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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国是我的小学同学,一个我到现在还忘不了的同学。$ I6 `3 w+ }5 }# |7 q
我们俩家在一趟儿房上住,都是临河街四组的,他家把最东头。4 V) t6 Q1 _6 e( Y8 R% F) w( s* ^
他家是山东人,咋过来的不知道。他家六口人,父亲是林业工程公司一铁匠,母亲是一家庭妇女,他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U; g0 w, H1 P! p1 V) A, E) H. h
他父亲按现在的说法,可以说是一帅哥。近一米八的大个,成天穿一套兰色工作服,戴一前进帽。手非常巧,不爱吱声,铁匠活儿做的非常好,八级工的手艺。他经常夜不归宿,回家也常常一个人在炕桌上喝闷酒。据讲是因为他父亲在外搞破鞋,他的母亲受了刺激,精神有些失常,成天看到她母亲是披散着头发,身上背着个女娃,咣咣地菜板上剁菜。
4 I, ?" V$ D; L; [- c7 K他家很穷,春天的时候常常是苞谷面窝头掺着榆树叶子吃,我们家做好吃的时候常常会端一碗过去。学杂书本费当时好象是三元,但他从来交不上。他家屋子收拾的可以,别人家屋里还是土地时,他家屋里已铺上了砖头。他父亲会武术,家里有一九节鞭,卫国也能把它舞得呼呼生风,煞是让我们眼热。, J* h; u- `6 ?7 x
象他父亲一样,卫国也很帅,白净面皮,鼻梁挺直,头发有些卷曲。也不爱多言,数学打了鸭蛋,老师说让他把卷子拿回去给他爸下酒喝,他也不吭声。有一次老师罚他到操场上站着,下雨了他也一动不动在那儿站着,老师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把他拽回教室。. h7 ]6 _* [- @) O0 e
自习时别人写作业,他也不写,默默地在那儿刻模子。用一七分钱买的刻刀,在那小椴木板上雕出的猪八戒、孙悟空、关公、曹操栩栩如生,然后不知从哪儿淘弄的鞋盒子,用那纸板印出一撂撂的PIAJI分送给我们。他弹琉琉相当厉害,那时玩撞墙的,他一天就能赢一小口袋,然后我们谁喜欢什么样的就送给我们,他送给过我好几个莽子和瓣琉琉。他十岁时,就和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玩弹琉琉赢钱的,一个琉琉是五分钱,他一下午赢的可以请我们吃一壶冰棍。
. q, Z6 I. {: S: v他上初中时,就跟着父亲学徒了,后来家搬到了老五金的南面。记得是过一条小河,有一二层的土楼,他家住在二楼,我和伙伴曾去他家看过他,进屋之后乱得没有下脚的地方。再后来,听说他的母亲去世了,他父亲找了个年轻的媳妇,领着他最小的妹妹过;他带着二个妹妹过,实在困难的时候偷过东西被劳教过。我最后见他一面是八九年左右,他在加工厂俱乐部那儿和一帮混混在一起,问我要烟抽,我把一盒红梅烟送给了他。; ]) H# m* H" L7 D; p
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他,听说他回山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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