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黑龙江

8 k  D  P+ _& V6 M梦回黑龙江 董金田 # d/ s" Q8 j( u) t' {* z青岛新闻网  日期: 2007-05-22  来源: 青岛日报

元旦这两天在家收拾书橱，居然发现了一个没开启的信封，是黑龙江省嘉荫县委办公室寄来的，撕开一看是我的两张照片，一张是我站在黑龙江边，一张是我坐在嘉荫县委招待所院子里的石凳上。看寄信的时间是1991年8月。一晃十多年了，我在单位上竟忙得顾不上打开，就这么带回家来一搁了事。人生真是个悖论，没时间的时候，信也多电话也多，疲于应付；现在退下来了，有时间了，信也没了电话也少了。我不仅偷笑了一下摇摇头。 　　夜里辗转难眠，便回想起那年我到黑龙江的一些往事，耳畔回响起我对送行的嘉荫县委的同志说的话：这地方真美，下回一定再来！我说得那么振振有词，就像所有欣赏到美景的人都会这么说一样。可事实是你很难再有下回了！人生永远是遗憾无穷，你尽可以去美美地想，但造物主基本是公平的，它决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阅尽春色、占尽风光。 : Q) `5 |3 l% C* f& c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睡着了，浩瀚的黑龙江水起先是在胸中翻腾，后来竟漫到床前，一涌一涌地打湿着我的头发。壮阔的小兴安岭，无边无际的森林像巨大的黑幕覆盖了我的梦境。 　　黑龙江啊，我来了！这是我从森林之城伊春乘坐面包车来到黑龙江边情不自禁地喊出的一嗓子。我也说不清我当时为什么那么激动。是因为我的父亲曾经在这条江流经的区域度过了自己的青壮年时代，还是传说的山东老乡“秃尾巴老李”主宰着这条江，抑或是这条江的无比的雄壮、粗犷和苍凉？ . e9 j' M% ~8 l+ X　　雄壮的黑龙江啊，从蒙古国黑褐色的肯特山脉流出的冰水，凄凉凄凉地汇和了内蒙古的额尔古纳河，遽然粗壮起来，在中俄边境上画了一道曲曲弯弯、很长很长的浓线，又在佳木斯附近的同江县城接纳了松花江，再向东流去，在抚远县交汇了乌苏里江，紧接着穿过俄罗斯的伯力市，奔腾着直奔庙街附近的白令海。 　　粗犷的黑龙江啊，像一个披着兽皮的女真族汉子，没有雕琢，不见岸边有什么水利工程、楼台殿阁，看见的只是近2000米宽的江面和两岸的浓郁的树木，水色与内地的江水相似，水却很盛，流淌得很快，生机勃勃。我们坐着汽艇疾驶在江面上时，看见一艘俄罗斯货轮逆流而上，一个水手叼着烟，两臂伏在栏杆上观望着我们。江对面的房舍掩映在绿丛中，定睛细看像一幅油画，也像一首诗。 2 i7 Z: v+ e6 O! E. E　　苍凉的黑龙江啊，从苍凉中走来，向苍凉中走去，跋涉于这片人烟稀疏的远东地区，保留着它的原生态。正是这保持得很好的原生态，使这片土地罕闻旱涝灾害。因为原生态是造物主多年设计又经过多年磨合的“最大合理”，它几乎淘汰掉了所有可能的危害。正是这保持的很好的原生态，滋润着两岸辽阔的土地，培育了世界上最大的一片森林。 $ w  k: E0 p- }' _, w　　驻足于这片土地上，我除了感慨于其壮阔外，还慨叹这里的岛子、玛瑙石、大鱼和姑娘的美丽。 　　黑龙江中的岛子之多，在我的知识中，大约是世界上所有江河中最多的。这些岛子不是你能够想象得到的，有不少岛子要比江面宽大得多，不到这里亲见，你会思而不解。上面说过，黑龙江水盛且急，日日夜夜地冲击着江岸，年岁长了，就把江岸的软土冲出一条江汊。有了这条江汊，那么原来的江面和江汊之间的这块土地就成了孤岛。这些岛子类似于一根线上拴着的纽扣，而那根线就是黑龙江。听嘉荫县委的同志说，这样的岛子，仅在黑龙江嘉荫县辖内就有近百个之多。当年中苏关系紧张的时候，为了江中岛子的归属，在嘉荫也发生过不少摩擦。摩擦的原因是有些岛子的江汊甚至比主江面还宽，到底哪个是主航道呢？彼此争吵不休。 　　水边是沙滩，这话一般不错。但是在嘉荫的黑龙江边，我看到的却不是沙滩，我看到的是遍地细碎的玛瑙石，它使我又增长了新的知识。这是些什么啊？我对嘉荫县委的一个小同志说。玛瑙石，看看去嘛！这小同志回了声陪我走了下去。我踩着粉笔头大小的玛瑙石滩，边走边一回回地弯身蹲下，也不知捡起来多少又扔掉了多少玛瑙石。因为这些玛瑙石都太小了，我不明白它们怎么能小得这么匀和？小同志笑着对我说，当地居民常来捡了卖给西边的逊克县，那里有几个规模较大的加工厂。 　　逊克，是我国最大的玛瑙产地，比它规模稍小点的有云南和湖北的几个产地，而世界上最大的玛瑙产地是印度和巴西。玛瑙是地质运动中的胶性物质变成的，我则觉着它像是树脂变成的，黑龙江两岸有多少树林啊！ , G. N  u. ^" n　　因为产量大硬度低，玛瑙在玉石中算不上名贵，但江滩上遍地都是，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 　　人们都说父母个大、营养好也会养个大孩子，这话应是没错。其实不必说人了，就是江河也是这样，黑龙江里的鱼就全是大个的，大得让你张大了嘴巴。我在嘉荫招待所里住着，早饭后没事就和同事闲逛，同事对我说，今中午咱大概要吃狗肉了！我说你怎么知道？他说，他到厨房里看见了，地上躺着一条大黑狗。我便又和他一块去看看。刚拐进厨房的走廊，迎面碰上大师傅，我便问，听说中午吃狗肉？大师傅愣住了，说没有啊。同事说，您刚杀了狗了嘛，躺地上，还没有！师傅说，没杀啊！突然眼珠一转，笑了起来，一把拉住同事推开厨房的门，指着地上躺着的黑东西说，你是不是看见的是这个？这是鲟鱼啊，哪是狗？我俩连忙蹲下仔细看，边看边摸，长长的能有一米多，有点纺锤体，皮黑油亮似海豹，嘴巴子有点像鸭嘴兽，死了不久，刚刚从船上扛来。 ) l* r  F, i1 F) F3 e5 d　　中午和晚上我们都是吃的这鲟鱼挺好吃，嚼起来有点像鸭肉，筋道。听嘉荫的同志说，黑龙江主产三种鱼，都是大个的，除了吃的这鲟鱼，另外两种是鳇鱼和大马哈鱼。看了鳇鱼和大马哈鱼的照片，我有个发现，凡水深江阔的大河里的鱼，基本都是大个的；凡大个的鱼基本都是纺锤身子鸭巴嘴，不知我这个发现能不能写进书？而在咱们中国，真正称得上水深江阔的河流惟有黑龙江。据说直到现在，中俄两国都没有测出黑龙江的准确水深，因为江底的沟壑太多太多了。 　　返回伊春的途中，车窗外又是那无边无际的森林，我们便在车上闲聊东北女子的漂亮，以打发这3个多小时的寂寞时光。 ) x' L( h+ S+ r. U2 J# L5 b　　女人永远是男人眼里最美的风景，我们此行感受了东北近10个城市的生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已对东北有了个了解，说起哪个城市的女子漂亮，大致不会离谱。大家有说哈尔滨的，有说长春的，我却独推伊春。议论来议论去，原来推崇哈市和长春的，也笑哈哈地同意了我的观点。 6 S6 s( K* o5 _7 C5 D  s1 T　　伊春的女子的确漂亮，大大的个子，亮晃晃的面皮，耳朵边常见有抹红，洇到脖颈上。无论是在街头，还是在商店、邮局里，还是在林工的家庭宿舍区，都可以看见一些耀人眼目的伊春女子的身影。我想这大约得益于山林的滋养，水与空气的润泽。 . Q  q5 R0 N( s2 h: `1 y, S! `　　伊春坐落在小兴安岭北端，这个被称为林都的城市，在我上小学时的课本上就认识了，没想到几十年后我竟能在这里住了四五天。 % l8 d$ c3 k$ k" J& \2 W　　我们在伊春的时候，正是伊春最痛苦的时刻的开始，这个以林业为生的城市正在吞咽着过度开伐的苦果。一道封山禁伐的命令，使这个城市十几个林业局、几百个林区、几十万林工基本没有了活干，每人每月只发几十元基本生活费。于是，伊春人首先在东北举起了“闯关内”的大旗，一段时间里，伊春在东北比长春还有名。 ; t- R/ d1 ^$ @+ J! {; M　　弹指一挥间，十多年过去了，如今的黑龙江是个什么模样？伊春是否已走出了阵痛？似乎于我已失去了探究的意义。 5 [) j/ e2 G/ Q4 q1 n8 L　　但对于我来说，那壮阔的黑龙江啊，仍然像流淌在我血管里的热血，日日夜夜，奔腾不息。 # M& y' i9 s. R" i5 ]

我没有见过鲟鱼，鲟鱼象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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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来议论去，原来推崇哈市和长春的，也笑哈哈地同意了我的观点。
5 [8 `5 g, T8 B! \- C8 J& O" ~" Y车里其他人肯定没有他官大。

有道理啊!
+ W3 @* |" [" U* ?$ b. a8 Y嘉荫我没去过,姐姐在哪里住了十年,他们的很多照片都是在江岸上照的.我几次有机会去我都没去,很后悔那时没去看看.

很想念嘉荫的大马哈鱼，还有黑龙江上茫茫的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