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嘴上爬出的柞蚕

柞蚕   ]2 U3 d7 C- [( i+ `/ z$ w ! F! x7 ?' N0 ]5 N+ C9 f  w4 N8 A很多柞蚕的故事都和小时候的记忆有关。小的时候，我住的那个山村满山全长满了密密匝匝的柞树。大些时候知道，柞树还有很多名字，蒙古栎、青钢标、橡树、玻璃树，韩国则叫岛输尔巴姆那木……是一种木质特别坚硬而生长缓慢得堪比铁树媲美的树木。柞树干可打家具，果实橡子能烧酒，柞树叶能治腹泄、痢疾，我们邻居一位俄罗斯大妈，每年淹酸黄瓜还放一大把柞树叶，据说这样淹的黄瓜不起濮（一种白色的菌皮）……另外，柞树叶还是柞蚕的主要食物。我家乡那片山上，有着很多野生的柞蚕，那些大虫子，对我小时候蛋白质的补充，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 }9 V; e: E) R; h7 G春天时，一群群土黄色的柞蚕蛾满山飞舞，小伙伴们便满山去捉。柞蚕蛾很大，肚子足有小拇指大，里面装满了蚕卵，捉回去后用火一烧，吃起来又香又甜，那种感觉用广东话说是直弹牙。当然，我们吃的只不过是一小部分，鸟雀吃的也只是一少部分，还是有更多蚕蛾在树上产卵，然后生出一些淡绿色的小虫，这些小虫在树上吃上一个夏天，秋风一吹，霜尘一洒，柞树叶变黄变红了，这些虫子也变成了金黄色或红褐色的柞蚕，开始抽丝吐茧，柞蚕则变成了蛹睡在里面。这时候，山村开始丰收了，妇女们和孩子每人提着小筐，去柞树林中采蚕茧。蚕茧当时人们并不当做什么东西，只是用剪刀剪开，要里面的蚕蛹，油炸、水煮，一个冬天，那些蚕蛹都是桌上的美味儿，来人去客，招待朋友，一盘蚕蛹，则成了山里人的佳肴。 $ u# X+ k# H2 E8 |* e! _8 U8 H* u. ?6 R还是大些才知道，蚕蛹不但好吃，而结的蚕茧，抽出的丝，闪着一种天然的淡绿色光泽，据说在国际市场，是丝织品材料的软黄金。 % Y* Z9 x8 W" M由此想到，我们认识世界，可能大多是从嘴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