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4 O) h7 c/ F2 ?- a8 d 男生宿舍的视野很好,站在走廊里,隔着窗就可以看到远处北山绵延不尽的山峦。天晴时,那山是青黛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青黛色山峦那起伏的顶端,有着一层富有灵性的雾气在跳跃,似乎那就是山的气息。雨天时,透过雨帘,可以看见,那山的青黛色被包裹在浓浓的湿气中,模糊着自己的轮廓,显的格外神秘、沉稳。尤其是在夏季,北山更是随着天空的变幻而变幻无穷,可谓闻天起舞。不是吗?当云彩飘过时,那山峦会随着云彩的漂移而变幻着色彩,一块暗淡,一块明亮,随云而移,恰似一位美丽的仙子在煽情弄舞,令人浮想连翩。那时的雨,也往往是从北山头上砸过来的,南边刮过来风,北山头却有大朵的乌云压过来,顷刻就有倾盆大雨,畅快淋漓而下,将压抑的空气一扫而光,真就是顺风云、顶风雨。那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好似我们在割麦子时,没有时间抹汗,于是闭上眼睛一甩头,让汗珠洒落满地。那山,是否也象我们一样,在默默承受孕育生命的辛劳,没有空暇抹去汗水。& y: t4 k9 i$ `; u
. m. Z ~7 c& P: O4 A) P 远看是形,近窥是心,只有真正走进山里,才能够细微领略山的韵律。" z2 f( z4 s! P* S* r, ~8 K
7 [. h% C7 [% L+ F 连雨的夏日,是劳作人最为盼望的雨休日子。我们会跟在有经验的老职工后面,走进山里去捡木耳、采蘑菇。山里除了拉木材、烧火材压出的车辙以及采山珍的人趟出的痕迹,根本就没有路,即使那些痕迹也被一个春天的绿色生命遮掩的若隐若现。那一带北山里以柞木树为多,主杆挺直,木质硬朗,林间长满了密密箍箍的带刺荆棘,阻碍着采山珍人的前行。我们就跟在老职工后面在山里艰难的趟着,手被刮出血痕,衣衫湿的滴水,一路前行,一路采摘。回来时,虽然人样尽失,但行囊不空,心有所获。: d/ J. j2 t3 M0 o
- {4 K, [8 [' Y, A9 x( D 秋天是大自然恩赐或回报的季节,天高、云淡、气爽,北山坦露在我们视野,山峦清晰、明朗,呈现出淡淡的浅黄,一片苍莽。鸭蛋河边,北山沟荡,挂满了一嘟嘟翡翠般的榛子。走到近旁,可以看到那可爱的果实挂在枝头,就象无数清纯的精灵在随风晃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似乎在歌唱着什么。摘一个剥开丢进嘴里,口中溢满了微甘清香滋润的果味,那是黑土地的气息;撸一嘟噜放进行囊,心里塞满了北大荒收获的喜悦。每年这个季节,有家的老职工会进山砍烧火材,我们会出于帮忙而一路同往。深秋的山林里,布满了归根的落叶,厚厚绵绵,透过柞树的枝杆,看的见又高又蓝的天,空气不再那么湿润,但质量极优,足以让人气闲神定。到了晌午,我们坐在向阳的坡地上,拿出干粮和下酒的菜,就那么就着山林温湿沁人的气息吃着、喝着,然后沐着山林里秋日的暖阳,倾听着柞木林的秋日私语,将自己融化在北山的柔情氛围中。3 X. I, l3 } }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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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仅仅是小兴安岭南麓的边缘,其形其景其情,已足以让人情醉心迷,而深入小兴安岭腹地,方能一窥其莽莽苍苍的气魄,领略其神秘的韵律。 0 Z, ~4 ]5 L# L2 t2 I4 R3 Y ! }; H3 D2 t+ z- }) ?% l 为了满足日益扩大的生产规模而带来的基建需求,团里每年冬季都要组织伐木队,进入小兴安岭腹地去伐木。如今,已想不起伐木的具体地点,真的有些遗憾。我团的伐木队以团木材加工厂为主体,不足人员从各连抽调。大约是1972年的冬季,那年的伐木规模或许比较大,我有幸在名单之内。伐木队在那个林场附近的火车站下了车,然后坐汽车进入小兴安岭腹地的伐木场。/ W7 |+ l8 ~1 K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