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我以一个旁听生的身份在美溪第三小学读书,因为当时孩子上学的规定年龄是8岁,那时候,我6周岁不到,因为妈妈在这个学校教书,不想让我在幼儿园里"鬼混",就提前让我入学了。我在这所学校里度过5年的少年生活。那时候,我是学校里很优秀的学生,是少先队中队委,戴二道杠,学习成绩总是在年级遥遥领先.这个小小的院落,曾经给过太多的童年幸福和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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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0 j9 l! k. c5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在这个院子里,我们玩过老鹰抓小鸡,跳皮筋,打沙包,还有三进三层等许多游戏.记得在三年级的时候,学校里大搞集体舞,每到课间操时间,各个班级都出来了,以班级为单位,男生扯手站外圈,女生扯手站里圈.记得那舞曲也是耳熟能详的,应该是<苏珊那>,当舞跳起来的时候,里圈外圈的学生一起扯手往里聚拢再往外扩散,就象葵花开放一样.当时,我们还定了平生第一套校服,女生是桃红色的布拉吉,男生是深蓝色带杠杠的套装,漂亮得很.优美的舞曲,漂亮的舞姿,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天空下,美丽的花朵一样的少年,永远是我记忆中最美的风景.6 J; q# D3 H( h: m u* O6 {
0 @. r1 v' a6 P5 |2 B6 q事隔快三十年,教育部今年又要在中小学校开展跳集体舞活动,并引起了很广泛的社会争议.谁也不会想到,30年前,在我的故乡,这样一个封闭的小山村,我们早就领略过集体舞的魅力,陶冶情操,增进友谊,却从来没有如今的众说纷纭。% N" \) `+ x4 V3 R* B: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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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年级期末结束的时候,戴上了红领巾.大队辅导员是李冬荣老师,她在主席台上由高年级的姐姐给佩带上了红领巾,并带领我们宣誓,这个场面,使我第一次产生了关于人生理想的思考并从此开始为实现理想而读书了。4 N( o- Y0 f( Z# a1 Y2 J5 C) K
`' [8 q$ M# K) d$ n Z4 i2 A0 t我的班主任是王老师,当时就是中老年妇女.很古板,有着一张红色的脸膛.长年穿蓝制服上装,五号头.在一年级的大冬天里,她曾经带我上厕所帮我解大棉裤的背带扣子.我爸爸那时候就喜欢让我做秀,给我拍了张黑白的照片,大意是我在书桌前写作业,旁边竟然放了一只闹钟,闹钟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多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拨过去的。反正这张照片被我妈妈带到了学校,然后又被王老师要去了,并且拿到班级对同学们说,你看看人家某某,多爱学习,都这么晚了还在写作业。就这样,我成了爱学习的典型.古板的老班主任,给了我规范的写字读书的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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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6 f7 P, P* W( q- R那时候还有一件比较好玩且记忆犹新的事.暑假里,我和邻居几个姐姐我们常常到学校里偷花.因为每个班级在自己班级门前都要用小砖头砌一个小小的花坛,里面栽种上扫帚梅,姜丝辣,奢侈一点的,还能有大颗的土豆花.这些花都不是直接种上去的,应该是学生从家里带过来,栽上去的。因为一棵一棵,距离正好合适,无须间苗.我家就在学校的后面住,一墙之隔.邻居几个姐姐也都在这个学校的高年级.暑假里,学校里只有一个校工看管着。我们就玩声东击西的游戏,由几个孩子他把引走,其他的人开始行动.但我们不糟蹋东西,把花连根挖起,并且不能都挖一个班级的,出于班级集体荣誉感,几个参与的孩子的班级,我们也不出手.就这样,把挖来的花,拿回家, 再栽种在自家的院子里,其实也就是有一棵两棵的。但少年的游戏,真真是记忆中最美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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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年我从这所学校毕业,升学到家乡的二中,开始念初中了。90年,在师范学校安排的实习中,我回到了这里,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实习工作.91年毕业,我没有如约回母校,尽管校领导了解我的梦想,给我留了大队辅导员的位置.8 @7 `+ f, E0 S; l0 b, t( o c% ?
* D. w, y5 L( K# `4 Z) m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我又回到了这里,校园不再依旧,老房子都在,快坍塌了,唯一的一座新楼房,掩饰不住校园的荒凉和困窘.操场还是泥土,一下雨,黏黏的,会粘住鞋子.大门连牌子也没有.挨着我的老房子的那一趟平房,也就是我们当初的教室,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树阴掩映,我还依稀看到我家的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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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校工模样的人看我在校园里一个人走来走去,并且带着相机,就很警惕的走过来问我拍照片做什么。我奇怪这张面孔我不熟悉,一问才知道,他虽然是老校工,来这里也不过20年,而我离开这里,已经快30年.我说,我在这里读过书.他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默默走开了。* z0 C" {8 p8 H u
# {' E; J6 D' T0 ?. f我当年呆过这个院落里的幼儿园,竟然传来读书声.孩子童稚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响起,提醒我,告诉我,这里,就是我呀呀学语的地方,是我梦想起飞的地方,是我人生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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