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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在外面工作,工作上的原因,经常会在一些不小的饭店吃一些不小的大菜,什么湘菜粤菜川菜潮州菜、香的辣的冷的热的、北京烤鸭、洛阳水席,什么鲑鱼、金樽鱼、石斑鱼、鲍鱼等等也吃过不少种类,不过回忆一下,从小到大,能留在记忆里并相当难忘的一顿饭菜却没有这些,好像这些东西吃过以后在记忆中都失去了滋味一样。甚至都没有小时候跟母亲守在外屋地的灶坑前吃的新出锅的大饼子有记忆,有滋味!
# ^) U* N2 b7 [2 k$ L1 i/ V W% R 还有一顿有滋味的饭,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十冬腊月的天气,我一个人在家里,心血来潮。
0 X, i' o* R1 p# Q1 u% n5 u 买了几条雪鱼,然后给两个铁哥们打电话,都是跟前的邻居,从小在一起混的死党。一个矮个子大脑袋的,一个中等个干吧瘦的。( l5 r& R+ p9 V9 v6 h) w
我炖鳕鱼相当有一套,鳕鱼切成段,菜窖里拿几个土豆也切成块一起扔大铁锅里衬着灶坑火旺爆炒一下,再弄点大葱姜什么剁吧剁吧炖吧炖吧,就齐活了。菜有些太多,盘子装不下,装了将近一盆。一个菜肯定不行,又炖了一盆酸菜炖粉条。两盆菜!
! D+ y u [7 z5 ~! P2 i, Z 大脑袋来的比较早,看着两盆菜很有食欲的嘎巴嘴,然后一遍一遍的给干吧瘦的打电话。等了好半天,瘦哥们穿着消防队的制服带着大盖帽丧魂落魄的,红着眼珠子开门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出来他有些不大对头,还没等我俩怎么问,就交代了一个事给我俩:对象泡汤了!6 w. A# c1 ]/ K; O8 [1 t3 x
挺高兴的一个晚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 z3 P* t9 b' n# M 那就喝酒吧!这两个小子其实都不怎么能喝酒,大脑袋顶多也就是二两的酒量,对象泡汤的平时也不喝酒,顶多也就三两的酒量。我是最能喝的一个,怎么喝也能把他俩撂倒。+ N8 f% f2 P( S
大脑袋天生是个乐天派,瘦哥们平时就总说他:“屁眼子大点能把心拉出去!”这哥们天生一副吃相,遇到好吃的可劲的造,平时参加个婚礼什么的两个胳膊往桌子上一趴,一副要把盘子碗都搂怀里的架势,也不喝酒,先把菜一顿划拉。不过今天因为瘦哥们泡汤了,他也明显心情不爽,为了安慰哥们也没有光顾着吃,而是先端起酒杯跟瘦哥们说:“想开点,没啥大不了的,喝酒!有啥啊!”咣当!一两二的白瓷杯子,一杯酒下肚了!瘦哥们被他这么一整激灵一下,当下端起酒杯:“今天喝酒不提这事,多大个事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咔嚓!一杯酒也下肚了!我不敢怠慢,在我家喝酒我哪能落后!咕咚!我也整进去一杯。其实我不善于喝急酒,差点没呛死我!0 r3 s2 w5 A5 e6 P- d% ?
那天的鳕鱼炖的相当成功,大脑袋吃一口就高兴了,“哦!相当不错,行啊哥们,有一套啊!”“吃点吃点,别老琢磨了!该吃吃该喝喝,你看咱哥们,那谁跟我拉倒那会我也没耽误吃没耽误喝,晚上还出去赌一晚上,还赢了一百多,哈哈哈!”瘦哥们歪着脑袋斜楞他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啊,没心没肺的!我俩好歹处了一年多了,当初追的那个费劲,这他妈说走就要走了,临要走了才告诉我,咋商量也不行了!这叫什么事啊......”我赶紧安慰“可能她也是为了有个好的发展吧,毕竟机会难得,她也是有事业心,出去可能发展大点呗!”“拉倒吧,外面地下有金子啊!在家就不能活着啊!就是野!”“打住打住,不提这事,说点别的。”“喝酒!”咔嚓、咕咚、咣当......) M! q, i2 J( g! k
“慢点喝,慢点喝,这么整受不了!吃点菜,今天这菜不错,两大盆,实惠!爽!过瘾!”......“咱哥仨也有一阵子没在一起喝点了”“嗯,好像基本就没这么在一起这么喝过,总有别人。”“可不是咋的,还真是!”“来,咱哥仨碰一下,整一大口”......( c& K; V% A3 e' _
要说我这瘦哥们,我俩从小就形影不离的,他的喜怒哀乐我太了解了,他是一个非常诚恳的人,包括谈恋爱都诚恳的一根筋了,当初也不知咋的就看上这个刚跟他分手的女朋友了,玩命追,人家开始时候闲他小,嫌他孩子性格,他完全不气馁,一直追了二年多,最终那个女孩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就跟他处上了。他平时上班上一天休息两天,那两天起码有一天得在对象那里待着,他那个女朋友很漂亮,是个幼儿教师,平时我哥们去了也跟着她陪孩子玩,本来我哥们也是个孩子性格,两个人平时看起来相当团结友爱,不过那个女朋友事业心重,以致于最终还是去了外地发展,舍他而去。( N& l+ E: q$ p9 y* P. P
“我上她家逼着她说咋想的,她就是不说话,就一句话‘我已经决定了’,多了什么都不说了,你说好歹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啊,起码也安慰我一下啊!让我心里也平衡一下啊!”“你看看,又来了,别寻思那些事了,这女人要铁了心要跟你分手,说啥也没用,你看我,那谁说跟我拉倒,我啥也没说,问啥啊?有啥可问的?这玩意既然她舍得分手,你也别舍不得,心都飞了,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这回是瘦哥们张罗上了“来来喝酒,没啥大不了的,我没事!”一仰脖,他把杯里的酒都喝了。
# f( {. x! U! R: ~0 ?& ]$ f9 k( E' r “今天就喝酒,咱哥仨这么多年也没好好喝过,今天多喝点,没事,喝多也没事,出门就到家了”我紧着张罗慢点喝“多次菜,我炖的鳕鱼多香,这可是最拿手的一道菜,多吃点。”“对了,那谁跟你拉倒了,她现在干啥呢,前段时间我好像看见她在街里逛呢,跟个菜墩子似的......”
; ?, Z* m5 s2 s1 y* w5 d 酒喝到半夜,话越说越瓢,舌头越来越拌蒜,脑袋也沉了,大脑袋最先喝多了,蹲在墙根耷拉着脑袋在那犯迷糊,瘦哥们心情不好喝的更是一塌糊涂,我还头一次看到他俩喝了这么多酒,我也喝多了,但还没什么事。 P5 |* p \% j& U
大脑瓜子是摔着跟头迈着S步,跳窗户回他自己家的,他的窗户对着胡同的道,窗户下面就是炕,他顺着窗户咕咚一声就载炕上了,然后就没动静了。瘦哥们是走着螃蟹步回家的,两只手扶着胡同里的杖子,贴着杖子挪回了家,我老远的听见他妈开了屋门然后传来“这死玩意儿,这是在哪喝成这样啊?!”: F4 |8 V, x+ r1 \, D9 D
把鳕鱼切成段,把土豆块、辣椒、麻椒、葱花一股脑倒进冒烟的油锅里爆炒,然后加点酱油再爆炒,然后锅里加水锅底填柴,经过一个油煎、火燎、汤煮的过程,鳕鱼就炖熟了有滋味了!就像这些毛头小子在经过迷茫、失落、沉醉、放纵的麻辣煎熬以后,才会慢慢的长大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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