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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弓' ?) Q5 j" w3 a; @# H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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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去了趟原始森林,不如说在原始森林边缘转了转,或者说只是嗅到了几许原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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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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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R1 h; H+ k L 十一月的北国,寒意正浓。远山,皑皑白雪静静地卧在山凹密林间,像酣睡更像冻僵了一般,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g9 n* k. P5 a) F. K' N5 O6 W* o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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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节不是跑山的最佳时机。可是果果(至今也不明白,一个男人为什么取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从南方来,意欲亲身领略一番原始森林的浩瀚与苍茫——果果是我好友的生意伙伴,一个满嘴跑舌头的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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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 S! W% F$ O( n* r 早晨的北方小城伊春,气温还低得很。我们的夏利车在几声不情愿的低吼后,慢慢驶上马路,驶出市区,向北方滑去。4 m4 v* G/ P8 w4 a8 ].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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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很平坦,所以车子并不颠簸。只是有些顽劣的朔风,好像有意考验南方小伙儿果果的耐寒性似的,一阵阵寒意透过封闭得不很严实的车身缝隙溜进车厢内,慢慢渗透到每个人的前胸后背,让人倍感瑟瑟寒意。而弥漫在视野中的雪霭,像粘在瞳孔上一样,迟迟不肯散去,更加重渲染了北方的冷酷与凝重。6 v4 Q" e/ h! I! {
8 o2 V2 T, T# l- Q1 s$ Y& r$ I 果果感叹道:“都讲北方冷,哪晓得这样冷,你们一年年是怎么过的呢?”边说边“丝丝哈哈”的往手心里吹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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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1 C9 j* Q9 y+ Z' [/ K# b. P 从伊春到五营自然保护区,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蜷缩在车厢里,一支接一支点燃香烟,使劲吐着烟圈儿,好像能吐出心底的寒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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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南方人都错误地以为,北方人比较抗冻。事实上,每到寒冷的季节,都会有很多怕冷的北方人,躲在温暖的屋子里猫冬;有条件的,纷纷跑到秦皇岛或北戴河等地休闲度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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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果果除了一遍遍跺脚喊冷,似乎已没心思观赏扑面而来、随即抛到脑后的自然景观。从他的表情看得出来,此次原始森林之行,俨然成了他一次懊悔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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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P; O# `: M. p3 _1 I( J 上午十点种,我们的夏利车驶入古木参天、松柏翠绿的原始林地带——五营自然保护区。这时候的果果,已经冻得面色苍白,抖若筛糠。我们几个当地人,也没比他好到哪去,也是四肢麻木、脸色铁青了。
# ^3 c+ K9 q( C# R8 r. C1 L 五营原始森林公园,位于黑龙江伊春以北,由于地处北纬四十几度,距离寒冷的西伯利亚较近,因此这里的冬季漫长而寒冷(最多长达七个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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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N3 n, { ? 我们下车的时候,几乎没有见到游人。上山的路,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9 D+ K. X9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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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森林在大地上安眠,雪地在原野里沉睡。一棵棵高耸入云的红树,亭亭玉立的白杨树,在逾尺深的冰雪中傲然挺立。舒展的枝杈仿佛一双双热情的手臂,呼唤着来自远方的客人。雪地里,几个精壮汉子,穿着厚厚的棉大衣,站在雪地里说说笑笑,一个个活力四射的样子。其中一个还嘘寒问暖的向我们打着招呼,为我们指点进山出山的路。还找来几根木棍儿让我们拿着,说等会儿就派上用场了。他的周到热情,真像一位交往多年的好友,让我倍感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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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前人踩出的路径,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密林深处进发了。5 Z! t | C0 j/ w
7 Q r6 Z% D% }6 i- j 雪地,因阳光照耀而结成厚厚的冰壳。一脚踩下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在提醒我们,上山之路的艰难。的确,出发不久,我们就领会到了在雪地里行走的艰难。没膝深的雪,阻碍了我们前进的步伐,稍不留意,就会摔倒在雪地里。多亏那位热心的当地人,他交给我们的棍子,此时成为我们第三条手臂。尽管如此,我们的脚步还是凌乱而蹒跚。- y/ X9 w/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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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身透汗之后,我们终于攀上了此行的目的地——原始森林瞭望塔。+ S- P8 ^; j0 |1 @1 x% k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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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始森林的至高点,我们放眼群山。白皑皑的雪地和森林像一幅雄浑辽阔的画卷,覆盖在苍茫无际的视野里。阳光像一缕缕临空飞下的瀑布,倾泻在万里林海;无边无际的群山如汹涌的波涛,连绵起伏。把我们一路上因寒冷而郁闷的心情荡涤得无影无踪。风吹来,挟来一阵阵松香的特殊味道。使人忘却了自己是站在十几米高的瞭望塔上。南方小伙儿果果甚至忘记了路上的不快,掏出兜里一把瓜子,高高抛在空中。看着那零散的瓜子如雨点般撒向大地,我们齐齐欢呼起来:“大森林,我们来啦——”声音在森林上空回荡着,荡向很远很远的远方,直到湮没在天地一色的原野里……" a0 h1 y8 H* T5 E! M( L7 b4 w
( F% k4 Q8 Q! u: g; g# M 时间,在我们左顾右盼的好奇里,在照相机“咔嚓咔嚓”的忙碌声中,不知不觉过去了,转眼,已是中午时分。我建议原路返回。谁知,玩性正酣的南方果果说什么也不肯。“不知道哪年哪月还能来这里玩玩,我得玩个够!多拍点照片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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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饿着肚子陪果果又转了几个小山头,果果才余兴未消的与我们下山了。' a4 s; P: C# N# b5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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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原始森林,斜阳如炬。燃烧着焰火般的嫣红,辉映着苍苍茫茫的纯白。红白相衬的色彩,点缀在摄人心魄的沃野里。果果不忍回过头去,甚至舍不得眨一下眼。生恐错过这动人的景致。惟恐这美丽的一切,会如烟花般忽然消失。上车回眸的那一瞬,每个人的眼里都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 ?1 v1 A8 w* o' P1 f+ i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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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森林返回林都伊春的路上,我们再一次透过车窗,欣赏雪国风光。松软的雪,覆盖着人间喧哗,令人喜而忘忧。挺拔的树,似在守护着什么,令人顿生敬意。每一眼都是凝在眼里的一幅画。果果感叹道:“只有这里才是真正的北国。真正的林海雪原。”是啊,只有靠近中国北方边陲的地方,才有如此雄浑壮美的景色。( `* L9 g! f4 D) a0 _, t) ?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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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北方这一片净土。却也总是有一些东西,会毫无征兆地闯进视野,破坏了画面的完美。路边废弃的木材、日见稀疏的树林、一辆辆运载原木的大卡车,装载着生长数百年的木材,因为超载,压得大地为之颤抖。无名的忧虑,袭上心头,如梦魇般挥之不去。有朝一日,这片风景会不会也从视野里消失?如同一路行来,小兴安岭苍茫森林从地球上消失,兆丰年的大雪从季节中消失一样?如同走过的故乡林海变成了荒原,绿洲变成了沙漠,清流变成了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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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n( t7 F 没有人回答我。0 W" i" g {1 ^; S5 _6 ]0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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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果果的一句话,让我们有些沉重的心情募然开朗起来。“你们说,我撒下的瓜子会不会长出向日葵?”我暗暗好笑,别说撒下的是炒熟的瓜子,即使颗粒饱满的种子,在这平均气温低于常温的北方森林,也不会轻易生根发芽。但为了不拂果果的一番梦想,我们还是点了点头。兴奋的果果摇开车窗,把兜子里所有的瓜子一股脑扬了出去。“去生根发芽开花吧,明年我还会来的!”& ~; y# G" G, {+ I/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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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两侧,一片片整齐划一的人工林,精神抖擞的站成一排,好像欢送我们的队伍。但愿这美丽的景致可以永远长驻。但愿这美丽的一切可以永远留在大地上,留在白山黑水之间。留在每个人的记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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