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二）

年前有朋友从安徽乡下带来一只芦花小母鸡，让我过年时吃，小母鸡看样子只有几个月大，鲜红的冠，尖尖的喙，可能知道自己命运多舛，所以很乖，当我把它脚上的绳索解开，它也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凉台一角，不肯多行一步路，不肯多叫一声，儿子一下子喜欢上了它，拿来大米喂它，又把白菜叶撕碎给它吃，过一会儿就看看它在干什么，嘴里还亲切地和它说着话，看到鸡趴在地砖上，一定要我给鸡铺厚点，我忙着洗衣服，胡乱答应着，而儿子看我如此“冷漠”，着急了，找来两个塑料袋套在沙发坐垫上，给鸡铺在下面，又找来一塑料盒，里面倒上水，看着鸡有吃有喝，趴在暖暖的沙发坐垫上，儿子很开心。
有了这只鸡，儿子想方设法喂鸡吃东西，最有趣的是我买的瓜子儿子吃了以后感觉很香，就拎着瓜子袋蹲在鸡前，自己先磕开皮，然后把仁放在鸡面前，鸡也不客气，嘴里呱呱叫着就吃，儿子磕一粒，鸡吃一粒，很有情趣。
; I! }' ~8 |5 L& n6 V: F这只鸡也为我们的初一聚会带了很多欢乐，初一那天来了很多老乡，看到凉台上的鸡像看见了什么宝贝似的，抢着喂它，有的拿出相机拍照，称它为“宠物鸡”，几个女老乡则开始追忆自己小时候如何喂鸡，这让我也想起了很多往事。
2 Z* v9 h& Z6 A1 X9 y. c( ?8 B小时候，家乡多是平房，几乎家家养鸡、鸭、鹅、狗、猫的，有的人家院子里是圈里养着猪，窝里趴着鸡，门口栓着狗，炕上卧着猫，很少有什么家禽家畜都不养的，因为如果那样会让人认为不会过日子。
我小时候家里经常养的除了鹅就是鸡，猪狗猫等养的历史不长，所以对鸡的记忆最深。
5 l( v# F/ w5 C5 U5 c; v我最害怕大公鸡，自己不敢出门，我一出来那大公鸡就昂头挺胸地奔我来，我跑它就追，害得我缩在屋里，要等姐把鸡看好了我才敢跑出院子去外面玩。
, Q# W1 a; N) A; K. b每天早上起来，妈干的活最多，先点好炉火，烧水煮饭，然后喂鸡喂鹅，鸡食是白菜叶掺玉米面，白菜叶要用刀剁一剁，大鹅给它一大把草就行，然后收拾鸡窝、鹅架，把我们叫起来打发我们上学，收拾好再去上班，中午急匆匆赶回来继续这样的忙碌，晚上下班先不急着烧晚饭，而是领着我和姐去大河边为鹅扯草，妈告诉我鹅爱吃水稗草，等土篮装满了，我们回家，妈做饭，姐喂鸡、鹅，冬天时鸡怕冷，妈要把它们挪到屋里面，大鹅还比较耐寒，只要把窝盖上厚厚的棉垫就冻不死了。
1 o* z  S. z6 l, g3 k鸡放屋里更要勤打扫了，否则味道很难闻，那时如果你去谁家串门的话都会看到门口放着鸡窝。
那时的主妇很了不起，我不知道她们是否知道爱迪生的故事，不过邻居大婶和妈她们的确可以在炕上人工孵出小鸡来。
为了可以鸡生蛋、蛋变鸡，邻居大婶和我妈她们把鸡蛋用棉垫裹好放在热炕头上，至于放多久怎么放我是全忘记了，那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这足以证明科学家和平凡人的区别其实就在这里。
/ x8 v1 O& H% }7 I等鸡快出生时最有趣，眼看鸡从蛋壳里探出头，怯生生打量这个世界，然后脱离蛋壳自己挣扎着站起来，毛茸茸的鸡太可爱了，这些小鸡在纸盒盖里继续占据着热炕头，妈给她们熬米汤喝，喂小米，精心呵护着它们，因为小鸡很娇嫩，稍有不慎就呜呼了。
9 ]) o/ y$ f- A: }& G: {  ]等小鸡长到几个星期，妈就把它们放到院子里和老母鸡在一起了，老母鸡在前面领路，小鸡们紧紧跟在后面，大公鸡飞到高处耀武扬威，看着亲亲热热的一大家族，很让人感慨，不过那时没人有闲工夫赋诗吟诵。
' z& @3 b4 M2 g/ s5 I) B早起，家家大门就大敞四开，鸡溜达出来到门口水泡边散步找食吃，狗不凶猛的话也可以放出来看热闹，鸭、鹅都是自由的出入，小孩们都知道鸡鸭都是谁家的，就像认识那家人一样，天快黑了，大人开始喊孩子回家吃饭，顺便把家禽圈回家。
% R1 G+ x( J  R; o那时的人们生活贫穷但是淳朴的民风使街坊四邻亲如一家，而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政府又下令不允许养狗养猪什么的，家禽家畜就逐渐从我们的家里消失，街坊四邻住进了“鸽子笼”一样的楼房，感情也变得逐渐生疏了。
一只芦花鸡唤起我们很多回忆，而同乡的读大学的女儿看到芦花鸡竟惊奇地问是公鸡母鸡，我没有笑她，因为这不怨她，她出生以后看到的鸡都是在超市的货架上或餐桌上；她小的时候也没有和伙伴们一起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她是自己在家玩电脑游戏。
告别了家家养鸡鸭的年代，时代进步发展了，但是进步的同时我总感觉似乎有一丝缺憾，是我的保守还是多虑呢，希望只是庸人自烦吧。

在南岔时，我家也养过鸡。鸡鸡二十一，好像21天就浮出来了。

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是那只鸡的命运,不会变成美味佳肴吧?
  ]# a3 G! n! M
. s% x4 Z. N! ?) T: L+ R1 r5 x2 I[ 本帖最后由 红松的故乡 于 2008-2-10 11:56 编辑 ]

小时我家也养鸡,母鸡浮小鸡很好玩的,小鸡要出来的前一天,母亲会兑一盆温水,把鸡蛋放里面,那鸡蛋都立在水中,浮在水面上,还能听见小鸡叫,死了的就沉底了.第二天小鸡就出来了,毛茸茸的,不能去碰,母鸡会牵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