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山之秋 于 2009-11-13 13:5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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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9 i1 k0 U:aa65金秋的曦阳,和煦宜人。我们仨人在吉日良辰来到了君用公祠堂内,这时已是上午8点30分左右,祠堂内的席位上坐满了众多的裔孙和来宾,热心的房亲和工作人员及时给我们安排坐位,并送上迎宾胸牌和瓶装饮用水;主持人亲自前来邀请我到上面就坐,我看看前来参祭的人员很多,满堂座无虚席,站立者还有不少,对此我婉言心领,表示感谢。祭祀讲究人气和气氛,适当的音乐和声响对整场的活动效果至关重要。旁边的伴奏乐队,鼓声咚咚,锣声铿铿,呐声阵阵,使祠堂内外沉浸在庄重、喜庆之中。 主持人汪细尔先生代表君用公祠祭祀筹理会推荐:裔孙汪林冰先生为主祭,汪**(侨裔)先生、汪秋能先生等为陪祭,汪造快先生为唱立,汪潮伟先生为礼生,汪波先生朗读祭文,汪恕钦先生唱歌鼓词。 然后唱立者出场,宣布:“吉时已届,典礼开……始……擂鼓三通,呐贺三声……主祭者就位……陪祭者就位……(等等)” 主祭者,陪祭者必须按指定的位置跽下,听唱立者行稽首礼。随后主祭者起立跟着(摇扇的)礼生转圈盥洗,再回到原地长跪,按照唱立者发出的声令,双手接过执事者递来的祭品,举过头顶向列祖列宗敬祭。作为主祭者的这样敬祭动作要反复进行数以十回,中间还要叩头膜拜,以示对先祖的顶礼与虔诚。各家各户摆上的祭品也要自己在祭祀中以唱立者的要求挪动一下。这样做的原因可能是裔孙在给列祖列宗开饭局时,不能只顾上菜,不顾夹菜劝馔吧。 祭祀仍在隆重地进行中。接下来是读祭文,唱歌鼓词,等等。这些内容都是千篇一律的东西,原因是对先祖君用汪公的生平知之甚少,没有相关的任何文字记载,传说中的一鳞半甲也无从考证。因此,只能采用一些形式上的言词充当其中,根本谈不上有多大的实际意义。不过好话连篇倒不假,如果我今生能兑现当中的一两句内容就足矣。为了不占用篇幅,恕我不在这里转述。 乡下举行这样的祭祠活动,多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后重新兴起的。国家政策好了,经济发展起来了,民间的各种古老活动也随之逐渐兴盛起来,祭祠是其中之一。我们美德村共有七个自然村,近九千人口,基本上是同宗同姓。在这七个自然村中,村村有祠堂,有的还不止一个。整个村庄又有汪氏总祠。修建祠堂和祭祠需要不少银两,这些费用全靠裔孙们捐款解决。二十多年来,本村旅居海外的华侨、香港同胞以及出外的乡贤纷纷慷慨解囊,进行建校筑路,修祠祭祀等各项公益事业,为造福家乡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们这次祭祠是第四自然村(上门)的君用汪公祠堂。我参加这样的祭祀活动已不止一次,当中还当过一回礼生,知道其中的环节很繁琐,讲究也很多,有许多用语我们平常听都没听过。像“江腊”是指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名字?理由又是什么呢?很费解吧。其实这“江腊”是指摆在祠堂里当作祭品的(已掏去内脏的整具)猪羊口中分别含住的那个新鲜桔子。还有众多祭品名字挺特别的,我也只是略知一二罢了。说到底这都是人为的道具,年青人一般不会也没有必要去探究个中的原由,只要量力而行,主动参与就OK了。多赚点钱,多干点事业才是发展的硬道理。腰包鼓了,想办啥事都不难,只要有热心,公益事业随时都可以做。像祭祀的主祭者多是功德无量的慈善家。 君用公祠内壁上贴有旅泰裔孙、著名侨商汪东发先生撰叩的建祠序,内容是:“十年垂世三百秋,裔孙足遍五洋洲。纵然异国风光好,孰若家山绿水流。落叶西风催岁月,堂前镜里惊霜头。今朝盛典昭家庙,隔席欢呼干酒瓯。”这是拳拳赤子的情感流露和行动表现。汪东发先生热心公益,花巨资在家乡建校筑路,修祠祭祀;他是身先垂范,报效桑梓的楷模之一。 祭祀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的时间。唱立者呼喊:“凡是君用公的裔孙请就地跪下,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平身,升……” 盛奉祭品,顶礼膜拜是祭祠的主题。作为敬奉先祖,缅怀祖德,是每位裔孙应尽的义务。但不能以此希冀祖宗保佑而守株待兔,觊觎身外之财。 潮汕地区祭祠习俗讲究排场和互相攀比,比较重视外在形式。这对家乡倡导孝风应该有一定作用。不过这种情况是否利大于弊还不太好说。最好是将左邻右舍、邻村邻寨对待老人的行为多作比较,多搞攀比,看看是哪边胜出,谁是“金榜提名”。应该多来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尽量让老年人过得顺心、舒心;千万别将自己必须赡养的老人家当作包袱一样拎着,甩来甩去,抛上扔下,最终将其折腾进阴曹地府后又惊恐厉鬼半夜造访而不得不像宝贝一样供着,尽在阳间耍些昧良心,骗鬼神的伎俩。要铭记“生前为孝方为孝,死后尽孝徒枉然。”当然,这和祭祠祭祖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因为列祖列宗生前我们无法见到,就是最近的祖辈最多也是孩童时见过而已,那时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真正孝顺老人,顶多是做个乖孩儿罢了。现在自己条件允许了,用实际行动缅怀先祖,弘扬祖德,适当举行一些祭祀活动是完全应该的。今天你敬孝,明天孝敬你;敬人就是敬自己。 但如果办理后事也要一味搞攀比,穷摆阔,那可是雪上加霜的事,要不得。富人开创的先例,形成的风气羁绊着穷人也硬撑着跟随,这可不好。生离死别本来就是痛苦的事,还要大操大办,好像百岁老人过生日一样——难得有一回,如此的表现实在不相衬。如果死的不是什么名人,伟人,也没有什么丰功伟绩,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个,有何必要大搞特搞身后事呢?更何况对人类社会作出了巨大贡献的爱因斯坦都是默默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对身后事不作任何操办。相比之下,我们又算什么呢?当然这事不可能一刀切,各家条件不同,各有选择如何操办后事的权力和自由,但人死不可复生,和其它生物的灭亡一样,根本不存在前生、后世这样的事实,没有必要整得轰轰烈烈。我在这里说这话并不是指某某某出不起那为数不多的几万块钱,而是转为反映那不少乡亲的心声。一切从简,让逝者安息,让生者节哀才是理性行为。请相信,利人终会利己。这些言论也许和某些人的观点或做法是方枘圆凿,格格不入。但悫士不讲假话,世事会变,风水会转。哪家没有悲欢离合?谁家没有贫穷过?白事不宜当作贺宴摆,更不能当作庆典过。不然,穷苦人家会难上加难,倍受煎熬!堂上的列祖列宗若知道如此也会心系子孙,寝食难安!(请注意:这些言论不针对任何人,只对乡下形成的这种风气而提出具有一定代表性的看法罢了。) 言归正传。祭祀已接近尾声,唱立者提议:“君用公的裔孙请到前堂来持香火跪拜,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平身……升……高高升……大家回去平安顺利,身体健康,事业兴隆,财源广进,合家幸福……恭祝来宾万事如意……谢谢大家!” 君用公祠祭祠庆典就此圆满结束,时间是在上午10点。参加祭拜的裔孙和来宾陆续退堂;主祭者和唱立者等押轴尾行,我和他们在公祠门口聊了一阵,和汪林冰先生互留下了彼此的联系方式,待他日到来深圳时再叙。在祠堂门外的裔孙们按照唱立者的吩咐,将祭拜的银纸、大报等全部拿到堂前的空地上烧给在上的列祖列宗,各家各户送来的祭品也原封不动地拿回去。每一次祭祀,列祖列宗都不会吃裔孙们敬奉的祭品,他们只要后代有诚意和孝心就足够了。 堆积如山的银纸在空旷的水泥地上不断燃烧,袅袅的银烟随着阵阵秋风升腾而去。待到银纸烧得七七八八后,裔孙们就地集中在公祠前面合照。不少宗亲可能没有听清楚要留下来照相,提早挑着祭品回家去了,因此,这次合照的人数少了许多。 照完相后,大家到公馆休息,准备一起吃午宴。 上午11点多宴席开始,八十多张八仙桌坐满了乡亲。每张桌子上了十五六个菜。鸡鸭鱼肉,猪羊鳖鸽,全成了桌上的美味佳肴,甜品也很可口,会饮酒的聚在一起吃饭更有气氛。各自然村的代表在上位席上就坐。席间大家举觞称贺。主持人先后邀请汪益加先生和汪国枢先生讲话,然后由唱立者代表君用公裔孙致谢辞。 醇醪笑靥迎佳宾,深情厚谊送亲人。 君用公祠祭祀宴请于当天中午12点多开始退席。离席后我们到老房子处转了一圈,之后我独自去了维新公祠一趟。由于小孩明天一早要上学,我俩要上班,因此没有时间去串门。我们同亲戚打声招呼后便起程返回深圳。 此次祭祠,行程匆匆,意犹未尽。目睹乡贤表现,感触颇深!本人心余力绌,有待努力。现奉上几句肺腑之言:祭祠弘德业兴旺,孝敬成风人心昶。但愿美德笃美名,世代裔孙永留芳! ——谨以A、B篇拙文与宗亲们共同纪念汪氏君用公祠15年祭祀庆典。(朝领200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