我也是领导的时候,也带兵的时候,我曾带领一个排将一个电器修理部给砸了,还将包屁他们的当地派出所给砸了。原因不能不说和当时的经历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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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去的时候,碰到了一件更可气的事情。$ x9 }& N, D3 F* s' a

$ o1 g; |" `6 x( t+ {9 I  过了赤峰能有二百多公里,往西碰到个收费口,过了收费口有两条路。一条路是直达林西的,一条路是到克旗的。我的目的地是克旗,如果走林西,要绕个远。我就征求收费口的那个男子,可否走直达克旗的路?因为我感觉那条路好象不是很好走。他告诉我“:走吧,没关系”。我刚离开没几米,就听到他哈哈的大笑。我不知道他笑什么,还以为笑我的口音或者其它什么,也没在乎。但越往前走,越不对进劲。到后来,搞明白,那是条正翻修的路,象我开的小型车,几乎是不能过去的。因为是黄昏了,总以为坚持往前走就能好了。然而,走了十多个小时才艰难的到达克旗。我出生行伍,从小就胆大包天。几乎什么都不惧怕。在我十岁时就勇敢的在喘急的河流里救过小伙伴。但那次的经历,却让我时时想起来毛骨悚然。那条路上人迹罕见,甚至连路都称不上,都是简单的只有大卡车才能通过的简易小路。走完这近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后,我的车底盘基本报废了,四个轴承全都废了,想想那是什么路!几次差点掉到山涧里,几次差点撞到山上。苍天保佑我,油刚够用,轮胎没有损坏。否则,在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冻都能将我全家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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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e/ Z* F( u1 y$ a1 O  在半夜到达克旗后,前面说过的,在吃那所谓的汤饺时,碰到了几个小男孩。想问问他们关于对原驻扎的部队的了解时,他们是一脸的不耐烦:“早没了!”,看来那男人有的恶习也能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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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蝶舞 发表于 2008-2-18 17:22:34 | 只看该作者
克什克腾旗,那刻骨铭心的记忆(七)7 @0 c$ j2 f9 R. |% W! M. p

2 l& D7 f) M( ~" c  苍茫的大草原,怎能只用美丽来形容!令人震撼的沙地、成吉思汗纵马扬鞭的古道、原著居民的朴实、还有那歌声优美的蒙古女人,那种天堂的感觉……2 L7 B; C, b& C5 s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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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1年8月中旬,按照惯例,营部安排7名战士去草原打草,用于军马的饲料。我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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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z' c2 n; V( I* {, T  当时我因为身体瘦弱,再加上想复习,所以很不情愿。但后来逐渐的成熟,逐渐的懂得了欣赏美,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运。能在当时还属于原生态的草原上,真正的领略到其辽阔、壮美。不然,绝对是枉然的在内蒙生活和工作过。也不会真正的懂得大草原美的内涵所在,也不会倾自己所能,写出这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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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E4 }; R( J% p2 Y  我恨我的笔拙,不能真正的将自己所见,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如实的表达出来,但此时此刻,当我在接近午夜的时候,当我担心吵醒妻子和女儿,只能轻轻的敲击键盘打字的时候,人仿佛进入了一种半醉状态。心潮起伏,有种很悲壮的心境油然而生……  v- l* C" _. i3 Q) T3 u; U: ?

( K; h8 x6 f! \4 \# u  全营当时就一辆马车。拉车的是两头白色的大骡子。走的时候,为了交通方便,还带了两匹马去。走的方向是先向北,再折过头向南走。那条道路很崎岖,是天然形成的。很窄,只能勉强走一辆马车。有时,路的宽度正好和马车的两轮距相同。而两边都是深达几十米的雨淋沟。走三十多公里后,才到达一个很高的大岭。大岭的坡度很大,马车上去的时候不小心就会滑下来,那将车翻人亡。过了岭就是真正的草原。' x' r( B5 E# D5 I( u1 ~8 z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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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年龄小,除了害怕,没有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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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10月,为了了却那份多年以来的心愿,我自驾车,带着妻女又重新沿着那条路走了一遍。路是新修的柏油路,但老路还在,虽然蒿草丛生,但依稀可辩。经过查看地图和询问当地的老人得知,那条路是克旗唯一进入草原的路。也是当年成吉思汗征战疆场的必经之路。据说,克什克腾的蒙语解释就是近卫军的意思。克旗就是当年成吉思汗的亲兵驻地。知道了这条是有着千百年历史的古道,特别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曾策马扬鞭走过的,不免有种豪壮感。车子缓缓的慢行,甚至是步行。总想在那古道上找到感觉,希望在冥冥之中能听到当年的马嘶人叫声,听到那进军的战鼓和号角声,想象着那狼烟和撕杀的血腥场面。2 \# Y, H' \/ y$ O

: T+ O' T+ V3 n; g) u  在快进入大岭的时候,偶然的向东远眺,立即被一种从没有想象的景象所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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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E! `3 m2 d( v  那是片沙地,但不是我们平时所能想象到的沙地。是形象各异的沙包形成的奇异的风景。这种地貌,也许是当地特有的。因为中间隔着一条很宽的河流,所以人迹罕见,那里看上去极为的原始。越往远眺望,越感到震惊。仿佛不是真景实物,如同海市蜃楼,有些飘渺。浩瀚无穷的向远处延伸着,看不到尽头。没有任何人的活动迹象。那种原始的苍凉之美,让人热血沸腾。也许一千年前的成吉思汗也能在无意中看到这个壮美的景象。也许他正是被这种壮美所影响,才有了称霸世界的豪气和胆量。4 t5 a& {. H/ ]1 [

5 Q" }: N+ S- W8 Q    过了大岭,就是真正的贡格尔大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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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0 [/ z- k) E) F2 X1 m& {  那时,过了岭,就没有象样的路可走了。有的是一条随季节而变的现踏出的小路。但绝对的不用担心行走,因为,那是个自由驰骋的世界。没有任何限制,随便的怎么走,只要能认准方向就可以。8 d5 w* |! D# U; k, {" @%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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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后,我曾认真的回忆过到达大草原的感觉,以及对其内在美的重新理解。人们说大草原美丽,的确,各种野花争相开放,满目翠绿,绿草的芳香,牛养遍地……这只是最感官的美,也是最感性的美。可我认为,真正的美,真正让人向往的是草原那种自由感,那种自由美。无拘无束、任意驰骋,天高云淡。在空旷的草原上,在苍茫的大地间,突然的,人类间的浮躁没有了,恩恩怨怨的事情淡漠了,愁事烦恼都消失了。人仿佛融化在茫茫的绿色生命之中。因此,多年后,就积蓄个愿望,再回到大草原一次,让妻女都能真正的感受到草原的那种美。让她们与我一同去认识大草原的美的根蒂。2002年10月,愿望得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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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草原后,向南走了大半天的时间,到一个叫五洲的地方。离居民区估计有十几公里的地方,我们扎起了帐篷。在那里住了正好一个月。7 |/ s; Z! r  O( m0 i/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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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草原还很原始。牧民见到的很少,一般也不穿蒙古服装。往里继续走,能稀落的见到几户居民,也没有蒙古包,和我们驻地附近的房屋几乎没有区别。要说区别的话,就是更加脏些。那种脏,不是亲身体验,绝想象不到。( q) ~" N4 u& u6 l

1 S* O! E2 a: Q5 P" F  草场是开放的,随便的相中了一片,既可停下来放牧和打草。车辆马匹也可以随意驰骋,没有界限一说。也许那才应该是我们想象中的草原。2002年去的时候,已经大不相同了。草场都被划分并承包,车辆、行人已被限制在公路上。实在不知道目前的结果是进步的表现还是悲哀的表现。反正再去的时候觉得很无奈和悲哀。虽然自己当年和战友们领略了草原的原始美,但妻女的草原之行,和其他的慕名而去的旅游者却永远的失去了欣赏那种纯正的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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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上有很多的蘑菇,记得是叫草蘑。当时非常的多,象种植似的。离远处,大概的看,发现一圈绿的和草有些不同的,就是一圈蘑菇。圈的大小不同,能采到的蘑菇就多少不同。但,一般也能采几十斤。多的,能采上百斤。我们曾发现过一个大圈的蘑菇,记得能采上千斤,除了吃外,每人都采了上百斤,晒干了送人或者自己留着带回家。. z5 g+ O, o; X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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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上不仅有采不完的蘑菇(我其实很奇怪,当地人可能不吃它,所以才那么多吧,不得而知),还有很多的动物。最多的是晏鼠,就是那种在地下挖洞,专门吃草根的,属于鼠科的小家伙。牧民最恨它们,不仅破坏草场,还经常的使马蹄陷在洞里,折断马腿。狼很多,因为草原周围有无数的绵延数十里的沙丘,那里是狼躲藏的好地方。经常偷吃牧民的羊。我们去了不久,就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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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中午刚休息,一个牧民骑个瘸马跑来,大声说着蒙古语,用手比划着。费了很大的劲,我们才弄明白,他的养被狼叼走了,他无法追了。因为在他追的时候,马腿别到晏鼠洞里了,马腿伤了。求我们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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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正好有两匹军马。两名老兵骑上,带着枪就去了。也就三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得胜回来了。他们说是打死了三只狼,但带回来只一只。后来,将那只死狼也埋了,因为肉不能吃,皮也不知道怎么用。奇怪的是,从那以后,在晚间狼的豪叫声多了。我们都很担心,经常的是害怕了就对空放几枪。好在我们带的子弹足够用的。因为来之前,干部就告诉我们要防狼。他们讲,在多年前,有个通讯员在草原送信,骑的是摩托,后来失踪了。找到的时候,除了周围有被他打死的十几只狼外,他的骨头都没有了,甚至连摩托车的轮胎都给啃没了。情景非常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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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人也出去打过一次猎。是和一名鞍山老兵去的。狼没碰到,到是在十几公里外碰到一个只有几千平米的小水洼。那有不少于万只的各种野禽。那时不知道保护,只想着肯定能吃,就对着野禽进行扫射。因为多,根本不用准确的瞄准。最后打了几十只,有的还没有死,拿到帐篷里的时候还活着。各种颜色很好看,有大如鹅的,也有小的和鸭子般。回来后,和蘑菇墩在一起,很好吃。这件事情,过去很多年了,每每想起,很后悔。但当时根本没有保护的意识,还当成很风光的事情。类似的事情,以后很多。记得有次还打过几只刺猬,因为也是和野禽一起墩的,味道和鸡味没差别。/ F9 a; T4 y0 Z; i1 `6 @0 i

) a- n4 [. |" e2 `3 y6 s. G; v" W  k  我们也经常做马车到最近的牧民点上去,去的目的还是吃。. s# l) z- x7 J. ?+ I! [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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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民做的奶豆腐非常的好吃,有些人对那种膳味无法享受,但本人却是吃上了隐。听说,做一斤需要几十桶,即几百斤的牛奶才能熬出一斤。可见很可贵。记得当时在那买一只下蛋的鸡才0.8元,可一斤奶豆腐(乳酪)竟然卖8元。我们没有钱买,就用子弹换。五发子弹就能换一斤。所以,当时我可真是大饱了口福。反正子弹不用花钱,而且基本是要多少有多少。以至于离开草原后,很久因为吃不到奶豆腐了,食欲大减。2003年底,我又携妻女去内蒙大青沟旅游,其实是想再次品尝奶豆腐去了,可惜,为此还和饭店人员吵了一架。他们上的竟然是假的,她们以为我这个内地旅游者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奶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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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y$ o- @( {7 ^, i  到牧民点能买到狗。他们开始以为我们做它用,5元一只,都很肥大。后来知道我们是用做吃的,嗷嗷的直骂,再也不卖给我们了。- [5 y, j( K4 u8 C+ |9 {- @6 L

( A1 D1 G9 F- m; R7 H! e' T  在草原上最缺的是水。能饮用的水是从驻地带的,但不久就用完了。所以,要不远几十公里去到一个叫官地的牧民点上去拉水。时间长了,混熟了,他们就请我们喝奶茶,吃羊肉,喝青稞酒。我不敢喝,就只喝奶茶。奶茶里有奶豆腐,心想,赶紧喝完好吃剩下的奶豆腐,可还没等喝完,主人就又给你添上了滚烫的开水。那个失意啊,别提了。他们说话几乎听不懂,但年龄大的,多少能说点汉语。沟通很困难,但好歹能相互理解要表达的意思。喝酒的时候,男的盘腿坐着相陪。女的象看动物似的,站着围着我们傻呵呵的看。说不上什么时候,她们就一齐唱了起来。听不懂唱的什么,也许是当时流行歌曲少吧,反正听的还很入耳。后来,男的也唱。我们不会唱,只能拍掌以示高兴。气氛非常的愉快。高兴归高兴,但她们实在的很脏,不讲卫生,难以接受。喝酒是共用一个杯子,估计他们一生也不会刷一次牙,口臭是难免的了。说话和唱歌时,吐沫星子四溅。男人出门就方便,女人也是,因为穿着大棉袍,也看不到里面穿没穿内衣或内裤,反正看到她们袍子一撩,蹲那就方便。  L% I3 Q3 {) t4 h. c" f9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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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那有一种主食,叫苦力。是用荞麦面和玉米面参合到一起做的。做的时候,女主人将棉袍往上一掳,露出一条腿。手也不洗,抓起一把和好的面,往腿上一搓,将面搓成了条形,往锅里一扔,就类似我们的北方的疙瘩汤。再看她的腿,除刚才搓面的地方外是大腿本来的颜色外,其余,全是黑色的。那黑色可不同于别的黑色,是沉积了几十年的污垢。据说,他们一生就洗三次澡,出生、结婚、死亡。其它人都是狼吞虎咽的吃了,我是到最后也没敢吃一口。) m; X- X# q& r  w! v
  
% g& y, s! N5 b- D7 t  凡是到过贡格尔大草原的人,都知道那里有内蒙第二大淡水湖--达里诺尔湖。实际上,在她的附近还有两个淡水湖,叫岗更诺尔湖,西牵多伦诺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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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完成了打草任务,在临回营房前,我和一个战友以打猎的名义,去找达里诺尔湖。骑马四个多小时,才看到一个很大的湖。在好多年的时间里,我都一直以为那就是达里湖,直到2002年,我再去草原的时候,才搞清楚。其实我们去的是岗更诺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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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湖面比现在要大的很多,也很荒芜。周围除看到不多散放的牛、羊和马,从没有碰到过牧民。+ Q- k. A4 E  g& N

$ f7 W0 y" P6 o    如同到了远古时期。美丽的大草原,湛蓝的天空,碧绿的湖水,各种禽鸟数不胜数,悠然的在湖中嬉戏和觅食。其情,其景,真正的美不胜收。8 w. e) w' A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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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鸟被惊吓后,一起起飞的情景,壮观无比。铺天盖地,叫声震耳欲聋。天下能有机会欣赏到这般美景的人,无不会被其所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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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草原本来就有着独特的魅力,加上湖上的美景,真是如入天堂。多年后,有个歌手叫腾格尔。他唱的成名歌曲叫《天堂》,我想,他要是真正的生活在贡格尔大草原上,能亲身体会到岗更诺尔湖的美丽。那他的歌会唱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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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8 I  c8 J& n  尽管当时不懂得去保护动物,但还是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慑,并没有忍心放一枪。但也没有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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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o# s9 R4 Q+ [  湖里的鱼很多。水不很深,也很清澈。能清楚的看到很大的鲤鱼在眼前游动,其它的鲫鱼等更是多的直往腿上撞。它们一点也不怕人。我们就前堵后追,凭徒手,竟然抓了好几条较大的鲤鱼,每条足有四、五斤。回去时,战友们不信我们是抓的,都怀疑是买的。到目前,和朋友们提起这件事,信的人还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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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10月再到贡格尔大草原去的时候,专门去了真正的达里诺尔湖,也重新去看看岗更诺尔湖。当然,西牵多诺尔湖也顺便的游览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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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达里湖比当时我见到岗更湖还要大。但人工的痕迹太多。为了招徕旅游者,修了很多的人工设施。野禽寥寥无几了,估计是人类活动的增加或者是湖中鱼类的减少原因吧,反正是看着很冷清。特别是到了岗更湖后,非常的失望。在来之前向妻女形容的情景,几乎没有半点如实。但上天保佑,无论如何,湖还没有干涸,轮廓还在,还不算我在完全的打诳语。万千鸟类一去不复返,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鸟禽凄凉的在飞舞,似乎在向湖水告别般。各种鱼类据说也少之又少了。想起来的路上,那秘密麻麻的铁丝网,将美丽的大草原分割的毫无生气的情景,心头万千思绪,欲哭无泪。: X7 d0 {/ \% w9 t/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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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的“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景色已是万劫不复。我不知道我是应该庆幸还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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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蝶舞 发表于 2008-2-18 17:23:38 | 只看该作者
   湖的周围人类的活动很活跃,各种建筑也很多。那些不知道详情的旅游者,还在陆续的到那里观光。可惜,他们永远的也不知道,那里只是曾经的非常壮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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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里湖专门产一种“华子鱼”,该鱼学名叫瓦氏雅罗鱼。这种鱼据说只有在达里湖里有,因为达里湖是界于咸水和淡水之间,水是那种灰颜色的,给人的感觉豪无繁衍生命的条件。实际上也是,别的鱼难以适应那种特殊的水环境,而只有华子鱼在万千年的进化中,适应了达里湖的特殊环境而在湖中孤单的繁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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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留点印象,还请妻女专门在达里湖附近的饭店里吃了顿饭。可惜,上的华子鱼有点臭了,店主说是湖里鱼很少了,不好打了,只好吃前几天存放的(无语啊)。心想,那就吃点当地的特产——烤羊腿吧。等了很久,上来了,吃的时候发现里面是冻的。告之,是冰箱里存放的。听此话,心都凉了。看来,草原人的那种原始的朴实、诚实、单纯早被世俗化了。& T5 E& G7 H2 q3 D- S- h3 @: X

6 U7 E* x- U6 v0 R    记得当年的草原人非常的热情和诚实。见到的时候,不管是否相识,都主动的打招呼。如果是在其家门口,会生拉硬拽的,让你进屋去喝青稞酒,尽管当时都很贫困。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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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c! L: k. a. G7 j  有时,真的是无巧不成书。这三个湖竟然和我的家族有着密切的关系。8 K1 z# a( `& k3 p: S  O#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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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说了,我是来自黑龙江伊春。在我到达克旗后,很快就给家里写了信,告诉我们的所在地。父亲告诉我,我的祖父听说后,很是吃惊。祖父说,他的曾祖父就是在经棚镇任职。当年我们的祖籍是河南,祖父的曾祖父是在清朝军队里当一个很大的官。
) z* |+ |" g  f& Y! g- m    有一年草原的牧民和河北承德的人发生了大规模的械斗,死了很多的人。是因为打渔起的纷争。据说当年这三个湖的鱼非常的多,本地人都不打,也不会打。祖父的曾祖父就是那个时候调到这里平息暴乱。因平暴有功,就被留在了经棚镇,任经棚总督。在经棚任职十余年,据说任职期间的口碑非常的好,有个寺庙还供有他的铜像。* c( V: n- z" O

0 [: \/ R! ?! U2 p9 b. X( I    后来举家迁移到河北承德。以至于到目前,我们的亲属多数还在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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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0 @# d' H; J    冥冥之中,我能偶然到克旗服役,能两次到祖辈曾战斗过的湖区来,是否是宿命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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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蝶舞 发表于 2008-2-18 17:29:58 | 只看该作者
克什克腾旗,那刻骨铭心的记忆(八)# K3 ~9 K! u, i4 p8 M1 A$ A& Y

5 d4 u' S+ f" L9 K" _: q. u    考军校的经历是炼狱般的磨难,是涅磐般的升华……是种难以言状的痛,想起那山洞的阴森,总是让我觉得人生的幸运和悲壮! . g) }! X2 N* u6 r" l/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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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庭条件极为不好。母亲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家庭妇女,分不清美丑和好坏,暴虐成性,每天将骂街当成家庭便饭。父亲虽然是教师出身,但懦弱无能,对于母亲的行为无能为力,听之任之。高考落选后,母亲和父亲间的打架、吵骂更甚了。另外,家庭的经济条件也不允许我继续复读,尽管当时的学费很低。被逼无奈之时,赶上征兵开始,我就通过姑姑的“关系”,当上了兵,到了克旗。那时当兵很难,特别是城镇户口的。一般服役满三年后,回到家乡都能被分到国营的单位。这也是除考学外,能找到正式国营工作的唯一方式了。所以,当上兵在当时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有的家庭为了子女能入伍,不惜行贿数千元。要知道当时一般的干部每月收入才几十元。可我的目的是到部队考军校,考上军校后,就能不回到家乡了,就能不受家庭的精神折磨了。3 E6 ~3 j8 j3 J2 e

7 x* A* `; P' M- ?  我模糊的知道,部队提干是要考军校的。临走时,我和同学们说,万一我考不上军校,就永远不回家乡了,就在当地落户,即使是要饭或死在那里。我是想逃避那不正常的家庭,只有离开家,我才能继续活着,也才有可能有正常人的生活。我带着孤注一掷的心态到了部队,可事实和自己想当然的差距非常大,考军校的计划几乎成为泡影,也几乎成为克旗的孤魂野鬼。! S/ y( e! q" j/ h! [! z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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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部队后,我见到老兵就问:能考军校吗?什么时候考?怎么考?得到的答案让我发懵,他们都不知道,而且每当我问的时候,都会象看动物似的看着我,很吃惊的样子。后来我弄清楚了,当时部队还是选送班长等优秀战士去教导队(类似军校的培训基地)学习,然后才能提干,根本没有考军校一说。得到确认后,非常的失望,那个感觉无论过去了多少年,只要想起,还能时时的体会到,是种彻底的绝望感,有些晕头转向。我入伍时年龄很小,是17虚岁。17岁放到现在,可能还在上高中。而我却要在那个年龄时,独自承受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在军营不能哭,我是男人,尽管才17。也没人理解我,也没有任何人能帮我,甚至能说句安慰的话语。我在其他战士眼里是个另类,是个书呆子。我想到了逃跑,但又不知道跑哪。那时刚刚改革开放,打工一词还没有出现,如果那时能出去打工,也许我真的会当“逃兵”。想到了自杀,觉得还没到时候。就这样的彷徨着,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在新兵连度过了两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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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就在我时时想着怎么办的时候,我被调到了营部。因为我的文化是最高的(1979年实行十年制教育,我是赶上了头班车),所以让我当文化教员,给全营的干部补文化课。那时的干部几乎清一色的小学和初中毕业,而且还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的教育。从给他们补习文化课中,我发现干部们的文化底子的确很低,这也使我从中找到了点自信,不是那么感觉到特别的失望了。我总觉得部队要有变化了,也许还有机会。0 h! L1 k8 z2 p

4 l) G, W5 |% p1 n3 U' X    也巧,就在我刚调到营部不久,就有通知下来了。大概精神是:部队再提干必须经过军校,不再从战士中直接提了。得到这样的通知,高兴非常。可再仔细的看,又不免失望。通知上规定:战士考军校必须是服役一周年以上。就是说要在第三个年头才能有机会考。算算,我要到1982年才能考,而那时夜长梦多,谁知道有什么变化啊!可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强啊,还是认真的准备吧。从此,我就开始了漫长的一年多的复习,等待着那决定我命运的1982年7月份的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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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Y5 ^5 V6 C( d, ]    即使和我同年入伍的兵,一般也都是初中文化,更别提之前的老兵了。对于考学一事,关心的人没几个。我复习的问题也就成为了真正的问题。没时间,也得不到鼓励,不仅如此,还要受到很多的非议和刁难。  w* D' s& J# q. G. M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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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还好些,因为我是文化教员,可以借机到经棚镇买些书籍,也有时间看书做题。后来文化补习结束了,被分到了通讯排,困难就一个个的接踵而来。9 T) b# _9 p  a% N; o7 @! C1 E

% c( ~) O0 ]& _& A    首先是被打击报复。别人有时间都是闲聊,玩扑克,而我却是捧着书本看。这种另类行为自然的遭到了嫉妒和排挤。除了几个同乡外,几乎遭到了所有人的责难。战士还好对付些,干部就难了。有个湖南的教导员,也是我们营的第一“大干部”,竟然是他第一个跳出来责难我。营部干部战士总共就不到二十个人,我们在同一个食堂就餐,我还在半年后当过通讯班的班长,但直到我考上大连陆军学院走的时候,我们竟然没说过一句话。在提倡“官兵一致”的GCD军队里,这样的事情绝对是极为罕见。估计可以列入到《吉尼斯世界记录》了。他公开在全营大会上说:“当兵来是保卫祖国的,不是来考学的”。对我的考军校想法和做法进行无情的鞭挞和痛斥。他的年龄估计在45岁间,那时干部年龄都很大,比现在部队里的同级军官要大10岁左右。他们特别是那位教导员观念还停留在“文革”中,张口还“社员们”、“革命同志们”等文革语言。对于考学等概念,他还没有接受。对我的考军校愿望,他是出自天然的反感和抵制。我年龄相对小些,受到的家庭教育很少。虽然书本上的知识学的很多,但社会上的东西却了解的极少极少。根本不懂得去怎么搞好关系,也不会平衡关系。我的境遇当时真有点“过街老鼠”般了。想想看,营教导员能公开的责难我,别的干部和老兵会怎么做?!' Z$ h' f: ~& S) S% ~9 s0 A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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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嘲笑、闲话、刁难等,已成为我的家常便饭。但有一样事情,他们却拿我无奈和豪无没办法,那就是我的工作做的非常的好。我在无线通讯班,就是用电台通讯的工作。做这个工作需要用密码来通话,需要背记大量的密语。这对于我来讲是很简单的事情。他们需要几个月才能记熟的东西,我几天就熟练了。他们在翻译的时候是用笔记录下来,然后再逐字的翻译。我因为记得好,对方发过来,直接就翻译出来。团里几次举行的考核和比赛,我都是在前矛。因此,我也是小有名声。不然,我早就被发配到连下喂猪去了。# H, R; Y; U% W, l6 ?0 s- c

) t* [5 C: J7 R2 O! D    再到后来,他们虽然仍然是变本加厉的刁难我。但也无可奈何我。我的伊春同乡里,有个叫于晶的,是我在初中时的好友。他长的很结实,眼睛向外突出着,看着凶巴巴的。他在当时帮了我很大的忙,凡是敢公开找我麻烦的普通兵,他都是很义气的替我出面摆平。但对于老兵,他不敢。即使这样,也帮了我不少的忙,减少了许多的麻烦。记得一次一个沈阳于洪区的兵,是个炊事员。他将我的餐具藏了起来,被我发现后,找其理论,他不仅不承认错误还出口不逊。当时他的几名老乡也在,比划着上来就要打我。这时于赶来,不准别人动手,只让我和那个炊事员一对一的打。他的老乡由于惧怕于,也只好同意。那场面很好笑,就象古时的决斗似的。当然了,我由于气愤,加上长时间受到的欺负,早就忍无可忍了,拼了命一样的对其进行了痛打。他们绝没想到我这个“书呆子”能有那么大的力气,下手那么恨。虽然因此我被处分了,但从此以后,没有人敢和我当面找麻烦了。以至于很多年后,我每听到那个胖得没脖子的刘欢唱《好汉歌》时,都会想到那次打架的情景……该出手时就出手啊!感觉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悲哀,很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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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w# i6 h1 y    恶劣的人事环境在半年后,得到了些许改善。营里有个副教导员,也是湖南的,个子很矮,记得姓左。聊天时,他知道我是伊春林区的后,想让我给他买个五斗橱,就是那种有五个抽匣的桌子。那时还不太懂得行贿的事,也就告诉了家里人。家里按照他给的地址邮了过去,当然了,钱是不会给的。记得是130元左右,相当于我父亲两个月的工资。从此后,我的待遇得到了改善。还当了代理班长,尽管听说一把教导员极力反对,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把的有点怕左教导员。打架被处分的事也不了了之。要知道,档案里要是存个处分,那可不是小事,以后的考学也会泡汤。以后他还从多方面帮了我的忙,想起来虽然是靠行贿得来的,但也非常的感激。我不是宿命论者,但有时真的感觉到很奇怪,人的命运似乎是上苍早就安排好似的,该遇到什么人,自然的会出现。就是在考学前的一年多时间里,类似的事情还有。我回过头来再想的时候,总感觉到有些心悸,因为,每个关键人物不在那关键的时间里出现,我的命运可能都要改写。还是那个左教导员,在几个关键的时刻,给了我最关键的帮助,每次都很悬乎,都是差那么一点点就会彻底的失去一切机会,真的要感谢他。: ?# k5 J)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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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上军校就能提干,就能当上排长了。排长是干部二十三级(最小的是二十四级,那时还有副排长和医生助理是二十四级的)。现在对军官的印象,好象都是很无所谓的,一般团级以下的,没人会将其放在眼里。那时可不同,刚刚恢复高考,大中专毕业生很少,军队干部的地位非常高。所以,当干部们和一些老兵意识到我考军校可能会提干时,都觉得那么不可思议。家庭条件差以及一门心思想考军校心理压力大的原因,导致身体发育非常的“落后”——身高1.65米,体重50公斤,黑黑的瘦瘦的(我是18岁才开始长身体,哈哈),加上当时很内向,言语木讷,我这个要考军校的小兵时常成为别人嘲笑的对象,恶语相加的事情经常发生。开始还和他们理论,甚至前面提到的找炊事员掐仗的事也发生过。到了后来,我反到不在乎了,相反,我更加努力的复习,暗下决心,一定要考上军校。  E6 a) }3 E/ w4 N6 {. [" t

9 M# `4 X5 i* J" Y& s    部队的管理不是很严格,但训练还是很紧张。复习的时间问题很快就成为我最难解决的问题。为了找时间,我想尽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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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是主动要求在晚间替有线班的人看总机。营里装备着那种老式的磁石式小交换机,是二十门的(就是电话交换机,用手动拔和插筛子)。这样,每天晚间能学习到12点。为了看总机方便学习,还差点丢了小命。那次是晚间,雷雨交加。感觉耳机的噪音太大,我就将耳机放到了机前,然后往后挪了一米多躺到椅子上,将脚放到了机前(挺龌龊的行为,但是晚间知道没有人看到哦,哈哈)。没想到,天地惊动的一声雷响的瞬间,一个篮球大的火团从交换机里喷了出来并直奔我的胸前打来,就紧挨着我的前胸突然爆炸,震的我两耳立刻什么也听不到了。意识也在短时间内丧失,看到匆匆进到机房看个究竟的干部和战友们,两眼发呆,毫无反应。绝不是吓的,是震的。等几分钟后,清醒些,才知道经历了一次生死劫,在鬼门关已经走了一次。要不是偷赖,往后挪了一米多,那个火球正好击中我的胸前,那结果肯定是又多了个小烈士(自做多情了,弄不好还是违反规定,死了白死呢)。后来又知道,那次是一个能量很大的雷击中了电话线路的明线,整个团里的交换机基本全部报废。我的借看总机方便学习的计划也报废,因为营干部知道了我替有线班的人看总机,说是违反规定,明令不准我再在晚间看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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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H4 b, O1 }! K% M    我们营房后面山底下有一个储存蔬菜的小山洞,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废弃了。我就利用几天时间将其清理了一下,被我清理了能有十多米长,还是拐歪的,在里面点上蜡烛外面不仔细的看,很难发现。虽然很矮,只有一米多高,还有点阴森森的,围着大衣坐着看书还是不成问题。从那以后,我就晚间利用上厕所的机会,到那里偷偷的复习功课(营部没有人查岗)。但却遇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蜡烛点着的时候很正常的,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就自动的熄灭了。虽然我是堂堂的高中生,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顾着复习功课了,脑袋就一根筋了。因为我是搞无线电台工作的,电台上配有干电池,那种电池很重也很大,接上手电的灯泡后,因为电压高达十二伏,远远高于正常的三伏普通电池,所以特别的亮,时间也长,一块能用半个月左右。后来,我就偷了N块干电池用了。那个山洞被我利用一年多。想起来真的很难受!后来突然明白,当时点不着蜡烛是因为缺氧啊!怪不得我现在脑子还有点痴呆……( I+ G, o2 `) y; n) T' m" H+ M* {$ U4 u

8 r4 A+ j2 z" z7 t    到部队的时候,带了些复习的课本和书籍,后来不知道哪个WBD给我偷走了多半。到镇里买,根本买不到。我就让我的同学给我邮,我的同学都能理解和支持,新旧的给我搞了很多套。但我还是担心,因为我从同学口中知道,高中的课本内容改了很多,当时在高中学的东西有些都成为初中的了。没有老师教,没有人帮助……让现在的学生想象简直是天方夜潭。我2002年回去的时候,本想给女儿上堂生动的忆苦思甜课,将她拉到那个山洞前,讲我的学习经历,可谁想她竟然一点也不“感冒”,还好奇的问我:“你为什么不找老师补课?”,晕啊!5 |3 I& u, j; n2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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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蝶舞 发表于 2008-2-18 17:31:14 | 只看该作者
     那时考大学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上的非常少。在1980年的时候,全学年一千多人,而且我们学校是重点高中,到初考结束时,就剩下33个人(其中还有三个是走后门上去的)。我的学习成绩属比较好的,一般在前十五名左右,初考我是11名。若在现在,这样的成绩能考重点大学了,但那年只有两个人考上了本科。到部队后的第一年也是第二个年头,既1981年,因为我的兵龄不够,不能参加,而那些去年没有考上学的同学(重点班),几乎在那一年都考上了中专或大专,虽然本科的仍然很少。这对我打击很大,曾丧失过信心,加上人事上的问题,我计划了好多天,准备和那些刁难我的人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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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6 ~) W6 p# L; p" n  ]" W( ^    说到这些,有些不理解的人可能会说我很幼稚或容易冲动。幼稚是真的,但冲动不是。那时我的家庭背景决定我只能孤注一掷,必须考军校。另外,也是自尊心太强所造成的。虽然不值得推崇,但回想起来,我对我当时的行为也是些许感动。人也许就该有那么种精神,可惜,后来没能保持那“传统”,也就落得个今天的落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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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8 n0 A) ?; @" ?    恶性事故没有发生也是出于一个偶然的事情。营下有个老兵,是个卫生员。仅仅是个九年制的高中毕业,在我的帮助和辅导下,在那年成功的考上了一所军队的护士院校,虽然是中专,但也是我们团第一个和唯一一个考上军校的战士。他的成功给了我动力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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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1 A( Z6 F4 w. w* c( u    为了补上我没学到的课程,我给我高中的老师和上了大学的同学写信,让他们在信中教我。到1982年初的时候,因为复习的已经差不多了,信心也有了,我就让我的同学从全国各地收集模拟考试题,然后,我按照正式考试的时间自己考自己。就这样,我自己考自己半年多。信心愈来愈强。可事情并不是那么顺利,就象唐僧取经,必须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能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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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N) }8 m9 d8 H0 |& _/ a    突然一天,通讯排长告诉我,教导员说了,不让我参加考试。理由是考试得营里推荐优秀的战士去,必须有营嘉奖三个,团嘉奖一个,三等功一个以上才能有资格。不蒂是青天霹雳!就凭我的人事关系,打死我也不会达到这个条件啊。人急了什么事情都敢做,其实我本来是个很守本分的人,但这个时候却爆发了想象力。一是作假,我紧急找到了那个被我行贿过的副教导员,让他帮忙。他还真的够义气,当晚就让营部文书给我编了N个营嘉奖。还告诉我说,别怕那个一把教导员,有事他担当着。现在想起来还很感动。二是我当夜就到了团里,找到了主管考试的干部股李干事,向他诉说了我的经历,他非常的同情我,当场就给那个一把教导员打了电话,告诉他营里应该鼓励我考试,考上了是营里和团里荣誉。谁知道一把是考虑荣誉还是考虑其它什么的,反正是黑着脸同意我考学了。( g5 o) l6 l( |0 o- R8 C8 T

' k- D9 g! h/ m' E    到了5月份的时候,全师共计100多人参加了和地方共同组织的初考,我考了全师第一,而且拉下第二名很多分。刚开始实行战士考军校制度,当时部队的考试程序很奇怪也很没章法。开始是说和地方一同参加初考和总考,后来又告诉是总考军队自行组织。我到没管那么多,反正让考就行。在报考自愿时又遇到了问题,当时军队院校很少,面向部队的本科生几乎是没有。考不了本科非常的失望(N次失望了,都习惯了),可不久又接到通知,赤峰守备区各师第一名的考生可以报考本科,但如果考不上不让上大专和中专,真是匪夷所思。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时间考虑那么多。记得能报考的就两所学校:第四军医大学,但规定必须是卫生员。总共就三个人有资格报考本科,没有一个是当过卫生员的;第二所是南京工程学院,必须是搞过通讯工作的。天赐良机啊,我就是搞通讯的。最后,能报考本科的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这样的考军校经历,估计是亘古没有过,肯定是天下大奇。后来知道,那个所谓的工程学院是个专门培养无线监听的,不是什么正规的学校。记得报的是个电池专业。# G1 K7 O+ u# q

5 g7 D5 b: q: t    初考第一后,团里可能认为我能给争荣誉吧,还是那个李干事,把我送到了克旗高中,和地方学生一起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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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Z- G" i4 J    初考虽然考的非常理想,可只有唯一一个自愿的总考,给了我无形的巨大心理压力,是那种逼上梁山的境地。有一天早晨还没起床,想到了总考的事情,突然感觉到两侧胸肌象针刺般疼痛,从此,这个毛病陪伴我近四年的时间,看了很多医院,也没查出病因。我认为应该是神经性的,是当时的心理压力太大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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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r" j; T" W% [# g, L  到总考的时候,是部队自行组织的。. e; _' E5 n; q# O( i3 s( {) K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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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科是数学,答的非常不理想。一是种种压力造成精神恍惚;二是看到了微积分的题感觉很陌生。我学的微积分是在克旗高中时,临时恶补点,根本没有掌握。当时头脑一片空白,能有半个多小时无法控制住心态。我坐在最前面,满头的虚汗被监考教师发现,以为我是给吓的。还劝了我几句,同时给我端了一杯水。这才让我镇定下来,能正常的答题。考完后,很沮丧,以为考砸了。可一问其他的考生,他们比我答的还糟糕。我估计我的数学最多得65分(百分制),问遍考场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自己及格的。这时才感觉还有戏。- e* z% q( @$ i0 o+ i, b

. V! e$ N9 `- p! C$ a% f    在接下来的考试科目中,因为精神和心态得到了调整,没有出现意外,都答的非常顺利。$ c/ s# F" r3 s6 _: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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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后,师里用大客车将我们拉到了一个叫“热水”的地方。那个地方在克旗的西北部,有许多个自然形成的温泉。带队的领导说是让我们休息放松一下,让我们先洗澡,再吃饭。我一进浴池的门,立即昏倒。后来知道的,同团的考生看到我晕倒后,不知所措,慌乱成一团。不知道谁提醒,是不是虚脱了?然后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弄的瓶啤酒给我灌了下去,还真的管用,很快就醒了。当时,我自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考试期间,连续三天我是水米未进,全靠精神支撑到考完试。再后来,我知道啤酒还能救急,对其有了感情,哈哈,从那以后我也就学会了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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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s1 g" \) j    最后,我以总分415分的成绩(满分500)在沈阳军区排名第四。4 u7 g4 ]6 x" o,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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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在洪学智将军的亲自组织下,效仿美国西典军校,在大连成立了我军第一所本科制陆军学员队。从军校考试中的前三十名中,选拔了二十四名成绩和政治条件好的考生,进入到本科队,其余是当年的地方高中生,共计144人组成了解放军第一个本科学员队。因为成绩优异加上还是个团员,以及“根红苗正”的关系(上军校要经过严格的政审),幸运的成为大连陆军学院十一队学员,也是当时解放军陆军第一批本科生。1 W; y) s' }/ Y( L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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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上学通知后,有一件事情一直让我感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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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7 y4 ~* B2 ~: p$ {3 k    营部的战士都去到草原打草去了,干部也都到团里开会了。营部就炊事员和一个卫生员加上我三个人。那个黑龙江德都的炊事员和我是同年兵知道我要上学了,专门给我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饯行宴。我们都不会喝酒,但那天晚间我们都喝多了,破天荒的喝的是白酒。那个卫生员是78年的老兵,姓白,是黑龙江望奎的,还送给我20元钱,让我买车票用的。钱都是一元一元凑的,那是他两个月的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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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写完考学的经历后,再回过头来品味自己写的东西,总觉得有些低沉和伤感,缺乏积极的格调。反复想想,还是坚持着没有修改。我想保留着它的原滋味,因为我不想将其永远沉惦惦的保留在内心深处。这样,可以释然了。可以将回忆进行筛选,将那些痛苦、悲伤、苦难等永远的封存在文字里,而留下那温馨的片段。象白卫生员送我路费;象左教导员给我的帮助;还有那炊事员的饯行宴等,我要铭记在心的应该是这些个让人动情的情节和美好的过往。记得有位网友的话:“放开自己的心灵吧,让美好的回忆燃烧,把幸福的点连成线、变成面,过往的一切在你身上都会有收获的痕迹。背起快乐,丢掉伤悲,祝你幸福”。他的话何尝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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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蝶舞 发表于 2008-2-18 17:32:20 | 只看该作者
后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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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利用点点有限的时间,坚持着将1981-1982年在克旗一年半的时间里,以及在2002年那次携妻女再回克旗所经历的,印象比较深刻的事件和内心地感触费劲的写出来,并在大连天健网“网文原创”、伊春信息港“家乡情怀”论坛里发表。得到网友们的密切关注,并给予了不懈的鼓励和肯定,实在是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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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s8 s" V6 Z- A0 }$ l) f. ^$ G  人是有感情的,尤其本人,受较深的民族传统教育,更多的发自肺腑的情感。% H- [$ G$ F* K2 g/ ]' w0 A

! J% B0 n" W7 r/ A$ C8 \- j9 @. V' T+ X  对克旗的那段感情,就来自于内心深处。我总在想,我们那时虽然没有象前辈“知青”一样,受过那么多的磨难,但毕竟在人的一生最美好的时期,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特殊的环境里度过了,走过了,经历了。相信对曾在那里服役的所有战友们,都是刻骨铭心的。多少都能对他们的以后的人生路,有着或多或少的影响。那么,就应该有人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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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1 @% y, |* @; Q0 k# D+ E% @  当时,就这么简单的想法才开始在键盘上敲击。在随后的几天里,虽然帖子没有得到多数网友的关注和认可,却也有寥寥几个网友的鼓励。直面惨淡、彩蝶飞舞、yanzi、蓝湖有梦等朋友,都能友好的提出自己的见解,同时也鼓励我继续写下去。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感到,继续写下去,是责任和义务了。不光是为了给那时的战友们写,也因为自己曾经在80年代初的克旗和贡格尔大草原生活过,工作过,见证了那里的变迁和发展。那里是我一生值得回忆和热爱的土地,我有责任写的更多,写的更深刻。借直面惨淡网友的话,表达我的心境:“写下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愿望和渴望表达的,再忙也能坚持写完的,我相信!不写你会郁郁寡欢,我自己有这样的感受,表达了就是解脱!”。谢谢直面惨淡,看来你也是性情中人。另外,有个叫“yanzi”的网友写到:“只有经历过并刻骨铭心的人才能写出的文章,是用心而不是笔……”,的确,尽管本人的笔拙,但一直是在用心写,以后还是用心去写。非常的巧合,在写这个帖子的时候,偶尔听到了歌手罗海英——《雅拉神奇》专集里的《蒙古人》。我觉得她唱的更有意境,希望看到这个帖子的网友,如果能喜欢我的帖子,也听听她的歌,也许您就能更好的理解我的心意和感受了。" \: ^  G)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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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我想送给各位网友一段歌词。是当时的大连和上海知青在集体回城的时候写的,并很快在当地流行。后来,在部队中也开始流行。因为曲调优美,但更多的充满了忧郁和忧伤,不知到多少知青和战士们为此而泪流满面过……也许,你们从歌词里能感悟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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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克什克腾旗!1 p0 V. i- M% Q2 j1 c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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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徘徊在十字路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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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心的话儿无法对你讲8 D% d+ l7 C, l7 n. T( B4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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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呀不爱你,克什克腾旗3 |+ j8 _1 b, U
  
. [" j: l- l5 G* @: R2 s' G$ @8 C  不是我也不爱你,美丽的姑娘$ t/ e# k5 @$ y7 b& a1 h

; J1 V( X0 s  N2 j6 b5 d   只因我明天就离开了你. Q; k, T/ F- q1 i' s& j6 W!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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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无风, |* l0 z: E$ Y&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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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11月于岫岩0 A( y) g. b  j: x9 {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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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放的生命 发表于 2008-2-18 18:09:49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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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发财 发表于 2008-2-18 20:10:01 | 只看该作者
我过年吃的那种袋装的绿鸟鸡包装上就写着克什克腾大草原散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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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漫步 发表于 2008-2-18 23:35:26 | 只看该作者
老帖新发,支持,楼主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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