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震北坡0 t( f V; F) {& z0 d9 f3 C# e% C
知青点上没有澡堂子,平时就在屋里擦一擦,有时就到附近有水的地方去洗。这一天有点热,杨大叔、老戚我们三个就来到了道北的塔头泡。有人可能会问,老戚是干啥的。老戚是汤旺河来的“掺沙子”工人。因为我们上山下乡都是学生,为了解决技术性问题,仅在社会上招募了一些人。没有一个是“工人阶级”,上边觉得不能让学生铁板一块,要让他们接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于是就调来一批工人,安排在学生中间,并担负一定的责任,名曰“掺沙子”。7 c. A% `+ M; H$ q# Q
洗了一阵儿,我就躺在草地上歇着,欣赏东边的小山。突然传来了“救命啊!……救命啊!”我急忙站起来,原来是老戚游到深的地方没劲了,一会儿进到水里,一会又露出头来。我看到水中的杨大叔正在施展他漂亮的自由泳,快速的接近老戚,转瞬就到了老戚跟前,不想刚露出水面的老戚,一把就抓住了杨大叔的头发,杨大叔没有防备,被按到了水里,老戚却连肩膀都露出来了。我马上感到问题严重,急忙往岸边跑,我还没下水,露出头来的杨大叔大声喊道:“快把你脚下的跳板扔下来!”我低头拣起来,使劲扔了过去。老戚抱住了跳板就再也不按杨大叔,杨大叔推着跳板,两个人就都上了岸。老戚缓过神来就开始道歉:“老杨,我刚才不该往水里按你,实在对不起!”杨大叔爽快地说:“你那时候啊,出了活命,是啥也不会想地,这没啥,我经过好几次啦。”不过我还是挺来气的顺嘴说道:“我说老戚,你也就会几下狗刨,怎么还专往深地方跑!”老戚喃喃地说:“见你俩在这儿,啥也不怕,忘了深浅了。”游泳的兴致没了,我们就搓搓身上,开始穿衣服。正在这时从大道上跑过一个人来,气喘吁吁地说:“我们的汽车滑到泥坑里了,张老板子挂上两个马车,六匹马还拉不上来,我师傅让我来求大叔帮忙。”杨大叔二话没说,抬腿就走。: t7 B* h) A4 K. R0 u# U; j, h
我和老戚穿好了衣服也赶去看热闹,到了跟前一看杨大叔还在一旁站着,没有动手。正是吃饭的点,路上聚了一大帮人,七嘴八舌不知在说什么。这时,我看到场领导孟广明来了,他抗美援朝上过朝鲜,很有风度。只听他对杨大叔说:“大晃,快拿鞭子给弄出来!”杨大叔说:“他就是蒋墩,是他把咱们的小马驹子撞死的!”
2 Q1 d0 U, i7 B$ h2 @7 ?- Y“车上的货是运往西克林商店的,是咱们生活的必须品,这活儿你一定要干!”孟广明使出了命令口吻。. E' d7 k, a( Y; h0 ~+ ]) O
杨大叔没辙了,只见他綽起了大鞭子,先是在马前走了一圈,然后站到了马车上,在空中舞了一个鞭花,发出了绳子在空中划过的声响。接着又把鞭绳在六匹马的背上溜过,正当大伙儿划着问号的时候,杨大叔突然抡圆了大鞭,在马背的上空,叭的一声炸响,二十四个蹄子一起使劲,汽车轮子转了,带着人们的目光,上了大道。一百多人鸦雀无声,还是杨大叔哈哈的笑声打破了沉寂,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掌声和喝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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