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吆喝声,忍不住又追忆起心底的那份回忆。4 R; _ n" a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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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家乡多是平房,一幢幢,整齐排列,做小本生意的人多走街串巷。一大早,你还在睡梦中,外面已经热闹非凡了,“大豆腐~~”伴随着一男子洪亮的叫卖声,一女子不甘示弱,“干斗佛~~男子是拖着长长的音,女子则短促有力,似在挑衅一般,但只是各喊各的,互不相干。老太的声音:刚出锅的苞米,热乎的,五毛两穗……小媳妇在喊:香菜、白菜、小葱啦”在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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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v- D1 l) [4 F# i+ |+ f* b北方冬季比较漫长,冬天家家封窗封门,叫卖者不多,其他时候,胡同里叫卖声不断。有背箱子的,手里拿着叉簧,边走边叉出声响,这是理发的;收破烂的是打chuǎ,两下一击声音很响——他们一般不吆喝;老头推着小车,年纪轻点的就扛着板凳,车上或板凳上绑着磨刀石,挂着小水桶,吆喝声很响,跟《红灯记》里一模一样:磨剪子来~锵菜刀。* `8 e& h8 _/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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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在院子里玩,耳朵总是竖起来,盼着外面喊:冰棍儿~~声音还很远时就开始央求妈给上五分钱,那时还有三分钱的呢,很好吃。买到冰棍总要到邻居家显摆,吃得很慢,细细地品,因为一天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p0 E; Q A2 x4 G5 A
" k' ?4 g" q0 ~2 W1 |长大一点了,平房少了,人们多住了了楼房,楼区里都有小卖部,买东西很方便了,而且食品管理也严格起来,但吆喝声依然存在,只不过内容有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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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7 I# n, w+ [2 `; D/ c5 b/ t1 g. s我们小区里有一小伙,腿微跛,母亲是聋哑人,父亲没工作,小伙子二十好几了还没娶媳妇,后来,小伙子开始挨家收煤气罐,他性格很好,喜欢开玩笑,刚开始收煤气罐时,他先在小区里吆喝:一罐气,三十八,不管几楼送到家。或者喊:一罐气,三十八,扛到几楼都不怕,打压罐气保证服务到你家。几天时间,他的生意就好起来了,很快他又买了一个讲话用的喇叭,把喊的话录了音,还伴上音乐,边走边放,有时也喊,一般在早饭、午饭、晚饭这三个时间段出现,风雨无阻。等人们熟悉以后,他不吆喝了,改放音乐了,最常放的是“树上的鸟儿成双对”一听这个声音,主妇们趴在凉台上喊:“上来吧,我们家没气了。”2 }, M0 x& a2 J
4 |* @: l* ^1 d( P7 a0 Y短短时间里,全小区居民都让他帮忙灌气,因为他不收人工费,等于免费服务,他只是赚煤气公司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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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9 G! U% k) O这个小伙子后来又有了改良,他印了很多名片,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大名和联系电话,送气时发一张,告诉人家要灌气一个电话马上到。这个小伙子就这样生意越做越好,小区里的大人小孩都喜欢他,第二年,他经人介绍娶了一位相貌端庄的农村姑娘,这回,新媳妇在家帮忙,小伙子吆喝声更响亮了,日子过得可开心呢。( c6 j) N/ ~ F) z; P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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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温州人如蝗虫占领东北,这样说有点不尊重人,但我只想说他们经商意识之强,速度之快,人员之多,我们不得不钦佩。他们一部分卖钟表、卖领带、卖打火机、卖鞋子,开眼镜店、电器行;另一部分走街串巷,卖茶叶,卖茶叶蛋,卖雨伞,操着蹩脚的普通话,喊出来的声音软软的,尤其是一部分修理工也大批进入市场,他们卖的鞋子起初人们觉得式样好,价格又便宜,竞相购买,但穿不了几天就坏,于是修理鞋子的遍布各个街道,他们很多人租住在一个大院里,好象有组织一样。这些修鞋的不大吆喝,吆喝的是那些修理雨伞的,浙江天堂牌雨伞能折叠起来,花色又漂亮,很得女孩子喜欢,不过这种伞在北方并不实用,因为风力大,所以伞很容易坏,这又成全了一部分温州人,他们边走边吆喝:修理雨伞~& Z8 s# a- Z8 l1 Y6 L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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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去温州,看到温州发展得令人咋舌,想起他们在东北的吆喝声,心里感叹温州人让你不能不佩服。. I( C8 u3 ]$ K1 S1 O# Q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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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说起吆喝声,我感觉它应当也代表一种文化,南北方虽存在一定的差异,但目的是一致的,方式是相同的。那此起彼伏、抑扬顿挫的吆喝声,像是一组交响曲,给人们的生活平添了几分情趣,也装点着城乡人的梦,如今,这份情感仍然荡漾在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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