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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盛米行的河埠头,横七竖八停泊着乡村里出来的敞口船。船里装载的是新米……”
我并不知道万盛米行就在这里,但当我一踏上长满青苔的石板桥,看桥下横七竖八的敞口船,我的脑海里一下子就蹦出了这个句子.上小学时学过叶圣陶的<多收了三五斗>,因为被老师强逼着去背诵课文,30年后竟然还能记忆犹新.当这样的场景出现在眼前,马上就会与记忆中读过的文章接上了轨,可见,书要读,读过后,路还是要走的。
这个水乡小镇,果然对我的直觉给与赞扬.首先,万盛米行就在这里,其次,叶老先生也葬在了这里.
这个字,我费老大劲才敲出来的。"甪”(路音),教了近20年的语文,我并不认识这个字.因为这是一个专有的地名,也就是说,只有这个水乡古镇用这个字.古镇的导游介绍说,这个地名来源于“六直”。所谓“六直”,是指古镇东边的大直、小直、直上泾三条河道可以通达六处的意思.直字则是说这些河道都很笔直.而传说中的“甪端”是一种奇异的兽. 据说它具有行走速度快和懂各种浯言、信息灵通的特异功能,能够保证风调雨顺,护佑—方平安,所以取其与"六"在吴语中的谐音,明代聚村为镇时,遂取其祥瑞,更镇名为甪直。古镇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独角怪兽“甪瑞”的雕塑,是为镇宝。
甪直“水巷小桥多,人家尽枕河”。街坊临河而筑,粉墙黛瓦,古色古香;居民依水而居,前街后河,出入全凭水路。因此这里桥极多。
这些古桥,大多有2000多年的历史,这一平方公里的古镇区繁盛时据说有桥72座,目前存有41座.它们都是拱型结构,坚固美观,桥面石上刻有浮雕,图案典雅,精细耐看。在朦朦的细雨和波光映衬下,她们与粉墙黛瓦的房舍融成一体,更显得古朴、秀美。
叶圣陶纪念馆,是叶圣陶当年任教的“吴县第五高等小学”旧址,现被列为江苏省学校德育教育基地、江苏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叶老1917---1921年在吴县县立第五高等小学任教,从此与甪直结下了不解之缘,他的许多作品的素材与人物形象都来源于这里。叶圣陶把甪直比作培育自己成长的摇蓝,亲切地称之为“第二故乡”。他是一位敢为人民立言的作家和勇于改革的教育家,他为中国人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成为中国人的一代师表。一九八八年,叶圣陶离世,其家人将其安葬在甪直,让他永远守望这个被他称为“世外桃源”的千年古镇。
进人古物馆,我看到一堂座北朝南的塑壁罗汉。罗汉塑像,在许多寺庙都能见到,或为五百罗汉,或为十八罗汉,但他们几乎都没有任何背景衬托,而着这里则不同。塑壁上除了九尊罗汉塑像外,有山石、云朵和浪花,给人一种如临海上仙山和洞天福地的感觉,九尊罗汉塑像,除两尊像在讨论佛经外,其余均分散而坐,且形态、表情各异,给人以非常形象、逼真和自然的感觉,使整个图案少了一点宗教气息,添了几分人间的亲和力。
我避开人群,在雨巷中一个人流连.寻找着梦里水乡的意境.这是个让人身心放松的古镇.穿过一条幽深的宅弄,粉墙黛瓦,流水橹声,石板街,石拱桥……还有河道边洗衣的大嫂,门边悄悄探头张望的古稀老人,这一切一切,都留在脑海里,值得一生去回忆,去品味。
离开水乡的时候,我在想,舟车劳顿、寝食难安的旅途,有了这样一瞬间的感动,是不是已经足够?
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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