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又回到了山清水秀的小兴安岭.中间跨越了千山万水,历时1整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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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到家的第一天.下午睡了一下午.黄昏时分,携女儿逛逛小城,这个我长大的小镇,我生活工作了24年的地方.是的,我在这里,生活了24年。走的那年,我24岁.还风华正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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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有一些闲散着傍晚出来溜达的人.我知道,走在这里的街上,大家很容易看出我是外地回来的人.不是因为我的衣着,是因为大家彼此太熟悉,小镇太小.冷丁冒出个外人来,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_- b- [" r% n5 w*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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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已经是外人了。我的女儿还不时的冒出山东话来.家人大笑,说她是小山东的时候,她就更是晒脸,越发不可收拾的大说特说。她觉得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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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我似乎看到,是我初中的班主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别过身去.再往前走,依稀好象是教过的一个学生.我还是本能的想绕过去,但学生已经迎面走了过来.和我打招呼.她说,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记得么,我是谁谁谁.我依稀记得.说了名字后我更是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他们那届的同学的名字,看来我还不老.学生的孩子,比我女儿大.问起她高中毕业以后的学习,工作,婚姻,孩子等等,也提到了一些其他的同学的现状,她也问我目前的情况等等等等。寒暄过后,我走掉.& L. l" H& y) w" E# M
! P4 \, J! ?9 `/ ^7 i家乡小镇,到了黄昏,还是十分热闹的。扭秧歌的,就有两伙儿.大家都外出乘凉,因为夏季是不可多得的。随后,就会是萧飒的秋天和寒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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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i e% n5 \7 v7 @% L' a我慢慢的走,我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很多熟悉的,但叫不上名字的面孔.有我念书的学校的老师,有早年的一些邻居,有同学的姐姐弟弟妹妹什么的。还有那些当年的公共人物,比如说,商店的售货员,书店里卖书的,甚至市场卖猪肉的。就是这些人,多年过去以后,这些人,现在还都在这里.只是岁月的风霜一样让他们老去,一样让他们发生了面貌上的变化.但我,还依稀看得出,认得出,他们曾经是谁,是曾经的谁.; x2 M! C2 V4 Z)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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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时候,我却不希望别人认出我来。如果可能,我希望能有一个隐身衣,象在网络里一样,别人看不到我的出现.我却可以好好看看他们的变化, 看看他们这些年都有什么变化,不用去说什么,也不用去打听什么.只是让我看看他们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看到他们一切还好,让我看看这些曾经熟悉的房屋,店铺,一家一家,还都依然在,就足够了。% m- }) U" ~( R6 C) {% W* i1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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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又不巧的是,当我回来的时候,却真真的碰到了一个初中的亲同学.所谓亲同学,还是我上次回来学的词,意思就是一个班读过书的关系曾经很密切同学,是直系的。郎先生确实是直系的同学,当年一起考师范校了。在喜欢写信的年代,还书来信往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娶了我的同事为妻,据说,小狼崽子学习是相当的棒.说了一会话,又绕大街转了几圈,郎先生说明天后天找个时间把同学约约聚聚,说我好不容易回来的。我对他说,我说实话,我说我打怵.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其实我也想见同学,同学相聚,会很开心,会有很多的少年往事被提起.但真的,相见确实不如怀念.要是时间真的可以定格,我愿意我和他们的心中都留下的是,少年时代的影子.永远留存这样的形象,这样的纯真.! l7 b* e$ r ^%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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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乡情更怯.我是真的有点怯.说不出为什么.真的说不出来.是自己混得不够好么,感觉对不起父老乡亲?好象还不至于.虽然没有什么官职地位,但稳定体面的工作还有.是自己不珍视同学感情么?这个更不成立.2 @0 X0 _& x. l4 ]: U
3 y: [9 f& N/ {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未来几天的同学相聚.20年的岁月,已经如烟而去.如今,那些人,那些事,都要被翻出来了,高兴?胆怯?兴奋?惆怅?/ p$ j8 r- R8 F
" i# k& a& o6 E" ~1 d故乡啊.其实,你的全部的意义,不就是我的成长痕迹和情感的履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