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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坛友说:人的肠胃是有记忆的。 我认为说得真好!儿时快乐着咀嚼的菜肴,长大时仍会念念不忘。想一下儿时的饭桌,小河边、大田里、树林中山野菜的清香便随着肠胃的蠕动,穿越时空,飘至眼前,令人心醉神迷,口舌生津。
9 l; O5 ~8 C9 d. e 小时家住在北河沿儿,左邻是农业社的车老板儿,右舍是小车(不是宝马是手推车)队的师傅,后院是加工厂抬原木的孟刨锛儿,总之那一片儿都是贫下中农。 l' j6 U* G2 g$ `# {
穷也要裹腹充饥呀,于是乎当春风吹绿田野时,小伙伴们儿就提篮背篓地去采野菜,印象中第一茬菜应是才冒出的鸭子嘴儿、婆婆丁、荠荠菜、柳蒿芽,接着有燕尾、老牛错、老山芹、曲麦菜、苋菜、灰菜、蕨菜。。。。。采得累了就坐在地上,把裤子捏出一条缝儿玩顶老牛闷儿。当脖子汗渍渍地把满筐满篓的野菜放到外屋地,大人们夸几句时,也蛮有成就感滴。
3 W; O) S$ R& K 那时对有些人家可真就是糠菜半年粮呀,我的同学卫国家孩子多,常常用榆树叶榆树钱掺到苞谷面里贴大饼子。那时我知道吃榆树叶不能吃蒜不能吃蜂蜜的,不然会涨肚的;吃灰菜要晒下或焯一下,不然吃后要吐白沫儿。呵呵,这都是山里人的学问呀。2 Q, A; [ S4 Z, u6 ?+ Z2 T
这野菜的吃法还是很多的。最普遍的就是鲜食或用水焯一下蘸酱吃了。那时好象家家都有酱缸,谁家酱下得好,会让左邻右舍艳羡不已的。不过听说埋汰人家下的酱才好吃,真不知道这有什么道理?夏天时,大人上着班一看要下雨也会急着回家盖酱缸,就如现在看下雨想着回家关窗户,关忘拧上的自来水龙头。那时吃山野菜蘸酱的爽劲儿绝不比现在吃三文鱼蘸辣根儿差。
. m6 j5 M5 ?, ?+ U 山野菜另外的吃法有炖汤,用鸭子嘴、柳蒿芽、螯麻子,放点五花肉、土豆条,那煮的汤嘎嘎有味道。再就是包饺子,包菜篓子,最有味道的当数老山芹馅儿的了。那时肉蛋少,炒菜很少做。即使炒了,首先消失会的是肉和蛋。现在会生活的人把山野菜用水焯一下后攥成团放在冰箱里或在帘子上蒸一下栖干儿,留做冬天食用。
) H+ W2 I# G$ J' Z 进入八十年代后,穷人的日子一天天地好起来,从菜食杂食动物,进而成为肉食动物。这昔日寻常百姓家不得已而食之的野菜身价倍增,飞进王榭的餐台。刺嫩芽被称为树上人参,刺五加被人想起李时珍的话:宁食五加一把,不要金玉满车。2000年,我去上海时,一斤山野菜的饺子要百元一斤,天价呀!要不这野菜也愿做海漂一族呢。这时要来盘猪肉炒山菜,消失的肯定是菜。
$ A8 i: A) l5 {: R4 ~( K" k 现在,有朋自远方来,有友自远方归,咱这个依然的穷人,吃不起场面,吃不起气派,就改吃特色吧!来盘儿蕨菜炒肉,上二屉老山芹馅的饺子。在推杯交觥中,讲着森林里的故事,叙着儿时的恶作剧。野菜佳肴中散发着快活的友情花香。! W# q3 ^' N* F+ ^" v2 y
藜口苋肠者,多冰清玉洁;衮衣玉食者,甘婢膝奴颜。悟得此得失之道者,又多得一份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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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H, a% Y+ ]( i! S[ 本帖最后由 树上的风 于 2007-5-4 13:53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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