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

小梅花

闻禾/2003-08-23

    去年冬日，临近元旦时，我家那棵小梅花（花名是从一个同事那儿得知的）终于经不起肥厚的、硕大的叶子和每一个分枝顶部紧密簇拥的、浓郁的、粉红色小花朵的合重，Y形的上部劈开了......。
    我惋惜了半天。虽然我的这珠小梅花是那年一位同事遗弃的。但自从我将它‘收养’以后，它就再也没受过什么委屈。我每个星期都给它浇一次淘米水。它长得也非常卖力，新芽不断滋出，不久就发育成新枝......
    就这样它长得膘肥体壮，枝繁叶茂。两枝粗细大小相仿的次主干，你追我赶，虽谁也没有争到第一，但谁也没有落到第二。我曾经陶醉过它的叶子，那是因为我还从来没见过叶子居然能长得如此肥厚而硕大！更何况每年春冬两度绽放的碎梅花，‘长期’将这些浓绿的头顶染红。碎碎小花，有点像缩小的吊钟，算不上美丽漂亮，但给蓊密的、饱满的绿叶作陪衬确实别有风味一番，尤其是在那万物凋零的、比较苍凉的冬日里。
    没人给他们做手术，是它们无法承受的自重，把它们自己分了体。那时候，它已经长到足有半人高了……

    其实，只要我把这些枝重新埋进土里，它们就会重新绽放美丽。它们确实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泥土就芬芳的品种。但是，我还是打算不再养它们。于是我把那些枝分给了邻居……

    剩余的几枝，我随手把他们插在了花瓶里，又顺手把花瓶放在了窗台上。最初一段时间还能记得给它们换水。但后来就很少再关注它们了，几个星期甚至一两个月才偶尔看到并匆匆忙忙或漫不经心地给花瓶灌满水……

    但是那叶子一直很绿，颜色不减、绿色不变。只是新长出的叶子不像以前那样肥嘟嘟、胖乎乎了，样子也小了许多。但生命的精神一直处于抖擞的模样，从未见过它打蔫的样子，更没出现过奄奄一息的无可奈何......
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中生存，它似乎都无惧色。它的生命里有无限的执著和无穷的力！
    今年春天，其中的一枝居然长起了一串串的花蓇葖，不久便渐次开起了粉红色的小花朵。我惊叹过它的生命竟会如此顽强、顽固。但我再也没精力给它额外的、甚至是分内的照顾，说忙是借口，说懒虽真实但又不好意思承认。事实是，无水状态常常，而且有增无减。
但它似乎并不需要照顾——

    花苞一直在冒，小花一直在开。走过了春天，走出了夏季，走进了秋风里......
我惊讶，我更奇怪。生命竟然如此执著、如此默默而坚定！试问，这，算不算生命的奇迹？！生命征程中的强者？!

芦荟含苞

闻禾/2003-11-28

　　芦荟开花吗？我想应该会吧？不过今天以前我可不这么认为．．．．．．
　　养了两盆芦荟，已经有２～３年了。它们是一个品种，却来自不同的方向。一株曾经生活在办公室里，那时候她刚刚出生，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
　　同事的办公室搭了大大小小好几个花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儿。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花房更贴切。
　　我喜欢花儿。尤其是看见人家那几盆长得非常茂盛的芦荟我多少还有点儿激动呢。想起来前些时我从朋友家挖的５，６颗小芦荟苗、到我家落户不久便全部“遇难”的情景来。同事有点儿不相信，甚至感到差异，这种花儿随便插个地方都能活，怎么会养死了呢？！
　　于是，她就从那一大盆郁郁葱葱芦荟从的边上，给我挖下一颗，算是送给我的试验品，同时还告诉我千万不要浇太多的水。
　　还有一颗是另一位同事特意从她家里移植过来的。
　　两颗花长得都不错。
　　长得不错的根本原因却是我不大精心管理和照顾的结果。浇水的间隔至少在一周，有时候甚至长达两三周。嘿嘿，有点象山里的娃，虽没城里孩子那样享受百般照顾，却长得更加健壮、更加结实一样。
　　芦荟是丛生的，两颗芦荟真正成活后不久，她们的周围就开始滋长嫩芽。我喜欢一个盆里长一株花，不太喜欢一大堆挤在一起乱乱的样子。只要新芽儿敢出头，就一定会斩草除根！
　　就这样慢慢地、一天一天地，她们竟然长出了那么宽、那么厚、那么长的肥大的叶子，长成了好的的个头儿。
　　可是随之问题也来了．．．．．．

　　这两盆芦荟长得太肥胖了，酷似营养过剩的中年女子，上部（实在分不清上肢、上身）超出了浑圆、丰腴，多少有点儿臃肿了。那同时由根部供给营养的、托着重量生长的主茎，虽然也一直在努力生长、努力地增加自己的围度，但是它的力不从心却是越来越明显。终于有一天，开始了如同好酒贪杯的醉汉的舞步，动摇西晃、东倒西歪起来。真的，两盆花出现了相同的情况。也许，两年多一起生活的经历，缔结了某种约定？
　　本来我是知道如何可以帮助它们的，而且也按照计划努力了，但是，也和它们一样，力不从心导致我的“宏伟蓝图”最终未能描就。
　　我见过真正会养花的人，这时候会给这些自己支撑不住的花儿“递”上适当的拐杖，比如给它们套个带有支脚的、直径相符的圆环，从下面将庞大舒展的身躯稳稳托起。我觉得一个铁环没什么难做的。再说了，粗的弄不动，可以用细点儿的铁丝代替，不就弯个圆圈，拴上个三个脚吗？……

　　找来了我要的铁丝，拿出了两把钳子，还有锤子。地上摆得都是我需要的东西，一场大干就要开始了……

　　

[ 本帖最后由 而渔 于 2007-5-11 11:13 编辑 ]

    当然，最终一定是以惨败告终的。无论技术还是力量都不可能让我做成一个圆形的东西。

　　收拾残局后。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减轻重量从“自身”做起吧。于是我把芦荟的老叶子（其实仍然还绿意盎然呢）一片片揪下来……

　　不知是我的行动晚了，还是其内部发生了质变，抑或是揪叶子的力量过于猛烈了，反正两盆芦荟其中一颗竟然连根出土，庞大的身躯连带没有须毛的原头头根，离开了花盆儿。

　　另一盆也不乐观。没有了蓬开宽厚的墨绿色叶子，威武与壮观立码远去了，一幅可怜、凄惶的惨淡模样。哎，好好两盆花，最终竟然是如此的下场。

    这次折腾过后，我养花的兴趣大大地下降，养花的信心几乎丧失殆尽。除了不定期地给幸存下来的那盆花儿浇浇水……



　　几个月后的今天。突然发现已经伸长了粗壮大叶的的芦荟，在其两片叶子中间，夹着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花苞……

　　从来没有听说过芦荟开花的事情。

　　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居然发现了我家的芦荟将要开花……　

[ 本帖最后由 而渔 于 2007-5-11 11:1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