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花》 $ w) L1 z$ B1 H- \+ }
——雪人 - K5 b4 \. s: O4 l5 F$ r4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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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婆结婚的头一年春天,父母去外地做生意,家里只剩下我和老婆两个人。开春了,种地的活都落到了我的头上。
. t& G" `/ j2 V* O$ ^- [ 在我结婚以前年年种地的活基本都是以父亲为主,我主要是跟着他帮忙,不过一年一年的基本上各种菜也都知道怎么种了。家里的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差不多有一亩来地,因为就在家门口,每年把地侍弄好了基本上大半年的菜都够吃了,而且十分方便。别看地不是多大,每年种的样式可是很多,从最早可以吃的韭菜开始,大葱、菠菜、生菜、香菜、小白菜、萝卜、黄瓜、豆角、土豆、茄子、毛葱、大蒜、倭瓜、角瓜等等,应有尽有。
# A9 f, H( A: Q i 跟往年一样,清理完园子后翻地,背垄,上粪,播种。什么季节种什么菜,先从蘸酱菜开始,菠菜生菜小白菜等等,然后土豆豆角黄瓜...... ( A/ `8 ]/ t8 u G" P7 [
有一天早晨街道上来了一个卖菜秧子的大娘,地排车子上面有各种菜秧子,茄子、柿子、辣椒、不留客等等,有一种菜秧子看起来像是大头菜的,我问她是什么菜?她告诉我:是 菜花。菜花我家还从来没有种过,因为自己也比较爱吃这个,就买了二十多棵,拿回去在白菜地边上背了两条陇,认认真真的栽下了。老婆还跑前跑后的跟着上粪浇水。 5 l: V# }3 p& Z9 o/ b8 N, e
种菜是个细致活,不是种完就完事,得定期的除草,为防止生出那种绿色的菜虫子还要适当的上药,天旱的时候也要浇水。菜种上了就多了很多盼望了,盼望着成熟和收获。这样盼望似乎给生活增添了很多的活力,让人在早晨能早早的起来去感受田里晶莹的露珠,也能让人在日落之前在地里欣赏绮丽的晚霞。而就在这盼望和经营的过程中生活也变的有声有色有滋有味。 j" R: c, M6 ?3 k/ \% `) Q
象菜花这种没有种过的菜,那种盼望就更加的强烈。隔几天我就会去看看长成什么样子了 。这种菜长的还是比较快的,尤其是几次连阴雨后,那类似大头菜的叶子似乎是在夜里趁着人都睡着的时候拼命的吸收了黑土地的养分,好像一不注意它们就长的跟蒲扇一样强壮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在菜秧的中间就生出了一个绿色的菜疙瘩,就像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蕴蓄着一种膨胀的力量。 , s5 v+ h. ]) _/ K& J
东北的夏季算起来还是挺短暂的,如果从地里的蔬菜生长来看,开春大概就是从越冬的大葱冒出绿芽和第一茬韭菜开始的。然后种上一些菠菜生菜等可以较早就能吃上的菜,这大概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豆角黄瓜土豆也可以种的较早,但等到成熟就要到盛夏的时候甚至是秋天的时候,但这个时期其实也就是二个多月的事情。至于白菜、大头菜、萝卜等成熟起来的时候基本就到深秋落叶时节了。但从第一茬韭菜到砍白菜,应该也就四个月左右,菜花的生长期类似大头菜,大概是夏初时节种,夏末秋初的时候成熟。不过我种的菜花比较奇怪,别人的菜花都是白色的,我栽的菜花在已经长到二大碗那么大时还是绿色的,我每次去地里都看着菜花着急,怎么还没长成白色的啊,是不是还没到时候啊?再等等吧!等再过几天去看,还是绿油油的只是个头又大了不少,跟盘子大小了。我老婆也站在那跟我嘀咕:“你栽的菜花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啊?个头都这么大,还是绿色的,能吃吗?”我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看着这奇怪的菜花也没有勇气砍一颗回去尝尝! / ^. J3 y0 A& [7 q4 I, B3 d7 F. _$ g
转眼之间天就有些许凉意了,连毛毛雨都有些凄凉的意思了。那天老婆穿着雨靴从地里回来跟我说:“你去看看你种的菜花吧!”我说:“怎么了 ?”她说:“快结子了。” 我很奇怪的跑到地里去看,好家伙!这几天下小雨没来看看,那些菜花好多都从“菜花”的中间长出来很高的茎 ,上面还有些花一样的东西,东北话叫“穿挺子了”。就是这样,那些跟小盖帘子大小的“菜花”依然是绿色的,而且绿的坚韧不拔的,焦绿焦绿的!
$ P! h9 O: b2 c% a# s5 _; c# m; ?9 M- j 又过了几天,中午街道上来了一个卖菜的,是个大娘,他推着的地排车子上有几个跟我地里一模一样一样的“菜花”,我很吃惊的问她:“这是什么菜啊? 能吃吗?”大娘很不高兴的说:“怎么不能吃!?这叫西兰花!…… & D' z8 ]' n2 T4 k4 m
家里那几棵“没穿挺子”的那时候也已经都穿了半米多高的“挺子”了! ) O0 p* N6 b) V- _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已经有成绩了,但未必被我们认识并接受,等到明白那些就是收获的时候,可能那些收获也已经没有意义了。不过至少我们还留下一样东西——经验。至少下一个种菜的季节我不会再等到“菜花结子”了! 1 s3 T2 \/ L4 M! R, v) Y* m6 A7 ~' h
而经验也同样是需要代价才会获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