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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记忆没有出错,九月的这个日子,多半要伴随着一些风,一些雨。有些冷,自然也会有些暖。4 B. C3 b7 V+ P @ y6 x& @' M$ H
! ~% t5 X; G* p8 [6 `7 l: {! l0 h 在家乡,这个季节,总是秋雨连绵。要穿厚厚的外套,甚至毛衣了。记不太真切了是哪一年的十一左右,就有零星的雪的飘落。不知道现在怎样,毕竟有雪的日子,在真正的冬天里也不是很多了。# L- Y, _; e, P' ~4 P/ N
" ?0 c! w$ a9 v6 t 这样的日子,该是收秋了,地里的白菜要砍回家,先是跺起来,秋阳下晒上几天,就可以洗了进缸,撒上粗盐,腌成了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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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家里没有地,父母的单位每年都要组织去一片大地里去砍。每年的地点好像不固定。大约是各个单位都要在去之前先探了消息,哪片地哪一年的大白菜长的好,单位管理员就联系今年去哪一片地买。单位出车,个人家都带上麻袋,带几把菜刀,就出发。肯定要坐那种敞篷的卡车,要是认识司机能坐进驾驶楼里,那简直是种荣耀了。6 I& q7 a2 v# Y t+ L& u2 |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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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父母一起去砍菜的时候,记得应该是十二三岁左右。拿了菜刀,弯下腰,一路砍下,后面自然有人十棵二十棵的往一起聚拢,到最后,再拿了麻袋往里装。砍菜的活最轻快也最好玩。不过还是颇有技术含量的。砍什么部位,可是要一刀准的。不能给砍散了棵,也不能砍了太大的根。好像那时候买菜都是一垄一垄的买,大约要上千斤。那么漫长的一整个冬季,都是要靠这大白菜,还有窖里的土豆过冬的。记忆中好像没有任何青菜,一直到过年的时候,能买到些韭菜或者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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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7 N. q y 九月在我的记忆里,就是站在大地里,挥舞菜刀砍大白菜的往事。现在想想不可思议,那时候觉得很有趣,年年都早早的盼望着。大卡车在风中颠簸,浩荡的山野里大白菜的地垄沟一望无际。到了下午夕阳就要落山,车才能回到镇上,挨家挨户的送,卸车,最后轮到自家,忙前忙后的帮大人把白菜卸了,在院子里跺好,看看天边的火烧云,怕有寒霜打了,再苫了麻袋,扫了院子里掉落一地的白菜帮子,掌灯时分,就可以吃到土豆炖白菜了,可能还有点粉条,几片红白相间的薄薄的猪肉。) P) z1 @9 k7 S
% z( s# ?$ \- D 我对白菜土豆这些东西,百吃不厌,十分钟情。它们让我有一个健康的胃,让我一直对土地心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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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的时候,出去上学,尽管没走出多远的路,百公里不到,从这个林业局到那个林业局而已。但总矫情的觉得自己算是游子了。一到秋天,凋落的叶子远飞的鸟,时常让我触目伤怀。我想我是很多次的徘徊在那个破旧的校园里,去刻意寻找离家在外的忧伤和落寞。这些痕迹在我那时候的文字中可以觅到。我一个人的时候,肯定惆怅过,甚至哭过。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那时候就喜欢这样落寞的痛,却没想到这样的感觉竟会陪伴终生。) m y3 W% g- Y1 F5 {" ~
3 B# W8 Q/ e' C- |& o o: M: r 如今,我在九月的烟台。此刻,这里的天气还很炎热。只是早晚的凉风提醒我,是秋天了。走出市区,可以看到树上红红的苹果,农民在那些从他们村庄穿过的高速路边晒晾花生。靠近海,海风腥味很浓,正是海鲜上市的好时候。很喜庆的一个季节。而且这样的季节状态要拖延到11月中旬甚至更晚。秋很长,就给了人太多的从容,慢慢的收获着,慢慢的享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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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就无比的怀念起故乡的秋天了。赶路似的去收秋,去储备,脚步匆匆。因为,说不定哪一个早晨醒来,外面就白茫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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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h5 |8 v }" b* C3 H 我是九月出生的。在故乡九月的凄风冷雨中,我是母亲怀抱里的一点温暖,是掌心里的一点火热,也是她眼睛里的全部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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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的生日,搜寻那些风中的往事,都是断章,不知所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