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安澜的民生力作：一个人的泪水与祖国

作者：安澜
   题记：许兆君，全国人大代表，伊春市原市长现任市委书记，历史上第一个提出“停伐红松”和“林权制度改革”的人。2005年9月被联合国授予“森林使者”；2006年被评为“2006绿色中国年度人物”、“2006中国改革十大杰出人物”；2007年全国“绿色卫士”，第七届中国时代“十大新闻人物”。



1
跟一根钢钉似的认准了理就顽固地
钉在哪儿，任多少把人言的起子也起不出来
谁敢动一棵红松就像谁要抱他家孩子跳井
谁敢多伐一立方米木头就摘掉谁乌纱帽的
黑脸“林包公”他还会哭？
是的，他哭了，用不容沙子的眼睛
泪水紧咬着他的眼睑和嘴唇
咬着与小兴安岭同病相怜的悲苦与伤痛
那泪水像噼里啪啦的爆竹
把2006年1月4日的晚霞哭得彤红
那是为伊春130万儿女喜极而泣
那是为还剩不到5万公顷红松兄弟的命悬一线
那是为开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国务院总理办公会议
当，的一锤子，把他的“林权体制改革”方案
钉进了一个国家，暖融融的春天里
隔着泪水，春风正把捆绑了林区
半个世纪的绳索解开，桎梏林业脚步的镣铐
卸拆。蝴蝶在花丛中恋爱
蜜蜂在椴树枝头上忙碌，林区的儿女们
正在向阳的山坡，像一群欣喜若狂的幸福的蚂蚁
扔掉了压在肩膀上“口头”那两块石头
用双手和汗水，改写着家谱：
大山真正的主人；林权的真正主人翁
一草一木，就连每一缕刮在树梢上的风
都那么张扬和激动，都姓了张王李赵遍地刘
从现在开始，让那陈陋的
束缚了人们50年的法规的“高压线”
纪律的“红线”，统统去史志里反省和检讨自己去吧

2
当一个小学生在家庭一栏表里填上
妈妈：家务。爸爸：偷木头的
他无法责怪一个孩子的天真无邪
也无法不体谅一个父亲为养家糊口的罪过
他感到有一把羞愧的锯子
在钻心地锯着他的良心和肉体
当两个古稀老人因为没钱买烧柴
夜晚，只能把被寒风掏透的两堆老骨头
裹进塑料罩子里取暖——那哪儿是两个老人啊
那分明是两把铁锹
要把他叫喊着的肋骨从胸膛中挖出来
当一个衣衫蓝缕的老妪，用感激的眼神
望着他，连一句怨言也没有
和一个残疾孙子用每月仅有的110元低保
跟命顽抗，而这个残疾孩子的爷爷
竟曾经是被毛主席接见过的全国特等劳动模范
他就像被屋子角落里的那棵悲伤的冻白菜
给紧紧地抱住了——
成千上万吨的冷啊，啃着他
呵，祖国，这就是为了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
为了社会主义建设，献了青春献终身
献了终身献子孙的林业儿女今天的下场
他们只求一身布衣，三顿饱饭，一把柴火
他们和祖国是如此的相近：黄的皮肤，黑的眼睛
他们不奢求功名利碌，只疲于奔波
这些我们打折骨头连着筋的父亲母亲和姐妹兄弟
多像卑贱的蚂蚁，掮着命运的苦难，活着的艰辛
眼睛里的火苗多像硬朗的刀疤柔软的疼痛
一下一下剜着焚烧着他那颗悸动的灵魂

3
祖国啊，这大地上的每一根树木
浩荡的草芥、贫民都是你水深火热的儿孙
国有林区体制那把板斧，一砍就砍了50年
至今，它还在砍伐着，祖宗早已经砍没了
儿子也砍光了，面对孙子辈的
我们，怎么还能下得去手——
每一棵都跟我们十指连心呀
这大自然的肺，已经就要丧失呼吸
悲剧一样的脾胃失调用什么调理？
沙尘暴，泥石流，酸雨，小河干枯，大河断流
这些疾病正在爆发和流行
飞禽和走兽眼含仇怨和凄凉在失却家园的天空下
像一堆哀鸣，号叫的感叹号
他从一根一根愁白的
头发里，向一个大国的总理掏出了肺腑之言
他用斩钉截铁的证据、论断
给泱泱13亿大国的总理上书：
再砍，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版图上
我们这些叫红松的亲戚，将断子绝孙
小兴安岭，也将变成“黑土高坡”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做一回‘菩萨’镀一回金身”
他情愿相信，那不是他们的本意
留下的一堆骂名和叹息
让他如坐针毡，捧在手里
像刚出锅的山芋。他是一个父母官呀
这让他想起了母亲，一觉醒来
干了一天家务的母亲，还在油灯里飞针走线
那晃动的身影，一下一下淌进儿女的心田
时光已经冷透了，但那份温情依然还在
长城已经成为矗立在哪儿的历史
别再让一个民族，倚着老祖宗的功劳薄
夸夸其谈、沾沾自喜
人心厚重，光阴多么浅啊
他把自己一撇一捺地描在草木中间
欲枯俱枯，欲荣俱荣

4
与大多数人的家史一样普通：
汉族，一般干部家庭，父母
三个姐姐，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九口人，一起宽恕过这个国家的贫穷
一个人的履历可以这样简单地填写：
生在一个叫双城的县城
八岁，跟着母亲拣过煤渣
手被寒风咬出过口子
读过大学，学哲学的，毕业留校任教
后来被党培养。知道感恩和图报：
地球，是生态之恩，生态是绿色之恩
绿色啊，是人类之恩
他停伐过红松，认领过红松……
为了表扬他这个孝敬恩德的儿子
联合国给他颁发过一块牌牌
他笑的多么灿烂啊，仿佛为小兴安岭
赚回了一条命
一段历史也可以这样笨拙地描述：
八百里鲜花在唱歌；八百里草芥在起舞
八百里挺直了腰杆的树木和130万只蚂蚁
在敲锣打鼓地庆祝2006年4月29日
这一天的阳光。揭掉国有林权制度的封条
大山终于迈开坚定的脚步
第一次流转给了个人。50年不变
植树成活率：过去60%，今天100%
森林盗伐案件——零
林业工人的工资从270元，涨到了
现在的720元了



原载：《诗刊》2010年5月号下

看着象叙事散文

貌似为某个人歌功颂德，但这里包含了多少民生疾苦和诗人的悲悯情怀。
本诗是绿色伊春原生态杯全国诗歌大赛的参赛作品，《诗刊》五月下半月全文刊发，如果没有意外，应该获得高奖项。预祝并期待。

安澜？不是那个文联的吗？

遥想当年曲常川
营林村里飘炊烟
“修正主义毒蘑菇“
文化革命一刀砍

为何建立营林村
实是想解决林权
当时思潮为极左
集体所有当遮掩

林子有主实在好
从此不再无人管
如果还想要发展
领导还要放大胆

一棵红松三百年
五十不变有点短
学学美国开西部
永远给你就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