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百合与雪人 于 2010-1-15 16:2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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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 a- m* o5 ~ 坚硬的夹子
: ], ^. a! |/ U* j2 f0 Y ——百合与雪人$ ^% w; p$ \9 z1 c9 {2 J. s
+ G3 i- x' E* V; i4 H 那些年的雨都是清透清透的,所以野地里的水涨上来漫过了羊肠野路也都是清澈见底的,就是有点凉,脱掉裤子淌过去要“斯斯哈哈”的。其实水也不是很凉,夏天在大河里洗澡,脱的光溜溜的下到水里,不管头顶的太阳多么毒辣,沙滩多么烫脚丫子,刚下到水里的时候也是“斯斯哈哈”的,直到憋足一口气扑通一声钻进水里然后充忙的把脑袋露出水面“哈敕”一下,也就适应了。不过野地里的水还是要凉一些,尤其是连着下了几天雨以后。9 Y8 r2 L) {5 e& e& B
, Z* L& @" [* E% _- W$ G 山里的空气在雨过天晴以后就像水洗过的新鲜胡萝卜一样,干净的透亮十分的,甜丝丝的感觉。水从绿油油的草地里漫出来,漫过小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靴子一不小心就灌包了,脚丫子在靴子里面泡了汤,走起路来噗嗤噗嗤的。裤子抱在怀里,大腿露在外面。蚊子闻见肉味老远的就追过来了,玩命的扑上去叮上一口,一会就鼓起了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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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2 ^( ^/ q; C& v, u3 K 有时候作祟的心里会掺杂着一种兴奋,别人家地里熟苞米和胡萝卜一旦成了几个找乐的孩子的目标,吸引力就不光是苞米和萝卜,人的天性里面可能就存在着冒险的冲动,而这种冲动的蛊惑力其实远远大于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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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C% g0 H1 ?+ i: q 七月份的太阳真的是毒辣毒辣的,站在大河边的堤岸上四下看,看不到人,人都躲在家里或者野地的窝棚里,就这些光腚的孩子衬着明晃晃的太阳光在河里扑腾,沙滩可以把屁股烫的发红,抓到岸上的蝲蛄虾玩着命的倒退着往河边奔逃。沙滩上拢的火堆旁边有烤熟的虾壳泛着鲜艳的红色,这种红似乎永不褪色,闪着鹅卵石一样坚硬的光亮。火堆里埋着被烧成炭块一样的土豆,扒出来用石头敲打敲打,拿在手上烫手的土豆跟烫手的山芋没有区别,剥去碳皮,里面露出发黄的白瓤,又甜又面的。5 J, j* ~ d(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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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黑瞎子掰苞米是掰一个然后夹在胳肢窝里,再掰一个再夹到咯吱窝里,一路掰下来就剩下一个。小时候老师骂学生也这样骂,“你属黑瞎子的啊,学了这个丢了那个?!”。中学时候学过一个“书非借不能读也”,借来的书就会很抓紧的学,因为不是自己的。这个道理在别人家的苞米地里有一定的体现。在别人家苞米地里掰苞米虽然手忙脚乱,却绝不会像黑瞎子,掰一个丢一个,而且也不会像在自己家地里干活那样偷懒。在别人家地里掰苞米能做到又快又高效,而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会就把咯吱窝塞的满满的,然后溜之大吉。掰别人家的苞米跟学别人家的知识,有相同之处。之后发现的大腿上胳膊上一道道的划痕,算是那些不会声张的带细齿的苞米叶子地报复。 g! N! K8 E! l3 N& h
; ^4 {* F- T9 K% V9 [ 大河边上,青天白日之下,眼见着四野无人,一猫腰溜入河边的土豆地里,蹲在垄沟里把手伸到泥土里摸,挑大的,摸的正来劲,远处一声断喝,浑身一激灵,抬头一看一个老大爷如从天降,正往这边跑来,于是撇下土豆从垄沟里逃窜出来,顺着河边小路一路逃去。最后跳下大河游到对岸,剩下大爷在河边用山东话骂娘。* L- N/ J9 i,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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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阳光太耀眼了,包括那些水中的石头都明晃晃地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像一颗颗宝石落入了水中。那些小鱼儿张着顽皮的小嘴凑近来又机灵一下掉头消失掉了。那些潜伏在卵石边上的蝲蛄虾伸着坚硬的夹子,一不小心就夹疼了试探的手儿。于是扑通扑通地从水里跳出来,甩着手地叫喊,甩出一片晶莹的水珠子,像记忆中的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