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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游记 第一编:小兴安岭伊春风情 第二章:春游西山参园、感叹林区今昔
八十年代为了整合林区教育资源,林场中学“摘帽”。初中学生集中到县城来上学。我所在的“食宿办”,就是教委新成立的一个部门,专门为他们提供食宿服务。记得当时我们一共十八个人,还被领导称为“十八棵青松”(京剧《沙家浜》里面的台词)。 每到春季,丛山峻岭间,美丽兴安杜鹃迎风冒雪,傲然绽放!这个时候,我便组织单位职工春游。说是“春游”实际上是真正意义上的“野游”,大家带着炊具、鱼具和食品,开着大客车沿着翠兰河,在河边找一个平坦的地方,打开场子,胆大的随同任会民用“汽车里带”做成的小船去挂鱼,其他人寻找柴草准备野炊。 “开饭了,喝鱼汤喽!”老车敲打着铝盆喊山。 俗话说:“开江的鱼,下蛋的鸡”,味道是最美的。 我们拿着家伙紧紧的团结在鱼汤锅周围,打开一看,好家伙!一锅河水里只有三五条小白漂子鱼,一种鲜腥的味道还是不可阻挡的钻进鼻孔。一条鱼腥一锅汤吗!这种河水炖河鱼的吃法是相当上讲究的,主要是野味加野趣,比“满汉全席”毫不逊色! 有的时候,大家登上附近参园子了望架(看人参用)。望着鳞次栉比人参棚和山坡上万紫千红的春色。真是:参架毗鳞,浩渺长寿之海;春风叠翠,盖地花草无名。 人参别名棒棰、山参,为东北三宝之首,为百草之王,有“百药之长”的美誉。这样珍贵的药材栽种起来很有学问,人参喜冷凉、半阴半阳之处生长,耐寒,忌强光直射,栽培时需搭设荫棚,而且要栽种在森林腐殖土地带,一般三到六年成参。林业局大面积推广以后,相应的建起了人参加工场,形成人参生产、加工一条龙。 因为林区资源枯竭,形成“多种经营”新产业,这样,种植和加工人参就成了乌马河林业局的主打项目,各林场都利用森林腐殖土建设参场,逐渐形成独特的风景。 我们小兴安岭和其他资源型城市,有着近似的成长轨迹;“业兴城市兴”,“业竭城市衰”,资源枯竭是城市发展的生死劫。 自从1952年林业三师七、八团官兵7000余人,乘专列来伊春参加林区开发建设以来。曾几何时,我们这里也兴盛过,成车的原条带着“我为祖国献栋梁”的豪迈,送往祖国各地,支援社会主义建设。那个时候,林区很富足,林业工人花钱的大方和豪爽被称为“林大头”,林区被冠以“绿色的金库”、“林都”、“林海”等美誉。 不记得在那里看过这样一段话,大意是:爷爷打猎为生,父亲伐木为生,儿子卖树墩为生,孙子卖根雕为生!这不正是描写林区人生活的历史吗?经过几十年的过度采伐,林区现在已经濒临绝境。出现经济结构失衡、产业单一、失业和贫苦人口增多、替代产业少、生态环境破坏严重、社会矛盾激化等问题。 针对林区的现状,中央和省森工总局以及地方政府采取了很多补救措施,对老林区实行:综合利用、多种经营、林木深加工、天保工程、林权制度改革等等。依然难以改变“靠山吃山、坐吃山空”的窘态。如何转型,摆脱困境,可能是一个长久的话题! 站在了望架上,正好看到我曾经工作过的木材综合加工厂,有一种亲切又酸楚的感觉。这个“综合加工厂”,也是林业资源枯竭的产物。所谓“综合利用”,是把以前只能做烧柴的废弃杂木、枝桠集中起来,挑大一点的,用带锯切割成板条出售;挑直一点的,用旋床做成各种圆柱,再加工成简单家具出售;其他的实在不能用的,或者烧木炭,或者剥去皮削成木片用来造纸。当年我曾是手拿镰刀,给这些枝桠“脱衣裳”的“知识青年”,每天工资一元。 站在人参园的了望架上,环顾四周群山。带着凉意的春风,抚摸着我的面颊,抚摸着低沉的思维。遥远的和昨天的故事,不时的涌过记忆的河床。荒凉的群山,只有高低不平的柞树棵子,勾勒出山的暗红色的轮廓。“红松的故乡”、“林海”、“森林之都”等美丽辉煌的桂冠,已经成为“昨日黄花”,不知是否“风韵犹存”? 在疑问林区的春天在那里的时候,想起南宋诗人陆游的一首诗:风前欲劝春光住,春在城南芳草路。未随流落水边花,且作飘零泥上絮。 “江山如此多焦”,无怪有科学家预言:未来人类将定居海底! 杞人游哉!杞人忧哉! 一阵敲打锅碗瓢盆的吵闹声传来,伙计们在开阔的地方跳起舞来。这是当时最时兴的活动,可以说“全民皆舞”。每天晚间好多家庭都举办家庭舞会,区工会也组织各单位开展活动,并且作为一项硬性任务来要求。 因为上级有要求,我们利用宽敞的大餐厅,在每个星期二的下午组织舞会,乃至有时间就组织活动起来!说是一种健身活动,不如说是一种“麻醉”。 走下了望架,步履沉重而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