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小铁锚捞了几把底线。洪成哥喊了一声:又有个大的!就把鱼线交给我,赶紧往岸边划。我觉得这把线和那个鲤鱼上钩的感觉一样沉,只是好像没有那个鲤鱼有劲。
5 I: r& w! b1 n# ^等洪成哥把钩拉上岸,我看见一个圆圆的黑乎乎的东西!“哈哈!王八!”洪成哥开心的笑了。原来这个底线钓上个甲鱼来!我听大人说这甲鱼咬人是下死口的,你就是把它的头跺下来,它也不撒口。洪成哥试着摘了几下,也没摘下钩来。我就说我有小刀,把鱼线割断吧?他却说:王八是龙王爷的女婿,把它钓上来,以后就钓不着鱼了。咱俩得把它放回去。但你让它嘴上带个钩它以后怎么吃东西啊?于是他就用一只脚踩住甲鱼背上的硬壳,右手攥住钩线,拉出甲鱼的头,左手按住它的脖子,终于把钩摘了下来。
5 |1 t R0 r- s1 \甲鱼自由了。但它却不慌不忙的在沙滩上慢慢地爬向水边。洪成哥就在它后面一面举起双手学甲鱼爬,一面念叨:快爬快爬快快爬!我要钓个大鲫瓜!! w! m* G: G; k! U
看看船舱里鱼不少了,洪成哥就收起小铁锚开始往家划了。) K/ p* b9 ^" e: V
太阳出来了,灿烂的朝霞映红了江面。江鸥在宽阔的江面上盘旋翻飞,有时还悠闲的嘎嘎叫几声。
- j, B1 A- m0 Z一叶扁舟映红日,
: l* x, T0 s2 ^' P, F两只江鸥上青天。
+ d& }! n% T! t3 E! u偷鱼小儿心无忌,. l$ L) S: F0 R4 i
无忧无虑是少年!
' V0 K* i6 e7 w4 w n到了洪成哥的家,拴好船,他就用一个小桶,在江里打了半桶水,拿来一个铝饭锅,淘了两碗大米。在船舱里挑了五六条一筷子长的“牛尾巴”鱼,收拾好,摆在饭锅里;上园子里拔了几棵葱一把尖辣椒,放锅里一些;最后又放了一把盐,就找了几块石头,把锅支起来,点着了晒干了的漂流木,拿个大蒲扇就扇了起来。4 X3 v! q: _3 B( l3 g
“牛尾巴”,长的挺象嘎牙子鱼,但比嘎牙子大,尾部呈圆形,象老牛的尾巴。肉质鲜美,富含脂肪,赫哲人常用它做鱼汤。
& z, q% r3 u( p% g饭锅里飘出了鱼香,饭熟了,洪成哥赶紧撤火。
4 o8 V8 V: M' x: k$ }& L打开饭锅,一股鱼香扑面而来。锅里的鱼油黄澄澄的,本该雪白的大米饭,变成了油汪汪的金黄色。就着小葱蘸大酱,我吃了个肚子滚圆。牛尾巴焖大米饭,那奇特的烹调方法,那奇特的鱼香,让我多年不忘。 前不久,我又回到了小镇。站在江岸的沙滩上,对面青山依旧,蓝天白云悠悠。江还是那条江,水已不是那时的水了。浑浊的江水,虽然只有脚脖深,就已看不清江底了。那让我怀念的江水炖江鱼,只能留在记忆里了。8 T, ?' L9 o0 m- g B
江面上看不到江鸥。时近黄昏,落日西坠,晚霞烧红了江面。想起了白居易的名句:“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落日余晖下的江水已不辨清浊,依然在静静的流淌。我的思绪,也象这江水一样在奔涌:可爱的黑龙江,你的江水何时再能“绿如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