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同事送我一箱小国光。我欢喜得不得了。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吃,也由于这苹果是越来越少了。市场上几乎找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了,买回来一尝,原来是小红富士冒充的。而红富士要是不达到一定的直径级别,是很不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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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吃小国光,是近几年的事。小时候能吃到苹果,就是过年过节了。根本也不知道啥品种好吃。没有选择,自然也没有比较。印象中那时候苹果的品种很少,最多的是国光,很青涩的样子,一点不好看。还有叫做黄元帅的,黄澄澄的外皮,上面有些雀斑模样的点点,有些面。其实我现在才知道,那苹果是放时间长了才会面的。还有一种叫做紫玉的。个头不大,但颜色很好看。那些苹果应该都是产在辽宁附近。平时的日子很少有苹果吃,一般是到过年的时候才能买一花筐,放在土豆窖里。想天天吃苹果,那是很奢侈的事。" q. g9 ]7 c! O2 ~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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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年暑假回家乡同学聚会,大家一起谈论往事时候,记得有一个同学说,小时候的心愿就是天天都有苹果吃。另一个同学接着说,那时候心思要是能天天吃苹果核也挺好啊。听着怪心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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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Y7 d7 ]+ _ 苹果确实是我们小时候吃不够的奢侈品。那时候家家都有好几个孩子,能吃饱饭就是好日子了。我们家孩子少,就和我弟弟两个。父母又都是双职工,日子还是很好过的。隔三差五的,妈妈也给买几个苹果,和弟弟分着吃。有时候来客人了,就用网兜带来几个苹果,那也是很好的串门礼呢。而且网兜有意思,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生怕别人看不见送什么似的。6 J' ^3 d: N4 ^,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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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吃的最多的水果,应该是西红柿吧。就是姥姥家园子自己种的。还没等红呢,就摘下来放在大木头箱子里的棉衣服里捂,据说捂些日子就能红了,就可以吃了。往往都是去姥姥家,才可以吃到。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不多种点,为什么不等着红了再去摘下来。还有,西红柿算水果还是算蔬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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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h H: p9 b* G2 s1 r( E% d 我落到了苹果之乡来已经十多年了。谁都知道烟台产苹果。而且是特好吃的红富士产区。刚来的那几年,也没有什么朋友,吃苹果都要到市场买着吃。不舍得买很贵的,一般在赶集的时候,有果农拿出那些带伤的苹果贱卖。等级应该没有问题,都是个顶个的又红又大,就是多少有点伤痕。上不了等,批发不出去,就拿到集市上零卖。相当便宜。后来也有家在农村的同事捎来些苹果送我,就用丝袋子装,自然也是带伤的。说真的,果农才不会舍得吃好苹果的。他们更淳朴到送人也挑带伤的送。因为好的要卖钱。反正有伤也不影响口味。呵呵。& O4 K3 \7 V0 j5 ]) T; M# L+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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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红富士,那可真是苹果中的贵族。模样周正,颜色漂亮,皮薄瓤嫩,水分多,甜度大。那真是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拿起来让人爱不释手,吃起来让人没齿难忘啊。8 u+ Y2 |' E$ F) i- {) W% c
_1 D1 o: z, [$ k5 { 但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够。年年到了11月份,红富士就开始下山了。这些年经济条件也好了,吃苹果也不用买了。这个朋友给两箱,那个同事送两箱,谁都不拿苹果当什么东西了。于是就开始泛滥了。再也不用吃带伤的苹果了。而且还竟挑极品的吃。别人送的苹果,往往都不是市场上有的了。一般都是托人在农村老家春天时就订下一些,一个是少喷农药,一个是多挂些日子再摘。反正好吃赖吃还是有讲究的。咱也不懂那么多。还有一种苹果,套袋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弄上去的字,比如福啊,寿啊,还有四个苹果连成吉祥平安啊等等。这样的苹果就成了吉祥果了。摆着看,赏心又悦目,哪还舍得吃了。, r1 \5 U* i' I7 ^; Q& t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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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在市场一角,看到一个农妇模样的人摊前是一小兜又小又青涩的略带点红晕的小苹果,看着好亲切。于是上前询问,知道是小国光。样子不好看,但价格不比红富士便宜。我问摊主这苹果怎么这么小。人家看我是外行,很耐心的告诉我说,国光要吃小的,富士要吃大的。小国光才好吃。* G0 X# q5 }' F4 S
1 v* b+ _" J, H7 j5 H5 @ 于是买来吃。果然,嫩嫩的瓤,甜甜的,酸酸的。不象红富士,就是一个又甜又脆水分特足,霸气十足唯我独尊的贵族呢。她真是小模小样的小家碧玉,说不出来的温婉又有些倔强的脾气。也是低眉顺眼的样子,但一点不自卑。尤其是好口味,让人琢磨不透。, C2 p& \% q" u ]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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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没缘由的喜欢。常常不由自主的寻找。任由家里的大红富士烂掉。去找这小鼻子小眼睛的东西。往往还找不到。和一老家在农村的同事不经意的念叨过。于是,年年的这个时候,我都可以得到她送来的小小的小国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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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苹果的味道,就是少年光影的味道吧。是一些记忆,是一些想念,也是一些永远挥之不去的故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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