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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转东无风旧帖) [打印本页]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1:26
标题: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转东无风旧帖)
人的一生,总会有许多的东西能渗入到骨髓亦或是灵魂里。无论经历多少的沧桑也难以荡涤掉,无论经历多少磨难也难以挥去,甚至是有意和无意的忘却都难以祛除。 0 k0 t, k+ f6 T2 q8 Q

3 }" D' @3 e3 y. D* b# K' V      虽然从离开伊春的那天起,就发誓永不再回,但等到在外面漂泊日久后,却日益感觉到她的存在,感觉到那份沉重的思念之情。梦中常醒来,已是泪满枕巾,回想起梦境,只是又回到了那个地方——伊春,我的故乡。                                            ! D" P% d* F' e$ Y4 t0 H5 _5 ]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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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初冬离开家乡时,是个17岁的不谙世事的少年。时光荏苒,不理会就已经是不惑之年。 1 O3 i3 K# Q$ Z5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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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如书,不经意的信手翻翻,已是一部洋洋万言的厚厚长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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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 H/ k' [" S6 a: v: z       细细品读一下这本书,不禁又是流泪又是温馨,那一个个扣人心弦的情节,那一段段令人回味无穷的往事,尤其是前部分在故乡伊春的幼年篇、童年篇、少年篇,更是让自己不忍放下——那书中的主人公竟是自己,那鬼门关前徘徊但生命力旺盛的幼年经历,那苦难和简单的童年记述,那乐趣丛生同时也充满着艰辛的少年成长的描述,都是自己!慨叹,漫漫人生,光阴似箭;慨叹,美妙人生,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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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  l. A" w# }8 T* i2 v+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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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树上的风 于 2007-5-13 12:34 编辑 ]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1:29
   幼       年          篇# H9 N4 ~; t( p/ m$ }0 W

; G: M( c4 Z$ B% B《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一: # D: r! ^" ^% S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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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0 p* J" l8 q! e8 r                      我是谁?谁是我? 0 L$ T1 M( x' V9 w8 ?; e1 Z;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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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E. e. }) z3 N5 p5 n- Q    多数人都知道自己的生日,可生日对我来说,只能是猜测。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家庭,没有人刻意的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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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分别是河北承德和安徽合肥的。 ( @/ X: b6 ?$ g(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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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0年,是“三年饥荒”的第一年,他(她)们分别从这两个地方跑出来,是饥饿所迫。 8 ]6 E) p+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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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考上了鞍山钢铁学校,因没钱置备行李和路费加之饿的快没气了,就爬货车到了黑龙江伊春,一个叫“友好”的地方,投奔早去两年的爷爷,也就是我的曾祖父,以及我的祖父、伯父等人。母亲的全村据说饿死的十有七、八了,也被迫投奔到友好她姐姐那里。也就在那年的年底,他(她)们简单的照了张黑白相片,然后搬到一起就算结婚了。然后,第二年有了个女孩,不久死了,再过两年又有了我。 * w1 t' S1 T# O3 c  g3 B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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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出生确切的月份肯定是5月,具体是这个月的哪个日子,只能待考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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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没有什么避孕的措施,不然绝不会让我出生。因为自从懂事后,母亲几乎天天骂我。说我是她从安徽带来的饿死鬼托生的。说我能吃,是个要帐鬼,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 k3 Y+ _" n; @% W6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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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出生的时候,差点要了父亲的命。那时,父亲已经是学校的语文老师。当时的学校好象是小学和中学在一起。友好当时是个林场,刚刚成立的,工作很好找,但母亲没有去工作,在家里赋闲。父亲每月能有50多元的收入。据他们经常讲,那点工资就够买5个鸡蛋或者是一斤肉,每天添饱肚子都成问题。两碗玉米面糊涂粥(稀饭)往往就是一天的伙食。 . P2 ^# a) z. V4 G: y# U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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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没有吃到母乳,只能喝土豆糊糊。后来买不起了,父亲就在一个夜晚对母亲说:“就是认可蹲监狱也要偷点土豆给我儿子吃!”。在饥肠辘辘的一个夜晚,父亲冒死偷了一次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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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土豆地的戒严规格,估计和现在的银行差不多。父亲土豆没偷成,差点被“护青”的守卫人员给用枪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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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A, y7 k! L5 Z6 l    父亲生性懦弱,从不敢“越雷池一步”,但为了我,做了几乎是平生最“英勇”的一件事。每当想起这件事,就控制不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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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据说是父亲的学生们一起帮忙,才没有让我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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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1 e& i1 |! A( g" s    虽然从出生就是基本上吃土豆糊糊,却很健康的活了下来。到了6个月大的时候,为了能使我不再要母乳吃,将我送到了大爷(伯父)家里。 * p/ I! |& U6 H7 s5 ?$ r/ H

) X/ o0 j* d. a9 O9 Y$ z) E    大人们都在拼命的各处找吃的,没有人管我,是堂姐偷偷的在地里摘黄瓜搅碎后喂给我吃。当时的父母可能是想眼不见为净,有意的将我饿死,这个印象也是后来母亲骂我的时候骂出来的。就这样,我在大爷家呆了两个星期。瘦的皮包骨头了,还是没有死。后来被接了回去,不仅没有死掉,还奇怪的提前说话了。但第一句说的是“要”,再后来说的第二句是“抱抱”,不到万不得已,我从不叫妈妈。幼儿的表达是最原始的,能第一声喊出妈妈,是因为妈妈是他(她)认为最可靠、最安全、最需要的人,而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吧。为了本能活下去,当时的我就本能的“要”、本能的“抱抱”了。也正是这样,母亲更有了口实,硬说我是饿死鬼托生的。她从我懂事就叫我“大爹”,说是这样可以咒我先死。其实,到现在我也不太明白,她完全可以让我很快的死去。毕竟是个非常弱小的生命,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也许是懦弱的父亲的保护,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反正我没有死掉。 1 N! K  E0 n  z7 Z5 w. X
到了我11个月大的时候,弟弟出生了。 5 T. M3 n% L$ n1 `  q2 \# A# j, c5 P

; s: T/ n1 A3 w# r6 g    那时,据说条件好些了,不再挨饿了,但还是很困难,还是没有办法养活两个孩子。父母亲研究着用农药灌死弟弟,甚至用草木灰呛死他。后来是姥姥(外祖母)给抢了下来,后来弟弟也活了下来。再后来,我们都懂事的时候,母亲毫不避讳的经常讲这些经历。她从不会计较我们的感觉,因为目不识丁,性格怪异,一切行为都是按照自己头脑中自生的理念和做人的标准生活着。 ! q* s9 ^, ^4 U" c9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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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偶尔在一本佛家经文上看到一句话:“你不出生你是谁?你出生你又是谁?”。想想自己的出生,想想自己的幼年,总是在尽力的参悟着这句话的含义…… & B) s0 P& Q- J2 r

/ C% R( Z/ T/ `2 `! L: c8 a% \7 I 孕育一个生命有着难以统计的各种巧合,而一个生命的正常成长又是有着难以记述的艰难,无论是人为还是自然,只要你的生命是鲜活的,只要你是有意识的,就应该思考这个问题,就应该善待自己的生命。因为,仅仅一个巧合,叫你名字的可能就不是你,你的名字也许本不该是你。我想到了我那死去的姐姐,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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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1:35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二: 7 N& B7 ?) p# b) g#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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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母亲”传 ) K2 e& l3 B3 D& M" j#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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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g7 D: _4 r; l6 W0 l    由于特殊的家庭环境,幼年所能记忆的东西,几乎没有温馨可言,反到是充满了灰暗的情景和印象。 + E2 [7 ^; Y- Q# x% K9 [3 }- e

7 I0 U+ {% z. J' C    到目前,我没有16岁以前的照片留做纪念。不是没有,是没有人替我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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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别人最早都能记得什么时候的事情,反正我对3岁以后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能想起来。也许是家庭的特殊,也许是有些事情对我的大脑产生了足够的刺激,才让我能记得那么早的事情,回忆起来总是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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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次的提到“特殊”的家庭,是常人难以想象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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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我十几岁的时候,已经能足够理智的分析问题的时候,我依然心存着怀疑,我和我弟弟是否是母亲亲生的。因为,母亲在打骂我们的时候,是不择手段和伤害程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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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F; @! m0 ^, @2 F    当年,每个家庭都很困难,屋里的摆设都很简单。但有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鸡毛掸子。可我的家里,却没有那个东西,即使母亲心血来潮,偶尔买一个,也不会用到两天。她会用她方便的抽打我和弟弟,当然还包括后来出生的两个妹妹,而不是用于真正的用途——掸扫尘埃,掸子很快就会因为打我们兄妹而折断。其它的什么刀子、剪子,劈柴拌子等,都是她的打人工具。我们兄妹以及父亲等人无不是伤痕累累。 # S6 L3 i& ]9 r+ S

) R% q1 m( `+ a9 O4 ?# c    母亲还会骂人。她是安徽人,口音至今也没有改变多少。发音很“侉”,很难听,骂人时更难听。虽然没有文化,大字不识一个,但骂人却是三天不会重复一句的。骂的那个呵碜(难听),常人无法想象。后来的几十年里,也见到过许多的泼妇,但感觉都是小巫见大巫了,和母亲比都差的太远。不是成见,到目前,听到安徽的口音都是从内心里讨厌。 0 z, ]8 W* \8 ^8 C+ B( Y/ X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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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长的那个林业局不太大,只有8万多人口,几乎人人都能认得她。外人管她叫“疯子”。熟悉的人不好意思叫,就叫她“半疯”。亲属不敢提“疯”字,就叫她“英雄的母亲”。红卫兵叫她“钢铁保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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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皇派的名字可是有来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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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5岁那年,正是“文革”初始阶段。在学校的领导和教师该打倒的全被打到后,懦弱的父亲也成为被打倒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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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楚的记得有几个男同学,都是16、7岁左右,有的还是邻居,平时经常到我家去,尽管母亲经常的骂他们。突然间就翻了脸,在一个早晨将父亲带走并给戴上用纸糊的“高帽子”游街。那天早晨正好母亲没在家,但很快就回来了。问清楚怎么回事后,也没说什么。她到厨房取了把菜刀,又到商店买了一把,就直接到了派出所,让把她的名字先注消了。弄的派出所同志(那时不叫警察)莫名其妙,以为她又和邻居打架了,已经是习以为常,所以也没当回事。然后,她拎着两把菜刀就到了街里,到了正被游街的父亲前面。一脚一个,将两个押护的红卫兵小将都踹爬下了,将父亲头上的高帽子也踢飞了。然后对着红卫兵们喊:“谁敢动我老爷们一根汗毛,我让他立个旗杆”。她说的话可不是吓唬人的,红卫兵们都认识她,都知道她的疯劲可不是装的。她的菜刀会随时砍向任何敢于挑衅的人。
8 ^7 ?- ?7 V% s& E% v9 r/ x' D8 ^. H0 }      我们家每年都杀猪,杀的时候,她从不让别人帮忙,甚至是父亲都吓的躲得远远的。她用脚踩着猪,一刀就能杀死。因为院子小,杀的时候都是在当街,所以看的人很多,也都知道她的“狠毒”。那些红卫兵更知道,她连自己的子女和丈夫都敢拿刀砍,还能在乎砍别人。后来,在她60多岁的时候,还真的用刀砍了人,这是后话。当时,那些个“小将”们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钢铁保皇派的名字也在红卫兵内部传递,后来有支左的部队人员还专门到我家去,对待母亲的态度非常好。说也怪,平时胡搅蛮缠的母亲给他们讲了很多的道理,听得他们很佩服。从此,父亲再也没有被斗过,连平时经常欺负他的同事也不敢再欺负了。父亲也因此平安的度过了那个特殊时期。要知道,和父亲同年组的四名教师,除父亲外,两个残的,一个上吊死了。 $ d+ x& M. D0 K1 j( S, @- p

7 [6 ~* h8 ?9 W7 g* D( b1 ], F    母亲生平有几句“名言”:   x6 B4 S' J; g* r8 j  h8 @% L
     1、我的孩子我可以打死,但别人不准碰半个指头。
) Z  d+ Z: y% _" {     2、我死了,骨头渣子也能蹦三尺高。 ) N- B, I4 ~0 Y* L- {8 c7 J
     3、我活不了几天了,你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好吃的我先吃。 % \8 i: Z: m8 u3 d% w
     4、和尚没儿也没见到倒埋的,我还有侄男(儿)侄女呢(意思是儿子女儿都死了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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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 T0 x7 ^  I. [* U! [    母亲很懒,懒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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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K8 U, {; Z    我清楚的记得,从我6岁起,家里的饭就是我做的了,只要我在家。母亲在打完扑克后来是打完麻将后,都会开开窗户,大喊一声我的名字:“LB做饭了!”,以至于邻居喊我的名字时,都不自觉的,或者是开玩笑的加上一句,“做饭了!”。 8 Q% P! ?! r) W8 w" s; Z2 j) M1 V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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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饭一般都是父亲做,到午间和晚间,如果我上学或者其它原因不能做饭,她也会利用手中仅有的钱去饭店买现成的。等以后我家的条件逐渐的改善后,她更是顿顿去饭店要菜,然后顿顿喝酒,而且是喝的60度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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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7 B) A: u) y; s    母亲喝白酒每顿半斤以上,不喝酒不吃饭,多数是只喝酒不吃饭。有菜喝,没菜就着辣椒也能喝。她还有个习惯,中午和晚间喝酒在大门外喝。我家就在主干道的路边,门口是个排雨水的小木桥,桥两边是木栏,相当于板凳。她就坐在那上面喝,只要天气允许。所以,我们家中午或者晚间吃什么菜,估计全区的人都能知道。 , H# a" ^& @2 H& w/ @8 F- v% n# c& Y
         
1 {- S1 w  Q1 u0 I1 e2 L    母亲非常的蛮横,蛮横的无法无天。 4 p3 a2 v1 u6 e* p

! F* v) q7 t$ w0 E  u& W, F    她敢骂任何人,敢说任何话。她喜欢打扑克,后来是打麻将。打扑克的年代不赌钱赌烟卷,按棵赌。她赌只能赢,赢了就请牌友吃饭,输了就骂人。后来她就总赢了,开始赢的都是烟。本来父母都不吸烟,结果赢了许多的烟,他(她)们就学会了抽烟。打麻将赢的钱总是不够请人家吃饭的钱,家里人都提醒她,可她不信,依然故我,一直到现在。在我只有四、五岁时,就看不惯母亲歪叼个烟卷走在大街上的丑态,也就波及到对所有抽烟的人都很反感。到后来成人后,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反吸烟人士。 : u1 z" ]) q. O4 @, N$ [

& _" I* |+ [% x0 f3 t  F    胡搅蛮缠、打邻骂舍、疯疯颠颠……几乎所有的贬义词语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但她却有种本事,那就是讲歪理。能给你论古道今的讲,尽管有时明知道她的是歪理,也能给你讲的头头是道。我们区的派出所历代警员包括所长,都领教过她的没理也能讲出三分理的本事。一般,她要是和邻居或者是父亲发生了“流血事件”到了派出所,所里的人都是能跑的就跑,能躲的就躲。因为拿她实在是没办法,她总能把错误讲成是见义勇为似的壮举。对方也被她讲的无话可说。 " Y0 {. f6 M- \" \' C" F
  
+ O: D' Y# d9 l5 Z$ ~    其实,母亲也有其善良的方面,但表达方式也总是另类。见到乞丐(那时乞丐很少),特别是安徽的肯定往家里领,将能拿出的吃的都给人家。邻居家有个80岁的老太太,整日的哼哼。她变着法给人家买吃的东西,然后还大吵大嚷的让周围的人都知道。惹的老太太的儿媳妇背地里总骂她,说她破坏人家婆媳的关系。一天她不知道怎么想的,将家中过时的衣物都包起来,并乐颠颠的送到一个残疾人家里,结果那个残疾女人比她更横,连骂带推的给扔了出来,并说她是瞧不起人,笑话人家穷。这件事情对她刺激较大,以后再不敢随便的送人旧$ }! g' M5 S; [/ d( ^6 t" Q
对于母亲,我们兄妹曾经怀疑其是精神有问题。后来真的送到北安精神病院治疗了三个月。说是治疗,实际上是医生们包括患者,每天例行的听她海阔天空的讲故事了。据说,她没有被打过一针,给她的药也都被其喂给了其它的病人。后来医院不敢留她治疗了,说是正常人住精神病院要担当责任的,她很正常。     # D$ f3 A0 A5 S

1 \  H2 o+ }; _$ F/ O" b3 z    对于母亲的怪异性格和暴戾行为,除了用其出身特殊解释外,再没有解释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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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生在一个没落的地主家庭,不知道怎么又过继给了另外一个地主家庭。两个地主家庭养着她,惯着她,让她为所欲为。她自己说的,平时没有事的时候,她就蹲在道边的树上,见有人来了,就向人家身上浇尿,都是敢怒不敢言。也就是这样,培养了她的非正常人格。什么道德、什么法规、什么规矩等,在她那都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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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V/ e1 m8 n2 f  ]8 I% }$ D    小孩哭了,大人马上提起她的外号,孩子立码不哭。这绝对是真实的。可就是如此,她身边总不乏捧她臭脚的男男女女,这种现象持续到至今,真的感觉不可思议。 " F2 U" r/ a3 S(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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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兄妹从小都在盼望着几件事情:一是她能早点死;二是她能和父亲离婚;三是她能回娘家永不再回。 ! U7 q0 L# X5 @.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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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件也没有达到,这就是我们兄妹的宿命,特别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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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j( Z4 T( A0 o3 S) m    在母亲的身上反映着很矛盾的东西,有着许多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事情。我只是顺便的提及她罢了。因为我说的是我儿时的印象和往事,在此毫无伤害之心或声讨之意。 ! M  q- ?* l( W, F4 C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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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说一个人的成长和其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就是说能受到环境的影响和熏染。在我的特殊家庭里,也许就应该培养出流氓、无赖等有着非正常人格的子女。但事实却正好相反,我们兄妹都很懂事,都在极力的摆脱着母亲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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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懂事起,就带领着弟弟后来还有妹妹们,和母亲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抗争。在我的记忆中,我从没有和母亲有过正常人的交流。几岁的时候,就毫无畏惧的迎着她砸向我的任何“武器”,我总在心里想,死了也无所谓,死就死吧。不知道那么小的年龄哪来的勇气,我清楚的知道自己随时会被母亲结束生命,但毫无反悔之意,直到我离开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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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的家庭环境,反倒培养了我们兄妹自主、独立的坚强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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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懂事起,我就下定了决心,也让弟弟和妹妹们知道,我们要努力奋斗,要离开这个家,要离开伊春。后来的实际情况真的如了所愿,我们兄妹四人全都离开了家乡,在它乡站住了脚,谋得了生路。然而,虽然路途很远,母亲依然在用各种方式对我们进行打击和”迫害“。 6 p/ v7 g; j2 `5 e( c: h4 ?,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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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我的单位里,到妹妹的家里滋事、漫骂、砸东西、上法院诬告我们兄妹等等……她说了一句话:“你们到了月亮上,我也能追去!”,看来,即使离开中国也逃不掉母亲的手掌心了。虽然我们兄妹们对其恨之入骨,但骨子里受的都是传统教育,永远的知道尊长的道理,因此,从没有与其对打、对骂过,同时也是力所能及的保证她的“高消费”。也可能正是如此,才助长了她的怪异性格日益严重。 ( {8 J, u# Q# V/ M% }& Q6 g- \6 M

0 K3 H+ d. ?+ g( t. h6 C    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人的出生无法选择,能生长在这样的特殊家庭里,是我们兄妹的不幸,可也培养、造就了我们坚强不屈、独立自主的性格。还有就是能不时的反思,并寻找正确的教育方式教育好自己的下一代。这特殊的家庭环境何尝不是上天的特殊赐予呢!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1:38
                  童   年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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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三: ) [5 V& {% ?, b: x* L/ s. i1 z9 Y!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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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g+ [$ s. q7 q) H                    那童年的玩趣哦…… ( W, \' V) `# B1 b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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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  v& r* L/ S' w    那个年代多数家庭都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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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1 D0 z) u    大人们每天都在想着多弄点吃的,以解决温饱问题,以及参加各种没完没了的政治运动。 " ]2 s; H# p- R: }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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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却能得到充分的自由和足够的时间玩游戏,尽享童年的乐趣。 , e$ z% p$ t8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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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时,总感觉那时的孩子虽然在物质上没有现在的孩子们享受的多,却是真正的享受到了孩子们应该享受到的那种自由和无穷乐趣,相信同时代的人,都有这种感觉。 3 w- q4 D- T8 W! `
      
: q. x+ H" x" D7 D1 F6 u   每个家庭的子女都很多,七、八个的也是正常的。对待子女的教育、安全、成长等问题,不象现在这么关注。尤其我的家庭,更是如此。我们兄妹就象野地里的荒草一样,是靠着本能,自由的成长起来的。我们兄妹共四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从我懂事起,就几乎担当起了“父母”的责任……   b7 X6 n8 }& ^' t$ S. q& j
       其中,真的感谢上天让我有了个仅比我小11个月的弟弟。是弟弟和我相互支持和鼓励,才能平安的活到17岁,并尽享到了人间的亲情厚爱,同时也使幼年和童年,以及之后的少年生活中,体会到了丰富多彩的童年生活,体会到了一种无限的乐趣和温馨故事。 5 K" N& X5 i9 T) [% G5 m( V

+ K( u1 y3 Y1 ?& I" a    弟弟一直比我个头高,也比我淘气。天生的不喜欢学习,但也是天生的为人豪爽、义气。他不听父母的话,对我却是言听计从。伯父家有个堂弟,比弟弟也小11个月,是个腿有点毛病的残疾人。我们三个几乎天天在一起,玩尽了当时儿童能玩到的所有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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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f( P1 y9 u    玩具都是自己制作的,形式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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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i# l$ _& K; o0 g    掴纸壳:男孩子有种最普遍的游戏,用纸叠成各种形状,或者是用纸壳印上各色印章(那种印章是自己用木头刻的各种图案),再剪成园形的自制玩具,放在地下,看谁能将对方的煽过去,煽过去就算赢。往往赢的不过就是几块纸片或者是纸壳,也能让自己高兴好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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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4 c4 i& ^" |, P6 X    掴“泥泡”:就是用新鲜的黄土和成泥,然后做成锅底形,看谁在木头上摔出后,底部被气流冲出的窟窿大,然后对方要用窟窿同样大的黄泥补上。无论输赢,往往最后是每个人身上和小手、小脸上都是沾满了黄泥,那形象都是滑稽透顶。然而,那滑稽的乐趣再也没有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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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C' y& s% a! ~    做弹弓:用弹弓打鸟,打玻璃、打路边以经很少的路灯,打电线杆子上的瓷壶(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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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m# }1 h5 @/ ~: \, z    弹弓把是用结实的树丫岔做的。为了找到合适的树岔,说不上毁坏了多少的树木。以后条件好些了,就改用铁丝、细钢筋做。皮子开始是用气门芯的,后来改用医院听诊齐的胶管。因此,医院也就经常的丢听诊器了。弹弓的威力也越来越大,破坏力也越来越大。经常有人家因为玻璃被打坏而到处找肇事者的事情。将人家的眼睛打瞎的事件,也常发生。那时的男孩子淘气淘的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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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溜溜(玻璃球):最开始是泥做的,后来条件好了是玻璃的。分花瓣(就是现在用于下跳棋的那种),水逗子(纯玻璃)。偶尔也有铁的,但很少。玩溜溜游戏,水平总不如弟弟,往往是他这边赢,我那边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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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爬犁:那些年的冬天都很冷,雪也深。大街上的冰雪要保持到来年的开春。家家有爬犁,最初是木制的,很大,拉起来也很费劲。后来有了铁管焊的。记得我还到西林钢铁厂,由一个父亲的前同事陪着,偷了好多铁管,回来焊了两个铁爬犁,让邻居很是羡慕。 ! `0 x, o' {5 h( `; Q9 ~- a  N/ ]

1 L  v  _3 H* |7 Q    孩子们不会错过利用冰雪的机会,有各种玩的方式。自己制作小爬犁,就是有一个小方凳那么大,下面有两个用铁丝或者钢筋做的轨道,前面有个脚登的方向舵。让人推着走,或者是用两根钎子支撑着走。这是最普通的,我和弟弟们很是不屑。我们做的一种叫单腿驴,那才叫“厉害”。就是只有一个钢筋轨道,很小也很短。条件好的时候底下放置的是花样滑冰的冰刀。人蹲在上面,手拿两个铁钎子,全靠感觉找平衡。控制方向也全靠钎子或者是身体的重心进行调整。这个东西对地面的压强很大,所以一般只能在冰上玩。我们小伙伴都是到汤旺河里滑“单腿驴”。如果玩好了,速度非常的快。压在冰面上的嘎嘎吱吱的声音也很好听,很过瘾。记得一次我在高速冲过段冰面时,发现前面有快区域的冰很黑,也没怎么在乎,就直接冲了过去,过的时候就听到嘎嘎的响,再回头看看,那片冰全都塌了下去。虽然小,也知道害怕。要不是速度快,还赶上个小下坡,我就会直接的冲到冰下面,那只有死路一条了。也是从那次后,再也没有玩过那个东西了。 7 ^$ A2 j1 Y5 t% F4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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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滑冰鞋: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还熟悉有种叫“滑冰鞋”的东西,都是自己做的。是用木方做成大概和脚的长度差不多,有点象船形,底下安置一个或两个铁丝。两个的,是笨人用的,不用找平衡,叫“呱嗒扳子”。一个的是会玩的孩子用的。上学时,呱嗒、呱嗒的穿着,平时也用它做交通工具。有不会使用的,就用一只。有点象现在的翘翘板。做滑冰鞋我是高手,做出的“鞋”总是很受欢迎。我登的也很好。到了七十年代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玩爬犁和滑冰鞋了,代替的是制式的速滑刀了。这是以后要写的。 * `& F* E- g% o& U, v$ U) s5 B
      玩滑雪板:那时滑雪板是稀罕物,是偶尔从驻军的仓库里偷的。小伙伴们一共偷出了三副,有机会就到山上去练。那个年代有滑雪板可不是平常的事情,不久就引来了大孩子的注意,并在一天我们玩的正起劲的时候,硬给抢了去。 8 p! ^% P! W9 l% A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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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D8 b6 \& l    后来玩这些普通的游戏腻了,就玩高级的、危险的。 & _) y3 V! Z7 f) U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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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火药枪:这也是胆子大的男孩子门普遍着迷的。最开始是做火药枪,是种木制的,用自行车的辐条冒以及铜管做的,火药是用“双响”也叫“二踢脚”里的低部发射药,弹丸是猎枪专用的铁枪沙,威力很大,在5米内能伤人。木制的枪玩腻后,又开始做铅枪。就是用偷来的废旧汽车电瓶火化开后,用那里的铅水浇灌成仿真枪。火药是用子弹里的真火药,弹丸也是子弹上卸下的真弹头。那种枪的威力更大,能将十多厘米厚的棺材板打透。当然,枪都是我做的。那时不知道铅的危害,我的个头在我们家族里同期的兄弟姐妹们相对较矮,除其它的原因外,和那时频繁的接触铅有直接的关系,这也是时时后悔的一件事情。但当时可不知道铅的危害,能在小朋友们面前突然掏出一把甚至是几把铅枪是非常荣幸的事情。很是威风凛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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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和弟弟以及邻居小朋友们不知天高地厚的,拿着十几把铅枪到大山里去打过猎。那时的山里野生动物很多,种类也多,有的到现在都叫不出名字来。到头来,虽然嗵嗵的放了十几枪,除了将动物们都吓的跑得远远的外,没有打到任何动物。原来我们自制的铅枪威力很大,但没有准头。 0 D( {) `5 i! z1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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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还送给小学同学一把。那名同学不太会用,就将扳机开着放到了裤兜里,在上课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搞的枪响了,嗵的一声,他的裤子被烧了一大片,大腿的肉也是被烧的惨不忍睹,还好弹丸直接打到了地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2005年回伊春看到这个小学同学时,他还为此事耿耿于怀,非要我请他大吃一顿算做赔偿呢。 % w' z( J  Y3 E4 u9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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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是母亲发现了我藏在行李底下的两只枪,随手就扔到了灶坑里,不一会就听嗵嗵两响,大黑锅就碎了。那时的锅可是家里的重要东西,自然免不了挨顿胖揍。这也是我能认可母亲打的合理的少数几次挨打经历。后来,类似的也发生过几次危险的事情,但都是有惊无险。那时的孩子胆子都很大,对待这样的事情几乎都不会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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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q  d' b( f1 T' _! D    区武装部有个仓库。那个仓库很大,是个木板房子。小伙伴们用电工用的电工刀,将房子掏出个窟窿。估计那个仓库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很多,都是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打开箱子看到的都是地雷和手榴弹。小孩子不知道害怕,而是当成了稀罕玩物,我们偷了很多,拿到河边放着玩或者用其炸鱼。第三天派出所就将我们连同家长都喊去,进行了训斥。如果是现在,说不定还定个“私藏武器罪”呢。   G9 [# p& ^" S9 r! l6 R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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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玩危险游戏还淘气,淘的没边。8岁时有一次到山上玩,看到下面是高压线,几个小伙伴就掏出JJ向下浇尿。前面的几个没什么事情,后面的一个刚浇,就听噗的一声接着是一股黑烟,那个小伙伴的头发全烧没了,连胶鞋都烧化了,可人没怎么样。这件事情当时就当成了笑话,可后来回想起来就后怕了 。很奇怪为什么没伤到他的肉体?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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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游戏,让现在锦衣玉食的孩子门想都不敢想象。做父母的更是会担心害怕,哪敢再让子女们玩啊。   U" v- o% h' r9 E+ T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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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经历过的,从那个时代过来的男人们都对此有个客观的理解和评价。 ! G, }0 E! u2 R7 I"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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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尽管回忆起来倍感乐趣无穷,但也没有必要耿耿与怀现在的孩子们少了些什么。一代有一代的玩法,一代有一代的乐趣。谁能说,现在的计算机、MP3和MP4、数码相机等,就不如从前的玩具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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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l" b. r6 R! S! T[ 本帖最后由 树上的风 于 2007-5-13 13:08 编辑 ]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1:41
《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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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雀啁啾叫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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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2 b- G% }( S/ _9 q. f    那时,由于大环境的关系,人们没有爱护动物的观念       家雀(麻雀)是四害之一,所以打麻雀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人会阻止。我和弟弟及小伙伴们,不知道伤害了多少的麻雀,回想起来很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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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v% {& {2 ]2 n    山上的动物很多,特别是山雀更多,各种种类数不胜数。 ' t9 @; V9 A* N" U2 w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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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冬天时,当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时候,本应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季节,可有几种特殊的雀类带着异国的气息,却准时的从北方飞了过来…… 3 c) l# k, `$ J+ L&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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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兴安岭丰富的各种草本植物种子吸引着它们,它们是专门来小兴安岭过冬的。有腊子鸟、苏雀、大胆贼、啄木鸟……等。 : u* n2 {2 n% Q.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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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没有那么多的心计,只想千方百计的能拥有那颜色花花绿绿的,在雪地、林间嬉戏、啄食的山雀,甚至是死的。至于用处从没有认真的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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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是用弹弓打,但效果差,就改用夹子夹,效果也不是很好。后来学会了用笼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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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笼子抓鸟有两种方式。开始是用拍笼,就是笼子上有类似夹子之类的机关,那种方式抓的山雀少,而且是死的,一般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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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7 B0 Y8 A" _  y    最常用的就是“滚”笼。它的上面有放置着谷穗的机关,山雀上去后,就滚动将其自动的放到了笼子里,只能进不能出。 : K( ~" D+ Y$ T. `& e% P9 y-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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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雀要有“雀油子”,就是勾引其它山雀的引子。按照当前流行的叫法应该是叫“鸟托”更为准确。 . m  K! V" U- e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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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种和麻雀大小差不多,颜色也相差不多的山雀叫苏雀,其和麻雀的区别是头上和肚皮上的红颜色。雄的和雌的不一样。雄的肚皮是红的脑门也是红的,雌的只有脑门是红的。叫声也不一样,雄的是嘟、嘟……连串的叫,叫“打嘟噜”,声音很大,传的也很远。雌的断续的叫,声音也小,是“噤、噤……”的叫。做雀油子必须是雄的,肚皮红的越多,叫声越大,其在雀群里的地位也越高,被它呼唤来的山雀也越多。当雀油子发现有其它同类鸟群后,就拼命的叫唤,类似于人类的“SOS”吧,很快其它的山雀就围着笼子飞,最后发现救不到笼里的同伴,却发现有谷穗可以吃,就不断的往笼子里跳,正所谓鸟为食亡。 1 }, H7 @$ i. y) H' k1 u

! u' {" [+ I0 {6 n; ?    开始是纯粹为了好玩,不知道滚那么多的山雀干什么。滚的山雀有的就放到室内,结果到处是鸟粪,为此没少被老娘咒骂。 : b$ d' _6 j' ?* ^# V,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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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是送给小朋友。听说有的人是拿它解谗,据说是和罗卜在一起包饺子特别好吃。也有专门烧烤,或者炖着吃的。我是从没有吃过,但两个妹妹喜欢烧着吃。吃的不是苏雀,因为很小,我和弟弟专门滚一种叫蜡子的大山雀。很大,能有半斤重。滚这种山雀别人不会,是我和弟弟的专利。尽管别人很羡慕,从没有人滚到那种山雀。一般用的是方柜(一种小木方)和竹条做笼子,大山雀对人类和异物气味很敏感,不会进笼子。而我用的是蒿杆编的,是很天然的东西,所以效果非常好。没有告诉别人这个“机密”也无形中挽救了无数的大山雀生命。但听说目前在家乡的山里也难觅它的踪影了。 9 b, N* N7 v4 \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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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肯定的说,懵懂不谙事理的孩子们,的确无意中伤害了无数的山雀生命。但这绝不是这些雀类逐渐减少的罪魁祸首。其根本原因也是不言自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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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年中回故乡时,欣然听到了“天保工程”(天然林保护工程)消息……我想,如果真的按照“工程”设想的那样,用不了多久,在我的家乡伊春,在那叠峦起伏的小兴安岭的林子里,又会看到万鸟争鸣的醉人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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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 m* S& q4 n[ 本帖最后由 树上的风 于 2007-5-13 12:39 编辑 ]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1:50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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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 年 生 死 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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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S! Y& Z: ?3 s    山里的男孩子都是属猫的,否则,连半条命也不会剩下……     ' i( J1 |2 k0 K3 c: s4 G7 ^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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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信说猫是有九条命,能反复的死九次。那时,多数男孩子可能都要经历几次生死劫才能幸运的活着吧……想想童年的经历真是如此啊。 & B3 i9 H. n" l1 D0 R& ~4 w

" J! t" {! K# g6 s: ~% c! t5 j6 [2 t    家乡三面是河流,每条河流都很清澈,清的几米深都能见到底。口渴了,用手拘一捧就能喝。到了夏天,到河里去玩,去游泳成了每天的必然。记得是6岁那年学会的游泳,是自学的,包括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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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y; i! |( c开始是试探着在边上玩。后来就耐不住,想跟大孩子们一样能过河。因为过了河,有很多的野果树。臭里子、山里红、山丁子等野果很多很多。 3 s* O3 s" R/ p- W% b

! A9 R& g4 C. R; o+ O    有一次看到一帮大孩子脱了衣服,将衣服顶到头上,就趟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朋友提议的,也学着大孩子们过河去采臭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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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1 G% [1 k3 I    我们十多个6—8岁的小孩子就照样开始了过河。 9 I, d. D  l9 x& g+ N

) z7 L$ _* P3 t$ T8 Q    先排的队,按照从大到小的排。下河时就按照大小个下的,没走出十几米,就发现第一个小伙伴突然没了,只剩下衣服随波逐流的漂着……记得那个小伙伴姓曹,是个街长的儿子。他死了,就这么死了。剩下的小伙伴包括我和弟弟,都不顾衣服了,光溜溜的就往岸上跑,那情形很狼败。弟弟排的是第二号,如果,弟弟再高点,可能我将永远的失去他。 . Y( x: g$ l$ |( T  f,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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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意外并没有吓住我和弟弟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日往河里跑。但是换了地方,因为我们有个习惯,凡是发现淹死人的河段是再不会去的。听说凡是淹死人的地方,那里就有淹死鬼了,它会在某个时间里将别人拽到河里淹死,代替他在河里呆着,他就托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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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s* I  \% o# l; \' N    学游泳的时候很滑稽。用解放帽沾水,然后使劲的吹,将帽子吹成个球形,再拿着那个球形的帽子当成浮具。因为它很小浮力也小,时间长了气也就跑的差不多了,所以逼迫着必须快点学。我只用了3天就能单独的游了。没有人教,只是不下沉而已,没有标准可言。用的是“搂狗刨”最简单的方式。 ' h& F; g% |" l- n) |$ C(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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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条河叫双子河,平时也就50多米宽。有一天是刚涨水,河面增宽到200多米,流速也很快。看到很多人都游到对岸去玩,我也没怎么想,也跟了上去。刚刚学会不下沉,甚至连在水中调整姿势都不会,就凭着好奇心,跟了上去……游到河的中心就没有了力气。 4 G4 [- s( F1 b/ Q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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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的流速很快,水里不时的漂过朽木及各种杂物。就是放在现在,如果让我游过去,也会犹豫,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下。新涨的水里有许多的未知,旋涡、荆棘物、突然冒出的树干等,都是致命的。那时,幼小的心中没想那么多。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大孩子都过了河,而我因为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顺水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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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M4 f7 |2 y$ Q* [( _    很害怕,但还没有丧失理智。大概能漂了两千多米,正赶上在一个水中的小岛前端急转弯,我就顺势拼命的抓住了水中的柳树枝,然后上了小岛。在漂流时,自然的学会了侧游。这个姿势游泳很省力,回来时就用的侧游并安全的回到岸上。 & e. S/ q2 G' z$ C4 E; H5 q: n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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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的事情在以后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每次虽然都是有惊无险,可以后,特别是成年后再回想起来时,才知道后怕。哪怕是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或者运气不好,可能小命就早已经交代了。我能记得的,仅仅在河里淹死的小伙伴就有四名,有的至今还能记得他们的名字以及音容笑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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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5 g8 b+ r; Q8 \    在8岁那年救过一个小伙伴。那天是在一个叫友好河的铁路大桥下面,水很深,流的也很急,黑呼呼的旋涡一个接着一个。一个叫小东的同龄小伙伴本不会游泳,不知道怎么竟然下到了水里并很快就被冲走,人在水里时上时下。也没有怎么多想,就跳下水,游到他跟前顺手拽住了他的头发。忘了是用了多少时间,忘了中间的过程,反正将他连拽带扯的弄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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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岸就蒙了,他已经没有气息了。不是怕他死掉,是怕回家挨母亲的打。我喊救命,随后就来了几个大孩子,他们对他人工呼吸,小东幸运的活了过来。他回家后没有敢对任何人说,但永远记得了我,每次提起来都是感激不尽,我们也就自然成为终生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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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s) \% I   同样,这次事件也是后怕。因为按照救人的习惯,是从背后接近,然后再将其击昏,最后是从后面抱着其脖子往回游。因为,稍不注意,被救的人可能会出于本能将救人者抱住,那样是两个人都要死掉。幸运的是我当时也是从后面接近的,可能小东已经昏迷了,所以没有发生危险。 ' @  A. u0 ^. I

1 |  |4 t: H- E8 Y4 k- g" z: U$ V" N) k    那个年代里,每个家庭的子女都很多。多的有七、八个,最多的超过十个的也不希奇。最多的超过十个的也不希奇。因为多吧,也可能是观念的关系,人们对待子女的安全或者是疾病等问题很漠视。 , A! c9 ]0 s+ K
    一次我感冒,母亲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大把药让我吃,然后就和邻居们玩上了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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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A6 r; j+ Q8 u* @    随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是母亲后来反复的念叨才得知的。我们前院有个姓李的中医,因为看不上母亲的行为,从不来我的家里。那天是他儿媳妇在我家打扑克,才破天荒到了我家去取钥匙。出于医生的本能,看到在炕角卷曲着的我脸色不对劲,就顺便的问了声:“孩子怎么了?”,母亲回答:“没问题,刚吃完药,在睡觉!”。感觉有问题的他立即对我进行了检查,随后就将我送到了医院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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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我是吃过期的药中毒了。据说抢救很久才让我转危为安的,还说晚送去几分种,小命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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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o9 T- v/ q# Q    同样的和母亲在一起玩扑克的一个姓武的兽医,就住在我家的后院。他在玩扑克的时候,他的大女儿说肚子痛,当时已经痛得在炕上打滚了。可他为了继续玩扑克,竟然说女儿是装的,毫不理会。最后,那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孩死掉了,是因为阑尾炎穿孔死的。白白的,胖胖的,大大的眼睛,生前非常的可爱。 % X! F' ~, A' @6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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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年龄有了那么多的死亡经历,甚至都已经习惯了。所以,对待死亡的问题也总是轻描淡写,不太在乎,包括自己对死亡的认识和理解。我不迷信,但总是感觉在冥冥之中有着某种固有的力量在左右着,似乎该你死你就得死,不该死总会有人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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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8 o/ Z% e8 ]. g: ~    也许是对死亡看的很平常了,潜移默化中也影响了自己以后对生活的态度。我有个网名叫“淡泊持重”,顾名思义,就是淡泊名利,淡泊物欲。起这个名字不能说不和在家乡成长过程中的那些经历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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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8 e" u4 Q' m& Q    对待任何事情都不要太较真了,顺其自然,发生的就是合理的。人活着就那么几十年的时间,要万分珍惜还鲜活着的生命。要潇洒、要自我、别计较的太多,这是我人生的基本原则。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1:51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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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川垂钓话情趣 # R' k& m$ w, h* Z!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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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2 n  _0 w2 ]2 X! p8 @    林区的水多,林区的河流多。凡是有水的地方就有鱼,而父亲生平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就是钓鱼。受父亲的影响,我和弟弟甚至两个妹妹都喜欢钓鱼,而且技艺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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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河里的鱼非常多,特别是汤旺河。这条河在我离开家乡前,水量一直都是很大,河面也很宽。水质非常好,3米多深都能够看到底。用“塘清疑水浅,荷动知鱼散”形容,再恰当不过……汤旺河里的鱼是最多的,也是最全的,几乎黑龙江各种河流里能有的鱼在汤旺河里都能看到。最大的是马哈鱼,有十几斤重,也有30斤以上的,虽然罕见。到了七十年代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马哈鱼了 。中等的有“板撑子”、“稀磷”、“山鲤子”等,再小的就是柳根子、串丁子、葫芦子、泥鳅、花丽棒、气星子、扁担勾子等。河里的“喇咕”多的下脚就能踩到,个头也很大。在外地现在管它叫“小龙虾”,价格也很昂贵。每当看到这样的招贴,我都是嗤之以鼻。当年我们家乡谁把它当成东西啊,打的和钓上来的都随手扔掉,因为它身上的寄生虫很多,吃了容易得病。还有黑黑的、大大的河蚌,我们叫它“嘎拉”。其它的偶尔也有鲤鱼、老头鱼、红赤子、鲫鱼等,但这些都不是汤旺河的特产,是涨水时从泡子里冲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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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b% E# P3 L; j) t    总盼望着周日的到来(当时只休息一天),在可以钓鱼的季节,每当周日,父亲以及我和弟弟,都会去钓鱼。父子三人一起吃着野餐,再有着钓鱼的收获,是最惬意的事情。过去很多年了,依然是深深怀念着…… ) R& D* N, {9 q!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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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很保守,也反映在钓鱼上。他总是喜欢在一个位置等待,钓鱼的方式也是一成不变,还振振有词的说:“这是修身养性”。可他钓的鱼总是最小的,也总是最少。很有些“闲来垂钓碧溪上,勿复乘舟梦日边”的感觉。其实,那个年代还没有纯粹的消遣和雅致可言,有的就是想多钓些,好回家后美美的吃上一顿。我和弟弟的水平差不多,但弟弟总能钓到大鱼,而我是钓的多,但小的也多。这个现象持续到我离开伊春,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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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钓了两个多小时后,鱼群突然就没有了。可能是太阳升高了,水温升高鱼都跑到深水区了。这时再看河底,黑呼呼的连成了片。不知道是什么,就下水仔细的看。真是惊谔不已。水底下竟然全都是河蚌,当地人叫“嘎喇”的淡水贝类。那种东西本地人不太喜欢吃。因为它的肉很硬,要先砸软了,再长时间的煮。但味道非常鲜美,肉是黑白相间的。水虽然非常凉但很浅,几乎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本来鱼就钓的很多,有二十几斤,对于三个7岁的孩子已经是很大的负重了。又舍不得放弃嘎喇,就用小刀子专片它的腱鞘,每个上有两片,比一片止痛药片还小。足足片下四斤多。丢弃的嘎喇皮和肉估计有一汽车。虽然后来享受到了难得的口福,但却伤害了无数的嘎喇生命,真的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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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乡钓鱼的养成,变成了平生的爱好。到目前,也是爱的更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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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者爱山,智者爱水”,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划到仁者还是智直行列中,因为喜好钓鱼是二者兼而有之。再仔细的斟酌,仁者也好智者也好,那是别人的理解。只要自己真心喜欢,管它什么“者”干嘛。这样,也就对钓鱼有了自己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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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钓鱼的感悟,也是仁者见仁的事情。古往今来,许多文人墨客着笔泼墨的不在少数,也在用自己的感悟诠释着钓鱼的内涵。“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是柳宗元笔下的苍凉、孤独的“冬钓”意境;“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是李白的浪漫意境…… / B  ]6 Q) l6 z; k5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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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我来讲,还没有能力感悟到诗人在诗中体现出的那么完美的意境。虽然现在垂钓碧水边,已经不是当年为了添饱饥饿的肚皮而钓了,可也不过是理解为简单的享受而已。带着老婆女儿,领着一条淘气的小狗,一根鱼杆在手,青山影、绿水中,抛出鱼饵……看着自己的女儿吃着一大堆小吃,雀跃着领着小狗采野花,捉迷藏……人间还有比这更美更有情趣的事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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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6 F+ @; h% |" w4 L8 x    结婚后,就再不“进厨房”了,却惟独喜欢亲自炖自己钓的鱼。我炖的鱼也是另辟溪径,风味独特,每每引来朋友们到我家蹭饭蹭酒的借口。可以说,钓鱼活动成了我人生的一件快事。每当想起这些,就自然的想起了家乡,想起了那如梦如幻的童年往事。真的希望老天能再给我一次童年……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1:54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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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d5 o# w. Z                      那永远铭记的小火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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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火车已是久违的历史和生活了……它代表了一个时代。呜——呜——的笛鸣,曾给多少人带来了希望和激情!慢腾腾滚动的车轮,如同当时生活的韵律,和谐、温馨,尽管很贫穷……在那窄窄车厢里发生的往事,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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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小火车和林区的历史永远是分不开的,尽管小火车早已经被无情的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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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式动力,窄窄的铁轨,燃煤炉瞳门,满是煤灰的司炉……仿佛200多年前英国第一次工业革命中的一幕…… 每个车皮载重6吨,与之配套的铁轨轨距726毫米,时速仅30公里;而标准车皮载重量为60吨,标准轨距为1435毫米。小火车头前半部分是锅炉,就是火车的心脏;后半部分的上面是燃料,下面是水———这正是蒸汽机的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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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G; v我生长的那个林业局里有两条小火车路线,每条长度都在300公里左右。这在其它林业局里是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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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建于何时,从没有进行过考证。听祖父和父亲们讲,在他们1958年去的时候,小火车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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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小铁路两侧,有许多居民点和伐木点,叫林场。林场里的居民一般都很少,几户的有,多数是几十户,上百户的就很少见了。我们管这些居民叫“山上的”,当然了,生活和工作在局里的,就叫“山下的”了。界限就象现在的城市和农村差不多。但山上的人不见得就穷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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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我以及我的家庭和小火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的出生地就是个小火车始发站,好象叫“零点”,也叫“森铁”。房子就是车站的食堂改造的,父母们习惯的叫其“第三食堂”。我的大姨家就住在车站的对面,出门就是小铁路。三伯父是铁路的调度员,终生在“零点”车站那个小小的调度室里工作,直到退休。 : w) K- P# g& z" v7 ^
很小的时候,是和大姨家的表哥们经常去偷机车上面的铜管,用于做火药枪。偷废铁,实际上是在待修的小火车头上卸轴瓦之类的东西(我怎么总感觉是因为我偷的太多了,才取消的小火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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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经常坐小火车到山上去玩,反正也不用买票。 6 T, A& C) @: h3 U+ D$ T1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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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是没有查票员,偶尔碰到一次,提起三伯父的名字,也就混过去了。小火车上没有乘警,但到了中途有解放军上车检查边防证。小客车厢是类似于大火车的客车厢,只是相对的缩小罢了。座位只能坐两个人,过道很窄,仅仅能过去一个人。客车厢里没有厕所,这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因为到任何一个站都有足够的时间下到路基下面去方便。只要上车上的早,就可以随便的找个座位坐下,从无对号入座一说。特别是春夏秋的季节,可以坐在客车厢后面平板车的车沿处,两条腿悠荡在外面,不用担心会受伤。因为车开的很慢,咣铛——咣铛的,从早晨开到晚间也就能走百多公里。特别是从山下到山上的时候,慢的更是出奇。心情好了,还可以随手掳把树叶或者花草之类的植物把玩。到了林场,可以下去随便的玩一会,因为停车时间基本不限制,司机会等所有的人都办完了事情,人都上齐了才开走,非常的人性化。即使发现车走了,也别急,它启动的速度绝对的没有人跑的速度快,肯定能追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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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D! @2 g& B9 u  G! u每年的夏末季节,是林区的特有野果——都市、山茄子、狗枣子等成熟的时候。每到了那个时候,我都会和弟弟拿个盆子或者是小水桶,坐着小火车去采。到一站采十分钟左右,然后再去下一站。每次都能采很多。渴了,就到小火车头那,在它的前面和后面各有个排水管。那放出的水非常的干净,直接可以饮用,司机从不阻拦。 3 g- _5 p% Y2 K" Y' O1 K

( F/ f( a3 w- N, W+ v  x% W( O到了秋季,上山采榛子的人很多。由于在山上,路途相对的较远,所以必须选择一个站,然后等车回来时再搭乘。司机都会反复的询问人是否到齐了,否则都会很耐心的等待。 - \2 B2 I4 y* A6 U) N6 |4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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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C% i7 s   在山上的人,除了利用每天路过的小火车外,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所以,每到一站时,几乎都是倾家而出,那场景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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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N: K' X4 s7 f    每天都有很多列拉原木的车从山上下来。那车很长,中间是用原木连接的,非常壮观。那原木多数都是红松原木,长长的,直径都在一米以上。车一进站,就有很多人冲上去,拣拾上面的树枝和树皮。有的干脆是用一种类似于铲子的工具,将树皮戗下来,然后装到麻袋里,回家后,直接可用于烧炉子或灶坑。这种活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了,一般每星期都会和弟弟去一次。每次都能弄一麻袋,再用自行车驮回家,基本上够一个星期烧的。到后来家里条件逐渐的好了,就再不去了。   _' l1 b! r2 ~+ _- M( l/ ?! @* C, `

* d6 b+ r' ?% c+ ?" i/ l' q; Q有一次在戗树皮时,发现有棵很粗的大原木。树心是空的,就好奇的往里看,结果被吓了一跳。里面竟然有黑呼呼的活物。许多的人都围了过去,不一会竟然从空心里掏出两只战战兢兢的小熊崽来。对于黑熊当地人并不陌生,也不怎么害怕,尤其是小崽子了 。后来那两个小家伙被木材场的人给抱走了,至于它们的命运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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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 L7 G4 k0 I2 J! j可以说,森林小火车是那个年代林区的象征。它搭载着当时林区人的梦想和希望……特有的咣铛~~~咣铛声,虽然单调,但对林区人来讲,却如同是首美妙的乐曲……每当想起来时,都会不自主的轻微晃动自己的身子,然后眯起眼睛,仔细的搜寻大脑中的片片记忆,那种惬意和舒畅难以言状,那铭记永远的小火车啊……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2:02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八: 9 {5 G; Q! w# R) m$ X7 y

5 n: t( D8 w% }' P/ h& s                          我的土豆  " h0 B6 r* n+ }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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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K3 W4 L4 c& g  a       蛰居异乡二十余载,但始终顽固的保持着强烈的"土豆情结"。最突出的表现是,在我的餐桌上或宴席上,土豆是必备的一道菜,几呼是无土豆不成席也。这一“恶习”在我经常去的饭店和酒店里的服务员都十分的清楚,不用告诉,她会在点完其它菜后,最后问一句:今天土豆怎么做?往往弄的同去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为我和服务员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在家中更是没有土豆胃口就不好,也就逼迫老婆各处求师,学得了一手做各种土豆菜的好手艺,但她总是心不甘,觉得委屈,不时的发着牢骚,说我是土豆人,下辈子就托生土豆……
! G8 W, J* T/ ^6 c7 R$ O, q       其实,她哪里能知道,对于土豆,实在是有着太多的回忆牵引着,从出生就喝土豆糊糊的悲酸回忆,到成长的17年里与土豆的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不用思考,俯拾皆是……对我而言,土豆不再是一种单纯的菜肴,而是代表着我的一段生活,凝聚着我的一段情结。我时常对自己说,我是不能够忘记土豆的,一如我不能忘记那段和土豆有关的年少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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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4 I9 F& L; _. ^# k; Y  我小的时候,土豆是家乡土地上生长的主要作物中的一种,因为其高产,秧子可以作为饲料使用,兼之可以为林区人单调的餐桌添上一道虽然普通但很实惠的菜肴,因此一直是家乡人必种的作物。收获后,将其放入地窖保存,就是每家大半个年头餐桌上的菜品。土豆可以清炒,也可辣炒或醋熘,还可作为炖菜,花样繁多,在物质匮乏的年代,为丰富家乡人的餐桌做出了巨大贡献。4 @1 s9 @, M" U" S1 M8 p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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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春的土地有着独特的养分和质地。黄麻子、高力白、蹲八斤等品种各有特色,各有千秋。其中黄麻子是最好吃的。! w$ k$ {7 s. \(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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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常和弟弟到伯父家和那个腿有点残疾的堂第一起玩。玩够了,玩累了,玩饿了,就烧土豆吃。是用灶坑的余温捂熟的。冬天是在炉盖子上烤土豆片。将土豆切的厚厚的,大大的。烤完后,是焦黄色的,似乎被抹了一层油。在烤前,都是挑的“麻子”,那种土豆熟了时,是起砂的,即香还甜,总是吃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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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C0 b) g3 N: |$ \  到了外地后,也能经常吃到土豆,但总是感觉不如当年家乡的好吃。除了品种外,主要的是生长的土地不一样的关系吧。后来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弟弟从家乡拉了一大汽车土豆到辽南地区卖。结果是在市场里摆了好几天竟然没有卖出去一斤。原因是当地人不认识,那土豆是用麻袋装的,上面粘满了黑土。当地人都说没有见过,不敢吃。当地人经常吃的是朝阳产的一种个头不大,但皮薄表面干净的土豆。那种土豆实际上不是很好吃,水了咣肌的。结果弟弟将土豆又拉到了跋鱼圈。奇怪的是,不到半天就全卖的精光,而且没买到的人还一再的追问什么时候还有。原来,那里都是移民,而且多数是黑龙江人,伊春人又占了大部分。他们认得那是正宗的伊春土豆,哈哈,看来有伊春土豆情结的还不止我一个。/ _/ R3 X1 ~% C  }

0 k9 O& x6 K: b% n( y6 k0 o  那时很多的人家都有自己开荒开出的小快地。虽然是在文革期间,“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事情也有,但在伊春没有其它地方割的那么严重,鸡鸭鹅和猪等都是敞开的养,没有什么控制。种自留地(是自开拓的,还不算是自留)现象很普遍的,因为随便的在山上或者是其它什么荒地,清理一下,就可以种地了。那种地方很多,没有人去追究。我家里就有半亩地,是父亲单位给的。印象中每年种的也都是土豆。除了种植和耪地,最后是起土豆外,从没有上过肥料更别提什么化肥亦或是农药之类的东西。尽管如此,土豆长的总是很好。每年起的,总是吃不完。林区的土地有着数千万年的植物炭化后的积累,是天然形成的养分。记得当年那个头戴个白手巾的陈永贵副总理到黑龙江去的时候,看到了绥化的黑土地后,感叹其黑的滴油,说是如果大寨能有这么好的土地能亩产万斤粮食。可惜,他没有到伊春去看看,否则他不仅会感叹,肯定要感动——地球上竟然还有那么奇怪的土地,不仅黑的滴油,整个就是黑的流油!5 `3 Q6 m4 {2 G9 A& _+ v0 a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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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学的期间,经常参加义务劳动。就是给生产队和青年点义务做工。小孩子做不了什么,就是做些拔草之类的工作。说起那地的草,如果没有见到过,是难以想象的。一望无际的土豆地,草比土豆秧子多,更比秧子高。我们站进去,人与草齐头。就是这样的土豆地,到了秋天,用拖拉机或者马、牛拉的铁犁一翻,垄沟里都是大大的,成墩的土豆,让人看了分外喜欢。* @6 K# k6 H%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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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物质很匮乏,粮食还是凭粮食本定量供应。土豆是多数家庭的副食兼主食。所以都希望能多储存些,多数是买的,单位好的一般都是免费分的。条件不好的家庭还有个办法得到更多的土豆,那就是“溜土豆”。这个词估计在七十年代后出生的人已经很陌生或根本不知道了。“大地”的土豆是生产队或青年点种的,一般只用铁铧犁犁两遍就放弃了。因此,会自然剩下很多的漏网土豆。那时,人们都是成群结队的去。碰到运气好了,一个人一天能溜半麻袋。这在当时可是很可观的收获。我和弟弟当然的也是溜土豆“大军”里的人,虽然还没有三齿钩子高,往往也能溜很多的土豆。一个秋天下来,能溜到好几麻袋。2 T3 \% A0 B9 j" H5 i#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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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豆的整个生长过程都在地下,它在泥土的包裹中求壮大、求发展,最终成为人们餐桌上的美餐;土豆朴实无华,奇形怪状,不修边幅;土豆常常被人鄙视,难登大雅,却系普通人视为珍爱。看到土豆总奇怪地联想到诸如“憨厚”、“诚实”、“敦实”之类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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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对我来说,土豆已经幻化为一种意象,一种永远无法舍弃和分离的隐喻,就像家谱、祠堂,尽管在记忆里略显模糊,但无形中充满着神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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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5 I. N) r2 J/ X3 r. Q  就是喜欢土豆,就是爱土豆,不仅是它给了我“生命”,更是它给了我精神上永远的鼓励……我曾开玩笑的和家乡的好友和同学们说:等我80岁后,还要回到伊春。谁知道我能否活到那个年龄呢!但谁又能知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尽管是在开玩笑,在我的心中却是荡漾着温馨,也许真的是那样,又可以贴近黑土地了,又可以享受到那富饶的土地上结出的最好的果实——土豆……那是我梦中常看到的情景!

作者: 张发财    时间: 2007-4-25 22:46
标题: 早该弄啦!
我正做么这事呢,你就办了,不错。我认为这是本坛子里最重的帖子,不过你好象没整全。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2:50
后面好象还有,但没题目。
作者: 彩蝶    时间: 2007-5-12 07:16
朋友接着发啊,没转全!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5-13 12:47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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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4 B$ U* h2 z* m6 x' Y            走    进    森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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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始森林里的冒险既恐惧又兴奋,也很滑稽。那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印象,永远的留在了生命里;与“黑瞎子”相持一个夜晚的经历更是永生难忘;罕达罕带走的那片鱼网想起来就可惜;那堆白骨至今也没搞清楚是什么东西……- Y8 S7 m3 S3 t. j& _) b
    在九岁那年的夏天,和一个大我两岁的小同学突发奇想,既然该玩的东西都玩遍了,应该玩点新奇的、冒险的事情了。商量到最后,认为应该去一次原始森林,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 ?3 ]6 G$ K9 R" |' T+ |. N: F    我们分别的进行了准备。我带的主要东西如下:
: z" H% R- ]$ y5 h% Y7 q    50个夹心糖烧饼
0 O* L" w( J' p" k  C% n' k    一把用钢挫磨制成的匕首9 M7 |: j# A) S# [, Z. g$ Q
    铅枪一把, p# z+ |( C$ D. I% [
    用吉普车轮胎做成的小气船一个,以及三层挂鱼用的挂网两副
( G+ o5 \" `/ S$ w# c    空啤酒瓶子一个,炸药两管,导火索一尺以及雷管两个8 g, Z& F' z, q. a7 |
    水壶一个0 @2 P8 w2 j  O3 n3 s
    同学带的主要东西是:
8 }5 |+ p* v" w- q- w    面包50个, S+ [$ I( M: ?0 r
    鸡蛋10个
$ h( V) ?( N2 _$ l3 S. J    小斧头一把
0 h/ z& M# N7 N& L# c    盐一小袋6 s( K; @' r: @3 I1 U0 h) D
    清凉油一小盒
  k" v" J* ~  T    火柴一包
* A* D& J. Y5 ?/ o    水壶一个# n( C( `/ M" S7 ~
    人民币两元、粮票一斤
; t( |9 b1 z* ^4 @8 \# F& a    我们两个分别用一个大竹筐装上自己的东西背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在暑假的第一天清晨就上了小火车。告诉家里的理由是到山上同学家里玩。
2 c$ E8 Q+ \6 x0 x7 b    免费坐了大半天的小火车(名义上是要买5角钱的车票,实际上从来也没有人买过),到了一个叫“胜利”的终点站。下车后,本来就没有几个人了,看着我们两个的装束和背的竹筐,都投来惊奇的目光。我们自己也突然的感觉有点不对头了。那时,阶级斗争正在劲头上,我们两个携带的东西,整个就是“投敌叛国”的必备物资。可能看到我们小的关系吧,不多的几个旅客唧唧喳喳的说了半天,就放松了“革命警惕性”,没阻拦我们就各自走了。原来,当年坐小火车到了中途时,是要检查边防证的。我们山上离外蒙古相对很近,偶尔有经受不起“文革”摧残的人,就是通过那里或者是最北端的嘉阴逃到前苏联去。我们对这些并不了解,所以根本也不知道办理什么边防证。巧的很,那次竟然没有遇到列行的检查,不然,那次滑稽的冒险也不会成行。
6 F$ i0 d" ~$ {/ S/ T" v$ v2 r& u7 C    人都走光了,小小的车站上就剩下我们俩个,有些发蒙。不知道应该往哪走,不知道那是原始森林。东南西北的看看,觉得北面的山高,树木也多,就决定直奔北面去。真正的在大山里成长起来的人都有个练就的本事,那就是辨别方向,尤其是男性。我就是,无论坐什么车,坐多久,只要一下车,立码就能分清东南西北。
- y: p7 t% `# p7 J' }    往北面走几乎没有路可寻,都是沼泽地,只能踩着“塔头甸子”或者是趟水而过。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那次经历的应该和红军过草地是“一回事”吧。走了几个小时,才上到山上,再走了一个多小时,看到树木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高大,阳光也被密密的树叶所遮盖。虽然感觉到和平时接触的森林不一样,但仍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原始森林,只好继续往里走。担心走丢了,就走几米后选中一棵树,并在其上用刀子或斧子砍一下,留做回来时的记号。在往森林深处里走的守侯,逐渐的发现了一个有趣现象,各种树木是单独成片的。红松就是红松,白桦就是白桦,绝对的没有其它树木,甚至底下连草都不长,都是厚厚的落叶,或者是少量的青苔。就象是一个由直系亲属组成的庞大家族,容不得外人进入似的。行走很方便,几乎没有障碍。这与书中描写的那种荆棘丛生,必须披荆斩棘才能行走的原始森林情形不太一样。到了黄昏时,也不知道是否是真的到了目的地,只是发现前面有很大的空地,都是大大小小的泡子,能有几十个,一个挨着一个的。天已经快黑了,只好就地留下了。
, x5 S% K8 y6 k% s! C/ q# Z) i( P    在山底下,紧挨着泡子的边上,我们砍了很多的松木竿并搭了个小窝棚,还搭成了两层的,既防蛇(一相情愿哦)又防潮。临睡前,还将带来的鱼网横到了泡子中,希望第二天清晨起网时,能多起到些鱼。我带的网叫三层挂网,50米长。由三层大小不同网眼的网组成,类似于将三张网重叠在一起放置。这种网在当时是最先进的,也很贵,每副100多元,这可是我们家当时最昂贵的家产。100多元在当时能买辆很好的自行车或者手表,我父亲养活全家的工资不过才60多元。这种网放到水中,是大小通吃,几乎没有鱼能过去的。; t3 z: X# s!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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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防止黑瞎子或者其它什么动物接近,还在窝棚两边分别的点了堆火。砍树做记号,点火防猛兽等办法都是我看了一本叫《小矿工》的小说学会的。那是本写长白山上一帮小矿工的抗日故事的,也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的长篇小说。另外,生长在林区,耳闻目濡的也知道些山里的一些“规矩”。比如看到了黑瞎子别跑,装死就能蒙混过关;用清凉油或者拢火防蚊蝇等等,扎紧裤角防“草爬子(一种林区特有的吸血虫子,很危险,咬人时不放口,还能传染病菌使人患大脑炎)等等…… 尽管学了些皮毛的东西,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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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拢(不是点叫拢,是家乡的方言)的火带出的烟以及清凉油的确能防止蚊子的接近,可到了晚间,来的不是蚊子了,而是林区特有的“小咬”。那种东西是最可恶的,比蚊子小很多,一来就成群,每群都是上千上万的。那情景很恐怖,整个晚间我们俩几乎都是在对付它们了,到了早晨的时候,我们两个的脸都肿了,是被小咬叮的。% t- ?4 A9 {7 O
    在晚间的时候,听到附近总是有类似于狗被打时的叫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很害怕,就不时的添柴禾,让其燃的大大的,知道无论是什么动物,都是怕火的。一夜无眠,在恐惧中度过的。到了清晨,刚见亮,突然听到扑嗵扑嗵的很多声响。看到十多只类似于鹿的动物在过泡子亦或是洗澡,宗色的,个头很大,头上还有带角的。我突然明白,那是“罕达罕”,还叫“四不象”。这种动物在我们那里当时很多,学名就是麋鹿。它们在秋季的时候,喜欢到山上居民住的地方偷吃玉米地里的玉米和玉米叶子。后来过去十多年后,在资料上和媒体上说,我国的麋鹿在十九世纪末就绝种了,并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从瑞典引回了几十只。简直是胡说八道,不知道凭什么说的。现在虽然不知道是否还有了,但肯定不会那么快绝种了。% d6 Q: `/ i+ Y
    突然遇到四不象,很惊奇也很兴奋。我想我的网就在泡子里,我异想天开的以为能用网缠住几头四不象,然后弄点肉烤着吃……可事实是那些个庞然大物发现网后,拼命的往前游,带着网就冲上了我们这边,我们正惊讶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瞬间,就看到网被挂到树上后,很快的就被挣断成几段。肉没吃上,网却毁了。就在瞬间的事,半天我才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接下来就是心痛啊,真的心痛啊,甚至从那以后因为可惜损坏的网,我好几年都没有再打鱼了……
. A3 i9 I) _( }7 X, ~    收拾下残局,好歹还有些鱼,我们就想煮着吃,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根本没有带煮鱼的器皿,真是百密一疏。最后也只能是烤着吃了,美美的烤鱼肉算是对损坏挂网的补偿了。( r; L/ Q! w' J2 r
    到了天亮才发现,整个的空地是个圆形的。周围都是山,空地上基本都是水,可能由于时间久远,本来是个类似于湖的大泡子,被漂浮在上面的各种植物分成了数十个小泡子。从各方面的迹象看,那里绝对的是人际罕见。远处有很多的袍子在水边上喝水和嬉戏,对于我们视而不见。附近也有很多的小松鼠、灰鼠等小动物也是在上窜小跳的。天刚蒙蒙亮,空地上雾气腾腾,如云在天。各种鸟类也开始啼鸣起来,还有那森林里特有的清新空气,尽管年龄很小,不太懂得欣赏和享受如此和谐的美景,但也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以后很多年中,经常的会回忆起那次冒险,回想起那原始森林里的特有的气息,回想起那森林里最原始的美景,总是感觉很欣慰和庆幸。毕竟在小小的年龄就真正的领略到了原始森林的真实风貌,即使当年的大人们,也不一定都能有机会到原始森林里去,更不用说现在的林区人了。因为后来知道了,我们去的地方的确是原始森林,并在不久后就被采伐破坏了,我们遇到的景色永远的消失了。在我们林业局原始森林四个字只能出现在文字和回忆中了,所有的原始森林都消失了。2005年回家乡时,听说只有五营林业局还保存着面积不大的原始森林,万幸啊!
7 k8 d5 X, b/ I) X: {; Z    吃完早饭,想往前继续走,可走在那水面上漂浮着的植物上,直呼扇,有种悬空的感觉,也知道害怕,知道掉下去后,不管你是否会游泳,都是死路一条。感觉没有什么意思了,就决定往回走,但不想按照来时的路走,想再找些刺激的事情做。我们两个就专挑路难走的,山最高的,树木最茂密的地方走,但却始终保持往南走的方向。偶尔回想起来当时的想法,心情很复杂。在林区,每年都有因为迷路失踪或者是被黑瞎子咬死的事情发生。对于这些,我们也不是不知道,但就是因为骨子里有种顽固的好奇心促使,对所有的危险毫不在乎。反倒希望能有点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能发现点希奇的东西。这种心理和心态,在我身上保持到现在,经常的能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来,也经常的惹来非议。就在2005年,已经不惑之年的我,还在大连星海公园里蹦极,几乎周围的朋友和亲友没有喝彩的,多数是批评声。但我是依然故我,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无论是工作和生活都是坎坷的,但我觉得我活的很自我,也很自然,此生无悔。现在我还有个最大的一个愿望没有实现——就是能高空跳次伞,但愿老天能给我次机会。
: V/ f$ T$ A4 p7 Q    临走的时候,想起来还有雷管、炸药没有用,带着也是个累赘,就决定用其崩鱼。将炸药装到啤酒瓶子里,然后将连好雷管的导火索放到瓶子里,点着后,往泡子里一扔,半分种后,砰的一声闷响,水面翻了个浪就平静了。这和平时炸鱼不一样,因为平时都会有很大的声音而且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水柱直冲出十几米高。正迟疑间,发现水面上炸了窝,鲫鱼、红赤子鱼白花花的漂了上来,整个一层。有死的、有昏的、还有活的,正想捞点时,发现泡子的中间有巨大的水泡连续不断的翻滚着向上冒着,水是黑色的,看起来很吓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从未见过这种现象。感觉那里有个巨大的东西正在向上升起,顾不了许多,我们两个背起筐就跑了。回想一下下,有件事情是清楚的,就是那个泡子很深,深的连那一瓶子炸药都没有能掀起水柱,但那冒出的巨大水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却永远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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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回走的时候,在一个山脚下,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坑,直径能有30多米。里面都是累累白骨,骨节都很大,绝对的不是人类的。同时发现在坑的顶部周围被踩踏的很夯实,虽然很害怕,我和小同学两个还是认真的进行了一番检查,不是人类的痕迹。最后也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好怏怏的继续往回走。以后很久,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找那些个有经验的人问个明白,希望能得到答案,但没有能回答明白的。我怀疑是东北虎的尸骸,可他们都是一致的否定,说老虎死的时候是自己找到一个清净、隐蔽的地方死掉,而且是站着死的。死后,骨架也是多年不倒。再以后,偶尔我在一本资料里知道,那应该是熊的墓地。我们当地人管熊叫黑瞎子,它们在死的时候,是有固定场所的。据说死的时候,它会自己走到墓地,然后静静的进到那里等死。其它的成员会在墓地的周围不停的转圈,以示默哀和怀念吧。
: F5 {5 ~3 M! s$ m& }1 D- H3 T. d6 {    到了黄昏,我们才衣衫不整的又回到了来时的那个小终点站,因为没有回家的车了,就将带回的不多的鱼送给了那个打更的老头,他同意我们和他一起睡在小炕上,等待第二天回去的小火车。在晚间我们告诉他我们听到的象狗叫的声音,他非常的吃惊……他说,那是黑瞎子的叫声,还告诉我们,我们去的山上很少有人去,因为那里曾死过好几个人了,都是被黑瞎子咬死的。而且还告诉我们,那里的确是没被采伐的原始森林。当我们告诉他我们的经历时,他听后直摇头,说我们命真大……( F' k  Q$ n% }, C& t* H: T
    那次的经历在当时并不怎么在意,回家时,没有和父母讲,也没有和同学们及小伙伴们讲。但过去许多年后,再回想时,总是有些百感交集。仅仅9岁的孩子,竟然敢贸然的闯进原始森林里,让现在的人们想象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那时的确的发生了。至于见识到了什么东西和现象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我逐渐的明白了那次冒险经历对我的人生有着难以替代的意义,正是有了那次经历,培养了我的一种敢于挑战任何困难的心态和观念。什么事情能比那次冒险更富有挑战性呢!?那次的经历值得我总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D% ?' B5 t7 t& |/ w8 O: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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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树上的风 于 2007-5-13 14:11 编辑 ]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5-13 12:50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十:! v' o8 u# d- V-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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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    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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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本不想打架,也不敢打架,但不得不去打。打得头破血留,打得屁滚尿流,打出了精神,打出了气概,也打出了情谊……总在可惜那管插到小无赖肚子里的钢笔,至今仍然是毫无悔意…… % a* `" G7 s1 C! H+ X# O" y8 L: v

$ k( c9 d8 e# G5 Y) H7 E7 B; W9 j    大山里的孩子都有一种迥然于生长在其它地域里孩子的野性。子承父辈,亦或是大山的灵气所熏染,是一种只有真正的从大山里走出的人才能读懂的野性。是种执着,是种无畏,是种坚强……/ n. l$ ]5 S* A1 w$ S5 ?4 _
    和弟弟以及腿有点残疾的堂第三人在一起,经常打架。不是喜欢和愿意打,是不得不打,是被逼的,从懂事开始就必须打。+ Q0 ]7 A8 v5 a& |1 ~
    由于父亲从小没有娘,是在哥哥家里长大的,所以从小就受尽了欺凌,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父亲非常的懦弱,懦弱到三岁小孩子踢他一脚都是哼一声就了解了。他不会骂人,更不会打人。被逼急了,会象小孩子样哭起来。所以,那时有些,应该是很多的闲得无聊的人就欺负他,拿父亲耍笑。父亲几岁的时候,因为眼睛被蚊虫盯咬后,没有人照顾,眼皮上就留下了个疤痕。这样就成为那些无聊人的口实,给父亲起了个外号,叫疤瘌眼!有那更无聊的人还编了首歌谣到处传唱:#疤瘌眼,下茶馆,打了个碗,人家让他陪,他不陪,人家让他滚,他疤瘌扒拉眼!!!! ~0 z8 _, v) J% N
    可能是那时人们也没有什么娱乐可消遣时间,或者是有些人本就有些心态丑恶,很快,父亲的外号就传遍大街小巷。小孩子们象唱歌似的,天天唱着玩。我和弟弟都很小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跟着唱。尽管母亲咒骂父亲的时候,也是骂他#疤瘌眼,但却不让我们唱。为此,我和弟弟还偷偷的到外面唱。但是,这样的情形在我和弟弟逐渐懂事的时候,知道了他们是在羞辱父亲后,既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抗争……那就是用拳头来教训那些个无聊的人,那些个无赖们。( d) \1 n) ~' {9 w
    我其实是天生的懦弱,虽然在幼小的时候,就有过许多冒险的行为,但还是继承了父亲的胆小怕事性格。开始并不敢还嘴,只能是逃跑了事。那些孩子甚至是大人看到一提我父亲的外号我和弟弟就跑,反倒是当成了乐趣,只要看到我和弟弟,就唱歌谣,然后看着我和弟弟逃跑时的样子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 q5 d8 l% v4 b% L# a
    有一天弟弟和母亲说了这些个事情,她是暴跳如雷,她不认为是对父亲的羞辱,而认为是在欺负我们哥俩个。她拿起炉钩子就对我们两个进行追打,说我们胆小鬼,丢了她的人等等……$ I; K/ B3 e" |
    从此之后,我和弟弟知道了,不应该做胆小鬼,应该反击,应该让那些个无赖们闭嘴了!
: l" T3 E% E/ r/ q& k    对于大人们,我和弟弟是不敢打的,但总是会想到办法去对付。偷偷的将他自行车的气放掉,将气门嘴扔掉。看到没有人在家,用弹弓打他家的玻璃……
( P- S' m9 a5 o! [6 `0 W" O2 w: ]5 P    对于小孩,特别是和我们般当般的,以后包括比我们大许多的,都是绝不放过,直到他们闭嘴,并发誓再不唱歌谣,再不叫我父亲的外号为止。
5 X, r; B1 y- |+ W! Q6 B    打的架到底有多少无法统计了,几乎两天不打三天早早的。弟弟的性格非常的刚烈,每当打架时,从来都是敢下死手,这也是逐渐打出名的一个主要原因。那时每家的孩子都很多,也都是哥好几个,也相对的比我们大很多。单挑,一般我们是吃亏的多。但我和弟弟总是形影不离,只要我们发现依仗兄弟多,平时敢喊父亲外号或公开唱“歌谣”的,只要是单独一个的时候,无论他在哪里,我和弟弟从不警告就立即同时扑向他,然后是不择手段的打,往死里打,打完之后就问他还敢不敢叫了,敢不敢再唱了。年龄小,不知道伤害的概念。只是在意念中知道要他们闭嘴,不准他们羞辱父亲。我和弟弟制作了很多专门用于打架的工具,如钢鞭、三楞刀、三节棍等,也曾让那些个无赖尝过苦头。被弟弟用刀捅的,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了。因为打架多了,也打出了名,打出了经验。就象是一个长期的战争,我们每天都在为打架做着各样的准备。母亲也知道我们的事情,她从不制止我们哥俩,而是不断的鼓励,只要我们打赢了,她都会用各种方式进行奖励,比如做顿好吃的饭,或者是买个玩具等。( t6 e1 U) R+ a4 P$ H6 k
    本来和弟弟对母亲是很抵制的,但为了维护父亲,我们还是有了共同的出发点。
$ Y8 ^( X; G2 F' O( M! e    我家在当地有很多的亲属,但因为母亲的关系,多数都很疏远,伯父家是个例外。伯父家有个堂第,他是个残疾,也经常的遭到人家的奚落和羞辱。后来,他也参加到打架中,虽然他的腿不方便,但下起手来,同样的是凶狠无比。8 u9 r) M# N5 ?+ b2 u( B% J1 T1 M
    记得在我14岁左右的时候,就很少听到再有人敢当面叫父亲的外号了,更没有人敢唱那首可恶的歌谣了。当然 ,除母亲外。8 m  X: h9 s1 d. A' k5 l
    期间有一次打架的经历比较特殊,也就深深的留在了记忆中。
/ ]/ P0 P" m" e    10岁那年的秋日一天,是我自己到伯父家里去。走到一个叫窑地的地方,一帮都比我大的小无赖见我一个人,就气焰嚣张起来。几个人将我按倒在地,然后将一只死猫往我身体里放,同时,几个人已经准备好了要往我身上浇尿。当我发现他们的企图后,怒不可喝,想起上衣兜里有管钢笔,就顺手掏了出来,猛然的跃起,然后就向那第一个掏出JJ的也是年龄最大的,估计有14、5的小无赖捅了过去……一只钢笔有一半的长度进了他的小腹中。结果是很严重的,记得他家很多人追到伯父家里,吵吵闹闹。后来是母亲去了,不知道她是怎么处理的,反正那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也许是是被她的疯劲或疯名声给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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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年少时做的许多事情,在日后都是有个总结。毫不避讳的讲,有些是“伤天害理”的。我和弟弟也都能发自内心的的承认错误,并找一切机会向当事人道歉,或通过其它方式表示真诚的歉意,包括被母亲伤害过的邻居和亲属以及其它的人。但对于有些人,对于那些个品德恶劣的,无事生非的人,到今天,我也并不认为应该向他们表示什么悔意,象那管插到小腹中的钢笔,只是觉得非常的可惜,时至今日,同样为当时的“作为”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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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树上的风 于 2007-5-13 12:57 编辑 ]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5-13 12:56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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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念主席畅游长江( g+ q' u% K. Y6 a2 _2 h, R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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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A3 A+ g. m: u# p4 Z    经历了太多的死亡,看多了太多的悲伤,也懂得了珍惜和坚强…… * V0 K9 o0 i; b1 Z/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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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5岁那年,我们区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悲痛数年的事件。
$ p8 ?1 V1 T  t) U% B    那时“文革”刚开始,人们都积极的参加政治运动,惟恐落后。大人们都象中邪般盲目的参加各种活动,吃饭要搞“三请示”,平时要搞“四忠于”。每年的“七、一六”要搞个纪念毛主席畅游长江活动。4 r( u* [* k2 n
    小孩子们都喜欢过这个纪念日。家长都能给几毛钱买冰棍,也能看到各单位搞的渡河仪式。; B2 r8 ^& z, f8 O' _  ~$ e
    应该是1968年,全区又举行了盛大的纪念活动。
& C8 y( l9 \: J, u    那年汤旺河水位很高。所谓的仪式就是从河的这岸摆渡到对岸,学生们也要参加。摆渡的船只就一艘大平板船,上面有铁索挂着,要用人拽着索倒腾着前进。就在这艘破船行到河心的时候,发生了倾斜,全船100多人都被倒进了喘急的汤旺河里……
7 O$ R4 o2 J. T    我很小,是跟着父亲去看热闹的。亲眼目睹了那悲壮的场面。本来这船应该是父亲的班级上,但父亲晕水,不敢坐船就没上,而是将班级的30多学生和另两个班级合并起来,由那位女教师领队上了船。结果,包括那位女教师在内,共计有37人“牺牲”。
. z$ ^0 i9 ^) G4 f* N( Q* U0 V    那场面至今历历在目……1 f5 a" z2 x! b/ G8 x( R$ a
    打捞上来的人,很多是成串的,一个拽一个。都是小孩子,多数都是女孩。那个从小喂我黄瓜的堂姐,也在落水之列,但她被救了过来。她是被放到牛背上控水,控了很久才醒过来。全区的牛马当时全都用上了。年轻的尸体一个挨一个的放在区医院太平间的外面,全区能走动的人都去了……那震天的哭声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回想起来依然叫人伤心不已。
( x9 `$ m4 X# y* R) e, W    这件事情在过去很多年后,人们提起来依然都是很悲伤。政治的牺牲品,竟然是些小孩子!
2 f' c+ Y4 i1 f  D: c    父亲也没有留下多少照片可做纪念,但他当时全班的合影(那上面共计34人,死了16个)却保留到我离开家乡之时。2005年6月份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有意的寻找,可惜丢失了。当年,父亲总是看着它出神……
: x) X; i! T2 H; l. Z2 V" g+ N    那次死的人都埋在了我们林业局的东山上,是个乱葬山,我们那死人多数都埋在那里。牺牲的人都埋在一起,用铁丝网围了个小院,有个简陋的木门,就算是烈士陵园了。
$ i( W) e1 S7 \! _    经常到那座山上去玩,看各种各样的坟丘,读各种碑文,觉得很有趣。记得当时有个小坟茔总能让我驻足很久——那是铁道北加工厂的一个小女孩的,当时只有8岁。她母亲离婚后带着她一起过,后来有个男人总到她家去,母亲嫌弃她碍事,就用药毒死了她……我们局很小,虽然加工厂与我们局不属于一个行政单位,中间还隔着铁路,但毕竟很小的地方,很少的人口,这件事情轰动了很久,她的母亲被枪毙了。她的小坟茔就在烈士陵园的正门口,她的父亲为她写了碑文,详细的讲述了她的死亡原因,文字中吐露着父亲的巨大悲怆之情……有些话至今能想起来……
! k: ]0 |; @$ j# W0 g: g* M    到了烈士陵园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也知道难受,也知道默哀……
: _- ]3 P, M: ~    后来在我13岁左右的时候,我们局又发生了一件集体伤亡的事件,使那个烈士陵园又增加了28个年轻的坟茔……
: m$ V5 d5 m; x8 n    那是场大活烧死的。
. C# ]4 o' A, o0 S* a2 Q( `9 N0 z    那年,山上着火,在一天的早晨突然烧到了青年点的房子跟前。那个青年点都是刚刚毕业的中学生,还都是十几岁的小孩。没有人组织,都在乱跑,都在拼命的躲避着迎面而来的大火。有经验的人是迎着火跑,虽然是被烧伤了,但能活下来。没经验的,胆小的,就顺着火跑,结果被烧死的几乎全都是女孩子。我的一个邻居的二女儿,也是我同学的小姑,就是在那次大火中牺牲的。非常的漂亮,秀气,人见人爱的女孩,至今还能想起她的容貌。2 r9 H! x4 K: Z2 |8 u- |. [8 V+ k
    当时,为了抢救重伤员,林业局第一次落下了一架直升飞机,为了看飞机,也就看到了那被烧伤、烧死的人,非常的惨哦。平时100斤左右的一个人,被烧死后,就剩下黑黑的一段尸骸,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了,那时没有DNA检验的技术,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分辨的。5 \5 p# P* h3 H! V( P3 _4 a
    这些本不该在这里记述,但凡是我们林业局里的人,只要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无论他(她)在哪里,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都会对这两次悲惨的事件刻骨铭心……对每个人的身心都是一场历练……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的,作为我本人却是经常的想,其实,人的生命很脆弱,无论你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坚持,要坚强的活下去,毕竟你还活着……活着,你就有希望,因为,那些早早的死去的人,她(她)们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5-13 13:00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十二* Y4 O* D) M  P& K# I- o: C( G6 @

) z  e8 J4 E/ U) Q6 l      甜甜的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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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串串冰棍,一串串往事——那个被冰棍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那交替咬一口的情谊,那“包葫芦头”的吃法,那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留下的两根冰棍……几十年很快过去了,但那时的经历却永远的珍存在记忆里了^ 1 f/ k, n/ H! i7 e  r/ J% d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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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都能对当时的冰棍有着非同寻常的记忆……( |  P" P* R+ u, \9 h& A' Q
    冰棍有三分钱或者是五分钱一串的,再后来就有了一角钱的,但那是在七十年代了。) Q6 j0 ~. v6 _6 ^6 ~: o
    当时没有现在普及的制冷和冷冻设备。
2 o# \# H, \7 i! n    冰棍厂在每年的冬季都会公开收冰块,是种一米见方的冰块。每块两角钱,这在当时是很可观的价钱。冰块一般是从汤旺河里刨的,因为别的河里的水浅,冻的冰块不够厚度。刨出来后,还要修整成方型的,差一点也不行。冰棍厂将收到的冰块放到一个用高高的木版围起来的大坑里,那坑里都是用于保温的锯末子。坑很深,冰块就放在坑底下。这个办法非常的管用,到了秋天冰块都不会融化。那些冰块就是用于做冰棍的,即使到目前,我也不太清楚用冰块怎么做冰棍,尽管那时我经常的去那里偷看。
# t2 r0 G; p# k0 w8 P5 t    到了夏天,和小伙伴们会想方设法的去偷冰块。往往出来时是满身的锯末子,小手里小心奕奕的捧着冰块,尽管手被冻得发红,也不忍心丢弃。那情形,现在回想起来,肯定是非常的滑稽可笑……
! h" B$ e) G) F3 J8 U( i' ~    虽然是三分或者五分钱一根的冰棍,在那个时候也不是能轻易吃到的。三分钱的是用糖精做的,不太好吃。而五分钱的是用糖和牛奶加工成的,非常好吃。多少年里,形状就一个模式——长方型的。偶尔的能吃到一根五分钱的,总是吃不够,总在盼望着能再吃到下一根。" C; P% Q5 m: H6 o) v
    父亲的工资在我的记忆里,始终是四十七块八毛“拐”,那个拐字,听了很多年,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都十多岁了,才知道“拐”就是七的意思。父亲要用这点薪水养活全家六口人,加之母亲不知道节省,所以,生活也是很拮据,一般也就没有多余的钱经常的能奢侈的吃一次冰棍了。. G7 {. g6 Q1 l% P1 v! l, p
    其实,当时多数人家都是和我家同样的窘境,甚至不如我家的也不在少数。清楚的记得,邻居家从“西钢”来了个亲属,他用四元钱买了整整一壶的冰棍请邻居家的四个孩子吃。最小的是个小女孩,当时也就6~7岁的样子。看着她们能有那么多的冰棍吃,正眼馋的时候,发现那个小女孩脸突然变白,浑身发抖,接着就倒地抽搐起来。最后被送到了医院抢救。原来,她家也是很困难,平时很难吃到冰棍,所以当时是拼命的吃,结果是冰棍吃多了,体温急剧下降,差点因为吃冰棍丢了卿卿小命……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在那个时代会发生!# w' T* S2 Z' L: r0 F) o
    在那个年代里,卖冰棍的人好象是固定的。因为,在许多年里,总是那么几个人在卖。而且都是老太太。她们一般是推个小四轮车,车上装四个或者六个壶,壶里装的是冰棍。那种壶很特殊,现在早已经没有了。类似保温壶,只是很大,壶嘴也很大以便于装取冰棍。每当卖冰棍的老太太打开壶盖的时候,总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很多的冰棍,总是谗的不得了。经常的幻想着能将那一壶冰棍都买下来……
& C; r, m1 l+ L4 R4 A" I, I0 W    再往后,我和弟弟以及小伙伴们经常的拣废铁(基本上是偷的)卖,卖几元钱的时候经常的有,有了钱,也就有了机会多吃冰棍了。为了少花钱和不花钱,就和那些兜里也有几元钱的小伙伴们协商出一个“损招”来——大家一起将老太太的几壶冰棍都买下来,然后看谁吃的最少,最少的那个小伙伴要将兜里的钱都掏出来给老太太,如果不够,再由其余的人平均摊派。这个方式,我们叫其“包葫芦头”。
; T  }/ Y6 c  Z    能想象到,为了不多掏钱,小伙伴们是抢着吃,拼命的吃……虽然没有发生邻居那个小姑娘倒地抽搐的现象,被冰棍冻得瑟瑟发抖的事情是屡见不鲜。还有掏光了兜里的仅有的几元钱后,哭鼻子的大有人在……在那个时候,尤其对没有收入的孩子们,一元钱都是很大的一笔费用。然而,没有同情,也没有后悔的,有的是幸灾乐祸……孩子就是孩子,能将冰棍吃个够就满足了,其它的不愿意考虑,也不会考虑。
' W( l6 g1 h1 z    虽然我和弟弟从没有输过,但因为吃冰棍吃的太多的原因,我得了个怪毛病——吃冰棍(后来在外地的叫“雪糕”或者是“冰糕”),特别是吃急了就头痛。估计就是那时占小便宜的结果……
* X) M: z$ Q+ _% t7 x    就象土豆、小火车等……都能代表当时林区人的一种生活方式和情结,冰棍也同样的能唤起人们对那个时代的回忆,无论是快乐和悲哀的。
. ]# U! x6 z: S3 Q; C  没有花花绿绿的各种小食品,也没有时下留行的各种饮料,来了客人或者节假日里,能奖励孩子们的方式,就是买根冰棍……对于孩子们,这就很满足了。
. p) f5 i9 U$ w4 N3 P  有几件事情总是想起来就感动……" V' e# v! G% t. l3 a; V9 n% j7 B- f
  一是有名学生在毕业多年后才见到老师也就是父亲后,马上去买了几根冰棍送给父亲,而父亲没舍得吃,拿着那些冰棍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让我们兄妹吃——但是,到家后,冰棍已经化的就剩下杆了,父亲看着几根冰棍杆直后悔,连连叨咕着——我走的太慢了,太慢了!……
$ A' ?% c% o! P0 A( b" k7 [  再就是上学时,每当有要好的同学谁买了根冰棍,都是先让好同学咬一口……十几个同学咬到最后,往往剩下没多少了……没有嫌弃,也没有在意的,因为下次抡到自己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吃法。那种感情,那种发自内心的表达方式,现在的孩子们是永远的也不会有的,也永远的不会理解了……0 t0 z- H  H1 k( s5 V+ Z6 k) \
  最后就是有位卖冰棍的老太太让我经常想念着——她长的慈眉善目的,每天看到她总是乐呵呵的。她在我们家的下坎住。每次推着她的小四轮车,在劳累了一天后,吱狃、吱狃的往坡上推的时候,只要我和弟弟能碰上,就帮她往上推,到了坡上,她都会拿出两根冰棍奖赏给我们,虽然多数都是已经融化的……要知道,她平均一天也就能赚一元多点!再后来,我还知道,冰棍厂有规定,只要是化的还没剩光杆的时候,是可以回厂里兑换或者退回的。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她是故意给我们兄弟两个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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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5-13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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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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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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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B& v# g" b4 ~# }) E    如诗、如梦,如一种悠远……二踢脚、红灯笼、黏豆包、冻饺子……还有父亲被偷走的1000元钱,都成了那久远的记忆…… # `4 [; h$ ?5 ?

% f& h& q# _* ?- f    每当想起儿时过春节,心中就会荡漾起一缕幸福感夹杂着几许感怀和悲伤……
& ^& Y( X0 O9 M2 }    那时贫穷,那时的春节味却很浓……4 ~) c8 u) a6 ?9 q3 t
    孩子们在大半年的时间都在盼望着春节的到来,所以,每年腊八节一过,就会天天扳着小指头盼望大年早点到来。其实,过年穿新衣、吃好饭倒是次要的,对孩子们来说,最重要、最过瘾的是除夕放鞭炮,以及拎着自己动手做的小破灯笼遥街(念GAI)逛。直到现在,每当想起儿时在老家过年的情景,心里感慨万千啊……
' z: V0 o0 A7 ^8 L+ j- J  放鞭炮是家乡一种流传久远的过年风俗。无论家境好坏,都会想方设法的买点鞭炮,在除夕的晚间煮饺子前放掉。虽然都很困难,但在放鞭炮时,也是在暗暗的攀比。看谁家的响,谁家放的时间长。母亲怪异的性格也反映在这件事情上。她完全的限制父亲花钱,但买鞭炮的事情会是例外。因此,每年的父亲在过年的时候,也会乐的“屁颠”的亲自去买鞭炮。总是比邻居买的多很多,也很大。记得那时有种十响一咕咚(就是十个小的一个大的)的,霹雳啪啦的响十响后,就是轰的一大响。后来还有了“电光炮”。那种鞭炮放起来脆响,还闪光。没有现在普及的焰火类的,仅有的不过是小小的”哧花“之类。另外,和别人家不同的是,父亲总是要买回一大盘“二踢脚”,这在当时可是罕见的。因为一整盘要十元钱,后来还长到二十元,在当时是笔不小的开销。父亲的爱好很少,但是对在除夕夜放“二踢脚”却是乐此不疲,看得出,他比我们那些小孩子还高兴……我那懦弱的父亲啊……父亲在2005年6月份病危的时候,我就合计着在他面前放几个“二踢脚”,想让他再听听那种以往过年的声音——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天堂?不知道天堂是否准许放鞭炮,尤其是二踢脚!?如果有天堂,我相信我父亲一定能去,如果准许放鞭炮,我父亲一定能放二踢脚,因为自从我和妹妹们离开家乡以后,父亲就很少再买那么多的鞭炮了,当然包括“二踢脚”……
" Q8 B* t! G9 t8 K) U% T+ n    早早的就买,买完后,担心潮湿,一般都放在火墙上。成堆的鞭炮和二踢脚总是引来邻居小孩的羡慕。
7 j( W2 M# Q$ ~* }: r3 ~' [    在除夕夜,父亲总是带着我和弟弟一起放二踢脚。一般胆小的和不会放的,是将“二踢脚”放在地下放。我们是用手捏着放,虽然也害怕,但却也很刺激。乒——乓,两个声音总是那么特殊,这也成为我们家的特色,保持了很多年。, C/ s9 v( `  l3 w( |
    有一年弟弟在放的时候,有一个半天没响,以为是“死火”了,就拿起来看看,没想到突然又响了……直冲弟弟的头上,当场是血留满面,头发几乎没烧光了,到现在他的头上还有疤痕……' B7 K% _$ F9 _' s: m' S
    过年的时候,家家都要树灯笼杆。看谁家的高,谁家的直溜,谁家的打扮的漂亮。到了夜晚,空中满是红色的灯笼,非常的壮观。梦中常回到那个时代,那个季节,那些个红红的日子……总是能看到那无数的红灯笼,总是感叹蹉跎岁月无情,总是留恋那家家高挂红灯笼的日子。没有更多的物质需求,仅仅能挂个红红的灯笼就满足了……+ X/ }% @6 q9 I& K0 U2 b5 ~
    母亲很懒,但说也奇怪,对待这件事情她是非常的认真和勤奋。每年都是将灯笼糊的非常漂亮。一定要比邻居的大,要漂亮,要挂的高,点的时间要长。一般的人家是点到半夜就自然熄灭了,可我们家的每天要在半夜换一次蜡烛,一直要点到第二天的早晨。别人家的点到“破五”了就不再点了,我们家的要点到“二月二”。后来别人家的也都很漂亮了,我们家的就点两个灯笼,总之要比别人的好,要区别于别人家的。这也是由母亲的性格决定的,她看不贯别人超过她。' A% N" R0 p1 i+ e
    每到了点灯笼的时候,我就和弟弟趁人家不注意,将升灯笼的绳子都偷走,用于来年的春天和秋天放“八卦(自制的简单的风筝)”。因此,让许多的家庭在年夜里没有亮起灯笼。要知道,那时,可用于升灯笼的细绳子很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那时会诅咒我们兄弟俩个呢。如果我写的这个拙帖子能被当时的邻居们看到,请您原谅!孩童无知也无忌!
, U0 U! x4 K$ Q% r/ O2 H, M  孩子们更是迫不及待的提前作好了准备——自己用罐头瓶子做小灯笼。不知道是谁先发明创造的,非常的有趣。先将空罐头瓶子装满热水,然后往雪里深深的一放,热涨冷缩的原理,那瓶子底就掉了。一般得用好几个才能成功一个。然后再作个小圆木版,用细铁丝一穿,安上蜡烛就是个小灯笼了……是这小小的灯笼拉开了新年的帷幕;与吉祥高照的红灯笼、喜气洋溢的红对联共同营造了除夕之夜那喜庆热烈的气氛;是这小小的罐头瓶灯笼以及那高高悬挂的红灯笼驱走了酷冷严冬,迎来了温暖的春天;给辛劳了一年的大人们带来了笑容、给期盼了许久孩子们带来了欢乐! + |4 j" E9 c- {, y
    一进入腊月,平时很懒的母亲都会找些人帮忙。包很多的包子、饺子、黏豆包,还会用油炸很多的元宵、麻花、油条,然后放到大缸里,储藏在下屋房(简易房)里。一般都能够吃两个月的。这也是我们家独有的,因为母亲想一劳永逸,好腾出时间供她和牌友们玩扑克。经常会听到母亲大喊一声[去,端盆包子来热热我们吃……]有时,我真的不知道她的牌友是陪她玩扑克还是专门等吃我家的东西……
8 H& M  Y6 R3 x8 {- v  T    每年的年夜饭都是父亲做的。父亲的橱艺凑合,做的菜好象没有什么创新,每年都是那么几样,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然而,父亲做的一种现在看起来非常平常的汤,却让我永远的回味,甚至成为毕生所爱……那年代没有冷藏设备,父亲就在每年的秋天,收藏十几个还发青的柿子(西红柿),然后用朔料(那时没有一次性的袋子)包上并封口,用一根小细绳子顺到自家的井里。到了除夕晚间再提上来,柿子还是青的,很新鲜。这个办法是父亲自己发明的,提起来总是很惬意和自豪。父亲就在每年的除夕夜,用这几个青柿子做汤。那年月冬天除萝卜、白菜、土豆等,几乎没有新鲜的蔬菜。因此,能喝到新鲜的柿子汤绝对的是非比寻常。从那时起,就知道柿子汤好喝,特别是青柿子做的,带点酸味的……
+ A8 k6 ?% d+ e# F: [! r7 j+ k    同别人家一样,我们家在包年夜饺子的时候,也放进去一个硬币。但奇怪的很,我从来就没有吃到过,甚至是到目前……按照习惯说法,能吃到硬币的人是有福气的,看来我是没什么福气了,但是她(他)们能吃到,她们(他)都是我的亲人,她(他)们有福气不也很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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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o, Q* b3 V9 x4 z, Y    接压岁钱的快乐总是令人难忘的。那个时候,两毛、五角的压岁钱总是能带来整个春节期间的好心情……而今,动辄就能收到一两百,一两千的孩子们,快乐的心情是否依然如昨?. F( {( y7 y6 D$ O: H
    还记得小时候到别人家拜年搜刮茶几上上好糖果的经历,虽然选择的机会不多,但仍然是孩子们聚在一起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如今锦衣玉食的孩子们,显然无法享受到那种物资匮乏时代所特有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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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期间孩子们随大人去亲戚家拜年的频率通常要远大于其他的日子,很多年以后的今天,在好不容易从工作的压力中暂时解脱出来,想给远方的亲人们打个电话的时候才发现,现在亲戚间的联系真的是很少了……我有个姑姑,是我们局里的总会计。她家的条件在当时是相对非常好的,每当过年时,父母给的压岁钱总是几毛,但姑姑会给我和弟弟妹妹们每人一元,所以在盼望着春节到来的时候,其实就是在盼望着姑姑给的那一元压岁钱……另外,被母亲打的已经没有几个亲属可以走动了,只有姑姑家还能去,但后来也几乎断绝了来往……都是母亲的怪异性格!6 H" b. C- v, ^; o# U7 a
     回想起来,那时的春节虽然物质很匮乏,但却是过的有滋味……虽然那时是政治动荡年代,但却是过的自由、热闹……每每想到这些,就想声讨那个让人深恶痛绝的“春节晚会”。本来除夕夜就应该是团圆、狂欢的的夜晚,却被那个晚会搞的人们只能坐在家里,甚至都不敢去邻居家拜年了,生怕打扰人家看电视……除夕夜成了看电视夜,难怪现在的“洋节”这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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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对于我们家来讲,也不全都是喜庆、安康等美好的记忆,甚至是灾难……
; o8 c* b$ r! E. W4 h& m3 m    在我7岁那年,父亲当时已经离开教育界,被分配到一个叫朝阳的青年点当管理员。第二年的春节的年初二,伯父家刚结婚的堂姐和姐夫到我家去串门。因为没有准备,连招待的糖果都没有。父亲就急急忙忙的去电影院买——那时晚间没有营业的销售点,只有演电影的电影院还在卖糖果。
) o/ q6 g1 ^* N* Y9 F, \    不一会父亲回来了,他抱着妹妹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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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当时买糖果的人很多,父亲在拥挤的人群里,将几百个青年的当月伙食费给丢了……9 h' ?$ G9 P# O! ~2 ]$ {
    1000多元,对于当时就是个天文数字。
5 Y2 C. W, O. \4 Y    因为这1000多元没有及时的补上,父亲被定了个贪污罪,虽然没有受到牢狱之灾,却被撤消干部职务,下放到了一个建筑工地当工人……那几年里,本来就懦弱的父亲,受尽了屈辱!我们家庭的成员也是受到了牵连——那些个闲着没事做的人,总是在背后甚至当面指指点点,也因此,母亲的脾气更加的暴躁,和邻居打,和父亲打,和我们兄妹们打架,整日的骂街……连续几个春节都没有正经的过……不堪回首……
9 R. T1 s" ?* q8 I& s    父亲不仅被撤职,还降了工资,每月还要被扣掉10元钱,真是雪上加霜……一直到1979年,父亲才被平反并找回了工资……是母亲拽着林业局长的脖领子,要和其拼命,才不得不给平的反……父亲在2005年的年中就去逝了,仅仅68岁!除被母亲折磨的原因外,与那次的丢钱以及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有着绝对的关系。因为,记得从那时起,父亲每年衰老的就很明显了……+ ^1 p+ T% y; {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5-13 13:24
             少    年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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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g; v; W/ g) S# T. M& M: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十四:. p% B( D' \" ]: ]( R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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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  乱  结  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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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哭声里有多少愚昧,多少投机,对人性的认识和理解从那时开始……那一个耳光让我懂得了很多很多……“后门”班主任的狂妄,“以牙还牙”的恶作剧……
, D- I8 r5 p% c, _1 n    公元1976年在中国的历史上有着特殊的意义——唐山大地震,几十万人在顷刻间魂归西天——正式统治中国27年的毛**死掉——随后的“四人帮”被打倒,华**的上台,以及随之而来的另一场政治运动……那年中国有许多震惊中外的事情发生——中国的政治局势让老百姓晕头……
& x4 [/ g" R9 Y6 Y6 b% x4 s1 c: R    在这一年,对我这个小小的小凡人来讲,也是非常特殊的一年——5年半的小学毕业(中间由秋季招生改为春季招生,自然的增加了半年),自动升入到我们局(区)的第三中学,分在一年一班。
  F# V3 R% `3 j$ o( v    在这一年里,发生的许多事情也是让我震惊,记忆犹新,虽然小小的年龄……从某种意义上讲,甚至影响了我以后人生的为人处事原则……
* R) r+ a! ]) _1 U7 z    小学的时候,受母亲的影响,基本放弃了学业,每天就知道疯玩……那时,无论是家长还是学校,对学习要求的很宽松——特别是我的家长,从不过问学习的事情,全凭自愿和自觉。由于小学一直不分班,所以,学习的环境没有什么改变,这也就成为我放弃学习的理由。然而,出于天性,对学习还是非常憧憬和向往的……也在默默的盼望着上中学,因为虽然在之前没有正规的学习,却有个特殊的爱好——看乱七八糟的书,从中悟出了道理——要有知识,有了知识才能活的有意义。对于我来讲,还有个想法,那就是,有了知识还能早日的离开伊春,离开我那不正常的家庭……
4 o# w" @, P4 g1 f    我喜欢看的书在当时还属于禁书之列,其实那时几乎所有“文革”前出版的书都成为所谓的“黄色”书刊了。偶尔看了一本书页发黄且破烂不堪,书名叫《烈火金刚》的“黄色”书,就爱不释手了……虽然还看不太懂,但对其中的情节却有着朦胧的新奇感,知道书中有许多现实中看不到和想不到的事情,本来就猎奇心奇强的我,就此一发不可收……看了一年多,记住了谢老转、史更新等名字,以及史更新买药等情节,却总弄不懂裸体是什么意思,甚至那个“裸”字也是在很久后才认识的……记得那年是7岁……

( L% `2 J9 m/ c- n    再以后,就象着了魔一般,到处的搜寻“黄色”书刊——什么《红旗谱》、《青春之歌》、《苦菜花》、《呼兰河传》、《家》等等……能看的都看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看繁体字的古书——《西游记》、《三国》,甚至还看了古代的色情小说《巧连珠》……没有可看的繁体字古书后,就看外国的书,当然是翻译后的,也是繁体字,印象最深的就是一本《蓝鸟》描写美国印第安人的小说……/ D/ g3 g6 r0 b& ?7 d- B
    看的那些书都是些不合时宜的,也不适合我的年龄段,所以,也在潜移默化中培养了我与同龄人的不同观念和心态。! `7 r" ]+ t* M' P/ C5 y! L$ U* ~4 [2 h
    虽然看的都是所谓的“黄书”,但那时能看到的小说所表达的内容,多数都是展示和散发着中国传统的观念和意识,因此,也就无形中受到了传统文化的教育和启发,也就深刻的影响了我以后的人品、人格、观念意识等内在的东西的培养和养成……- d8 m8 F' u- p4 f" k
    发自内心的希望——希望能利用上中学的机会,好好的学习以尽可能的补偿(还没有恢复高考,没有考大学的愿望)在小学丧失的学习机会。那时的理想是当作家,自己写书……# ^, r. }: K- x
    可事情就那么的凑巧,我们班摊上个特殊的男教师——刚从青年点转正的“小青年”,他父亲是一个青年点的书记,是靠“关系”转的正式工人,又靠关系当上了老师——成为干部。由于他的原因,我又耽误了一年半的学习……
9 f- o- m* K3 f1 |4 m    尊师敬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对于那位“关系”老师,实在是不敢恭维,甚至有些讨厌……4 ?4 F9 G7 Y' h; b2 e. x0 C$ B
    “关系老师”不过二十几岁,教学水平暂且不说,只说他的爱好——打学生玩……一个十足的施虐狂……/ I* X4 }6 P" p) d
    长的人高马大,估计在一米八五以上。一口的河北腔调,有点象后来电视里的太监发音的方式。给我们班担任班主任也就大半年时间,也就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三十几个男生几乎被他打了个遍……用他那和我们的小脑袋差不多的拳头不分位置的怼,几乎每天下课后,他都会留下他认为是不听调教的学生,然后就是一通老拳伺候……那时的人们没有什么法制观念,根本没有人能制止他,他也就习以为常的坚持着他的爱好……
% n' h# ], F2 ?5 A    那时的人们观念还很保守,但在他的嘴里能经常的听到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声……根本不在乎还有小女生在场……不知道多数的同学包括女同学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知道我身边的几个要好的男同学始终对他是恨之入骨,直到目前……
2 r3 o, F! J7 V( O! L9 h    十岁多点的小孩子虽然不太懂事,但绝对知道最起码的恨……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在我的带领下,开始了反抗和报复……在门上挂死狗往他头上砸;将黑板挂钩虚挂,他一碰就掉,专砸他的脚面;在参加劳动时,故意挖很深很大的坑,然后上面铺上草,就象地雷战那样迷惑“敌人”,然后吸引他掉到里面,狼狈不堪……虽然事后总是有男同学受到他的变本加厉报复,但作为那个年龄段的学生不知道怎么去制止他,只能是用最本能的方式进行对抗。
! x; A) }+ Y. @    半年后,我们林业局又成立了个“第一中学”,里外“发烧”的他被调到了那个并不太好的中学任教了。据说,在新的学校里,他依然故我,后来的结果是民愤较大,被调离开教育行业,归宿非常的惨……因为他的父亲不久就退休了……; G4 R1 {1 c( A/ ?+ G
    由于整日的“忙”于和班主任对抗,无形中也耽误了学习。虽然也着急,但那时毛**还没有死,“文革”还在继续,黄帅等“反潮流英雄”事迹还每天在电影里和有线大广播喇叭里宣传,因此,对于荒废学业也就有些心安理得了,依然是带着几个要好的,都是很淘气的男同学忙于钓鱼、下河洗澡、打架等事情了……
) ]; e2 D3 j* X  X( M- D    这样的日子过的不久,毛**就死了,很多天里,听到的都是哀乐……终止了本来就没有的“各项”娱乐活动……局里还搞了规模宏大的“悼念会”……记得在那个会上,很多人都哭了,特别是老师们,尤其记得的是有个学年组的姓王的主任,个子矮矮的,但哭声震天……尽管年龄小还不谙时世,也能听出那声音中有很多的虚假和造作……听着有些毛骨悚然的!这件事情让我想了很多年,关于那个王主任,我也想了很多年,想到了人性,想到了政治……8 r0 z. ], R- }' \( A5 b
    不久后,又在一个早晨,在局里电影院那个高高的烟囱上悬挂的高音喇叭里,听到了“四人帮”被打倒了,华**上台了……那些天几乎所以的人包括学生,也都参加了各种形式的庆祝活动——虽然还不知道庆祝什么!5 j1 L% V: @* P" g6 i$ ~
    在一天,学校让我们学生每人做个灯笼。是一种带把的,口朝上的只能用一只手擎着的小灯笼。蜡烛是学校免费发的,然后在当晚就开始游行。很热闹,人山人海的,几乎能走动的人都出来了……不知道游行的意义,但却觉得很有趣……一个男同学不知道从哪弄几个鞭炮放了起来,同学们都围着取乐,我也在其中。可是正玩的起劲的时候,不知道那个王主任是从哪里突然钻了出来,竟然凶神恶刹般直奔我而来,然后是一只手拎着我的脖领子,另只手就抡了我一个大大的耳光,然后还用非常大的声音喊着[你是不是反对华主席?]……其实,我都蒙了,不知道他为何奔我来,不知道为什么说我反对华主席,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反对华主席是什么罪……他也不顾我的反映,还在大声的说着什么,好象是我多么的恶劣等等,最后,我也不知道是如何放的我……这件事情过去很多年了,总是历历在目——他那红红的眼睛,尽管是在晚间,我也看得清楚;他那如狼似虎的架势,总在我的眼前晃动……后来我总结出,他其实醉翁之意不在我,是在向全校宣布:他是最忠于华主席的,是最“革命”的!我不过是个倒霉鬼而已……' @( C/ `, Y- N: Z/ ]# W
    后来,他真的如愿以偿,当上了副校长,后来还当了一中的校长……中国目前传统文化的逐渐丧失;人们精神的日益颓废;礼仪、礼节的荒废等,与没有认真的肃清“文革”贻害有着重要的关系……那些个“文革”余孽并没有得到彻底的清除,对当时造成的破坏没有进行认真的反思!$ B4 G7 F* @3 _* S& W9 t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5-13 13:30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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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0 A$ ~" Z, ]3 f( i4 R             情    窦    初    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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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你的记忆如何被岁月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可在心的海洋里,依然会有一片属于初恋的绿洲。虽然不谙世愁的少年,即使用生命做抵押,也都敢于企盼着那份朦胧的感情……对那个小女孩的情愫,给了我追求美好生活的激励和那份一生美好的回忆……
& T  Z& K5 E3 H/ L& T    在2005年6月份,在告别故乡20多年后,再回伊春料理完父亲的丧事后的一天,一个非常要好的男同学,专门送给我一件特殊的礼物……在初中一年一班的集体合影……当时有种恍然再世的感觉,那种震惊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b& _6 x. w, M7 \" ^# p- o8 \' {
    首先是意外,因为家庭的原因,我没有保留下儿时包括少年期间的任何照片,甚至还刻意的进行了寻求,也没有如愿……( _9 B5 v  d3 g
    再就是震惊,因为那张照片里显现的是少年时的我,恍然如隔世的另一个我……  K  p3 c% `2 m& Q1 m" Y
    生命中,总有一些精美的情感瓷器在身边跌碎,而那细细的裂痕回首时依然触目惊心。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曾经沧海难为水”吧。看到照片,既时就想起来了一段埋藏在心中多年的情感,对那个女孩的朦胧的恋…… 那种无时不在的心跳的感觉…… 感觉岁月的脚步又一次踏向了那少年的时光……' g0 f/ K0 }6 @# w5 C# M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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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首往事时,恍然发觉,初恋如同高悬在岁月长河中的一枚绿橄榄,虽然涩涩,却回味无穷……4 {7 ^( A" ?1 D( G) s. W; q; ^; F
    认识她是在第一天开学时。# N2 l) y3 t# H) w- `7 V. j
     伊春的春天咋暖还寒,她穿一件白底红格的毛衣……虽然是1976年,因为“文革”还没有结束,人们的观念还是非常的保守,无论男女生,穿着的颜色和样式,都比较单调,基本上是蓝、绿、灰等颜色,极少有鲜艳的色调。加之其个头稍高,因此显得很另类也很特别。. [1 Q3 y" q( B9 y' K) F! P4 I
    虽然看过许多的书籍,也稍微懂点男女间的事情,但毕竟是在书里看的,而且那时能看到的书所描写的很简单也很模糊,所以对男女间的事情还很懵懂,没有任何常识。甚至连男女结婚或所谓的“搞破鞋”就能生小孩是怎么回事都是糊涂,总以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其“原理”根本就是什么也不知道……可以说,对待男女间的所有事情基本上就是个傻子或者是呆子……记得刚上初中时,在课桌里发现一段很薄也很特殊的白纸,就拿给其它男同学看,还奇怪那张纸的特殊……结果是惹来周围所有同学的哄笑,直到很多天后,才弄明白,那是女士用的卫生纸……
7 f, T$ D& u  [5 e& s    虽然对男女间的事情不懂,但看到那名女同学时,莫名的心跳加速起来……不经意间,已经是情窦初开……3 E/ [$ a( Z  @$ C, C
    人的一生,总有许多的异性通过各种方式走进你的世界或是是生命里,都会有着各种感觉,用不同的方式装进你的心中,装进你的记忆里,装进你的生活甚至是刻骨铭心的装进你的生命里,能从不同的方面,或以不同的方式影响你你生活,但是,以我自己的经历深信不疑,那个在你情窦初开时,最先进入你心中的那个人,是你最永远难以忘怀的人……尽管不会成为眷属,尽管是天各一方……* V9 m+ _. @8 R4 @
    滑稽的是,那个突然被我莫名喜欢的女孩,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告诉她我曾经是那么痴狂的暗暗喜欢过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K( X. y# n- A8 ^3 ?, c8 `. M
    那时,人们还保守,学生间更是如此——尽管我很淘气,属于不学无术之流,但是,对待女生,从不敢造次。绝无诳语,一直到高中毕业,我从没有和女生说过一句话,当然了,也从没有欺负过女生,虽然总欺负男生(也许这就是我后来有许多要好女同学的根本原因吧!哈哈)。那时就那么个环境,不光我一个人,多数同学都是一样,男女同学也都一样……
: T" ^- o1 a# x) }' j: G  \2 o    我家的条件本来就特殊,我那“英雄的母亲”给在心理上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压力,总是觉得低人一等,再加上当时长得是又黑又瘦,心里那个压抑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用现在的时髦的话就是——抑郁症!所以,从心里就没有那个胆子进行表达……+ ]! y# c! j3 c
    虽然不敢表达,但小孩子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是最真诚的,也是最痴狂的……5 B. p8 b% W4 e- M: n4 D7 B  q
    就是喜欢,喜欢的不知道怎么办好……现在说是初恋,也许还没有到那个层次,因为人家根本不知道,应该说是单相思比较恰当。
/ `  w3 R* k0 U    她非常的出众,总是非比寻常——学校有个乐队,她是腰鼓手,每当在她训练或者表演时,我就偷偷的在很远处观看……其实,那时不懂什么爱情,就知道喜欢,喜欢看她的身影和听她说话的声音,尽管,她从没有在意过我……, [0 y7 h' ^1 g, e2 M( E
    她家离我家才100多米,是在我家的后院,在道边,她家后面就没有房子了,所以放学后,我就故意走在她的后面,然后,看着她进屋,进入她的小房间里,我能从后窗里,模糊的看到她的身影,坚持了很多年……即使现在想起来都很有趣,也很温馨……
+ ?; x; \& }! x+ V    有一次,一个小痞子欺负我,拿个铁鞭子想打我,我怒不可遏,抢过来鞭子就要反击,可正巧她从旁边走了过来——我只好轻易的放过那个小痞子,搞得他莫名其妙!我自己也为此懊恼了许多日……觉得我最不好的一面让她给看到了……
: e: t9 z  h/ O7 m    以致于后来,我做的许多可笑的事情,其实,都是在想到了她,想到了她,似乎是她在提醒我,别做坏事,要学好,要让人瞧得起……也因此,莫名的有了种动力,就是想好好的做人,好好的发展,不让她瞧不起,一定要有出息……
+ j, R& _+ r1 P1 T8 J    其实,明知道这份爱恋是无望的守侯,甚至在小小的头脑中,并没有真正的勾勒过任何有结果的画面。  S% I8 P4 C. z1 X
    很难说别人是否也有过这种特殊的感觉,我觉得,冥冥之中,这应该是种本能……它让人能在你很小的时候就体会到那种美妙的感觉,是种模糊的期待,亦或是种对生命的最美妙的体验——让人感觉到这个世界有种东西会让你销魂,会让你觉得天总是晴朗的,会让你觉得,成人后,有个美好的世界等着你去享受……6 Z3 h( R) ~' |0 a* |
    后来,在都成家立业时,在年龄都一大把再见面的时候,也能敞开心扉无所不谈的时候,多次的话到嘴边,本想告诉她那些事情,但是,终没有出口……我觉得,还是永远的留在心里为好。能在心里,在心里那最深处,保留点秘密,何尝不是种美,就象是首你平生最喜欢的歌,无论什么时候,当你唱起来时,依然那么惬意,依然是那么“钟情”,就象第一次听到时那种感觉……尽管你不是天天在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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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5-13 13:34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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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    影    解    禁* s2 S- K4 Z( k" I+ `

; M% F  Y! @( Y$ @6 P        电影院——不仅是放电影的场所,那里是个万花筒、小世界——用鱼钩钩姑娘们屁股无赖……刚刚解禁的黑白电影开始“绚烂”林区人的生活……《三笑》笑晕了人们的头……做梦都能梦到的那种拥挤……小贩们那诱惑的叫卖声……0 ]. K8 {6 ^1 \; A5 \+ _  Y0 m) c
    记忆里的光影斑驳 ,有一个像天堂一样的地方——电影院。它记载着我在故乡17年的很多美好记忆……总是总是能够触动我心中最柔软的东西……是种情感,是种情愫……5 A( A) B3 q+ Z; O$ O3 X' G/ F- b
    2005年的6月,在分别许多年后,再回到故乡那个“荒凉”的小城时,沧海桑田,早就不见了那留在记忆中的所有景象……偶尔的去看朋友,到了一个地方,猛然抬头,发现那个建筑是那么的熟悉,再仔细看,猛然醒悟,那是电影院,是比我的年龄还年长的电影院,尽管墙面已经进行了修整和贴上墙面砖。它还是那么“巍峨”的屹立在那里。即时百感交集……% L# l+ J$ }* H3 g
    那时几乎没有娱乐场所,也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但电影院是我生长的那个林业局里,唯一的能给人们单调生活带来欢乐的集中地。* \# B4 e% {! Q) H2 F* ?
    电影院是我们局(区)建筑面积最大,也是最高的建筑物,甚至它的烟囱也是最高的。7 }) X. Q8 ?# d3 K) h9 K) @9 K5 z
准确地说,那时看电影是对看电影整个过程的期待,而电影的情节到是放在其次了。因为年龄小的时候记忆模糊,不知电影为何物,等到能够大概看懂的时候,几乎没有可看的电影了。八部样板戏,《列宁在十月》、《列宁在1918》、《多垴河之波》,还有几部朝鲜的破片子反复的播放。
: z& Q- h& C. `7 {, e- T# u  反复的查看着电影预报板,如果有了部“新”片,就会象盼新年一样,焦急的等待着。9 w; ?$ ?1 F" j9 P) a: x! U
  到了正式开演那天,首先进入的程序是买票——就象一个仪式开始,早早的就有人在卖票口那里排队等着。票口很小,是个半圆型的,只能伸进去一只成年人的手,从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亮,和外面漆黑的夜色对比,给人一种很神秘也很凄凉的感觉。
( m) Y" Z3 z7 X  s) h! D' Q  到了卖票的时候,仪式才算正式开始。小城的男女老少们,拖家带口的从四面八方集聚到那并不大的场地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0 F+ |8 C& \  J7 ?1 A  开始还算文明的排队买票,即时就混乱不堪……一律的青年男人在疯挤着,其它老人、小孩、女人等,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在很远处大声的喊叫、加油助威。有那野蛮的人,更是踩着人头向前冲,这时就会惹来阵阵骂声和埋怨声,甚至大打出手屡屡发生。不知道说的是否武断,那种情形,是否只能在那个年代,那个地区发生……古今中外不会再有。
5 x& g+ ~, R" e4 d+ }    我和弟弟很小,不敢象大人们一样的硬挤,就从大人们的腿底下往里钻,然后找机会将小手伸进售票口里。虽然危险之极,成功率也很高。在买票的过程中,有个意外的收获——在售票口下面,经常能拣到钱……那些为了求得电影票的大人们,经常将找回的零钱失手掉到地上,哈哈,然后自然的就成为我们的“战利品”了。侥幸坚持了很多年,直到意识到这样很危险的时候,才停止了这种行为。
) h' n% S0 A& Y    即使买到了票,能否进去也是个未知……因为进去的时候同样要拼命的挤,是从一个铁栏杆围成的只能容纳一个人正面走的小过道里进的。经常 有人拿着票,却望着铁栏杆兴叹……
% t( X9 I, _/ J2 W8 q, Q1 D& D  似乎有意配合买票时那野蛮的拥挤和嘈杂声,小商贩们也在拼命的叫卖着各种小食品——不外乎毛克(向日葵籽)、松籽、夏秋季节山里特产以及冰棍……没有其它的可卖,也不敢卖,除冰棍外,就这仅有的“小食品”也是被列在投机倒把之列的,经常被公安局的同志们或者是民兵同志们哄赶或干脆抓走。一般卖东西的人都是没有城市户口的“泛农村”人(林区没有正式农民),在其实也很穷困的其它人的眼里,是不屑其行为的,但对他(她)们卖的东西,却是有着极大的兴趣。山丁子煮熟了,再加点糖,由青红变黄,胖胖的皮都涨开了,尤其是独特的酸甜味道,想起来谗虫就蠢蠢欲动哦……还有应时的都市、山茄子、狗枣子、臭里子、山里红等——都有得卖。一般都是用一两装的酒盅装着卖,一角钱一盅……
( f' L5 ~! P+ _/ G  @8 ~    买的票是对号入座的,到后来,总是有很多没有票的人通过各种方式进去,所以过道上站的也都是人。4 C! ]! Y; M. y8 L
    人声鼎沸,乌烟瘴气。空气里充斥着汗臭味,以及建筑本身年久时自然发生的霉变味……开演后,总是被后面二楼小窗口里透出的放映光束所吸引,猜想着那后面是什么人,有什么奇妙的东西……不止一次的偷偷的跑到上面去看,都被哄了下去。6 @. J4 }+ o5 E( x, @
    经常的跑到银幕的后面去看,什么都是相反的,声音和影象都是大大的,震得耳朵疼痛,看的眼睛都是涩涩的,小孩子的好奇心使然……+ X% v3 t& l: H: R+ g
    二十几年后,1994年新疆克拉玛依那场夺去了335名师生生命的大火,就是发生在电影院里……在为其悲痛的同时,总在想故乡那时的电影院。如果——如果发生了火灾,结果真的不堪设想……没有任何防火设施,人们的观念上也根本没有任何防火的观念,还有那人山人海的观众……
! S& Y, |, ^& `6 s/ A8 p    我就在电影院里差点丢了小命。
. n* @' o/ \! J- n  U+ A    那次是1976年,刚刚解禁的京剧〈扬门女将〉几乎是吸引了林业局所有的人去观看。忘记了是怎么进去的,没有座位,只好站在一侧的暖气片上。为了稳定身体,就想抓住一个突出在墙外并废弃的墙壁灯……没想到灯是废弃了,可电源没有切断,当场就将我弹到了地下。摔的很重,头部磕到了旁边的坐椅上,留了很多的血,至今还有疤痕……
- B; I" W2 ]6 {& X0 N# X" P2 g- r    当时人们没有秩序感,似乎还将拥挤当成是种快乐和习惯自然的事情。每当电影散场时,首先就会听到劈啪连续不断的坐椅板回位声,尔后就是一窝蜂往门口挤,好象不挤就出不去似的……男女老少不分,就是个挤,拼命的挤,也是本能的挤,因为人挤人是不由自主甚至是乐在其中。7 B/ P9 M$ `8 {
   在期间的某一年的一天,有两件事情让我耿耿于怀……
1 W5 u# F7 @- p* }   曾看见过一个猥琐的男青年(记得当时还很熟悉),手拿两头拴大号鱼钩的鱼线,线有一米多。在散场的时候,将一头往门边上一挂,用另一个钩往青年女子的臀部或乳房上一钩。因为人多,向前移动时根本是不由自主,可以想象青年女子肯定受到了难以言状的痛苦,伤害可能是一生的……有时都不敢想象!因为小,不知道报警。以后,想起来时,总是非常的后悔——只能默默的祝福那些女人平安了!那个变态的男人一定会得到报应!4 ^1 @. ?2 X6 Z& e  @
   1975年的春节,商店里破天荒的开始卖一种仿制的手榴弹。记得当时是5角钱一个,卖的很火。那种东西的威力很大,因为是用纸和泥做的,所以,爆炸的时候泥块能伤人。印象中,就那年卖了一次,之后再也没有看到过。2 |' C  E, D, {2 L
   在春节演电影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躲在黑暗中,向未进场的人群频繁的扔仿制手榴弹。每扔一次,都会听到惊叫声四起,估计伤到的人也一定很多……
4 N; _1 s2 w' Q+ T; Q/ p' m& I   到了1976年后,电影院连续火了几年——因为,很多禁放电影陆续的开始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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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1 Q( A4 B+ E8 W   最开始是古装的戏曲——《十贯钱》、《扬门女将》等,尔后就是美国早期的黑白甚至是无声片,多数是卓别林的喜剧片。再后来就是《冰山来客》、《万家灯火》等早期的黑白电影。最有冲击的是1978年后开始放映的香港片……《三笑》不知道让多少少男、中年男人甚至老年男人痴迷。据说有跟着片子走十几个地方的。看来那时就有粉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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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的丰富,让人们的心境也敞亮了许多,也猛然间见识到了很多新鲜事物,观念也逐渐的在改变。特别《望乡》、《追捕》等日本片子的放映,彻底的让生活在灰暗中多年的林区人看到了生活原来那么的绚烂。人们的情绪都很高涨,似乎都预感到了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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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5-13 13:39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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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 m2 R; P' I  _$ Z           恢    复    高    考9 d4 d4 l: z/ O4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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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幸曾从那火红的年代走过;庆幸能从那“独木桥”上过去——感恩的心,温暖如锦……( c9 O. K/ I3 _8 @4 j
    公元1977年末,在全国,特别是在我生长的那个小城,人们的生活似乎都在一夜间发生了改变——多次被打倒的邓小平又东山再起,随后就召开了影响中国政局和老百姓生活的“*届科技大会”。执掌军事大权的叶剑英竟然弄文泼墨,写了首五言律诗(总感觉是打油诗):
8 e) V4 n7 g" M6 r2 ^# G    攻城不怕艰
$ X% w; |/ F3 F1 |8 s3 j9 S, v( d( m/ `1 m    读书莫为难
# w% M+ x: n4 V$ U8 w    科学有险阻
' U- i# }( d4 V3 J    苦战能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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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台、报纸中整日的打倒这个打倒那个的声音没了,张铁生、黄帅等“反潮流英雄”转眼间就成了反面人物。取消了十几年的“高考”又恢复了……学文化,学科学蔚然成风。尤其是“高考”这两个字眼,虽然对多数人来讲,还是那么的陌生,但却频繁的出现在人们的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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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g  p5 v; p# l8 z, F2 c1 k    对于整日沉迷于钓鱼、抓鸟、打架,并习惯于散漫生活的我来讲,似乎也没有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有所“感冒”。但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两件事情,却极大的触动了我的神经,生活从此改变……5 g1 Y4 L  F3 Y5 k
    我有个大我8岁的好朋友,也是我家的邻居。即使是现在的审美标准,他也算得上是个帅哥。白净净的,说话总是很斯文,在那个灰暗的年代里,他总是显得格格不入,与众不同。因为都喜欢看“禁书”的原因,我们成了要好的朋友。他当时是在山上的青年点里干活,在夏初的一天他回家,说是复习高考。在那两个多月里,他经常让我陪着他复习历史、地理等功课。还有些很懵懂,不知道高考的意义,但很喜欢和他一起背那些历史和地理课本上的东西,以至于以后我虽然是学的理科,但对文科总是耿耿与怀——有些知识就是那时牢牢记住的。不久,他考上了兰州大学,成为我们那个小城当年唯一的一个文科大学生。朋友突然要远行,伤心不已……记得我送他个笔记本。本无心计,本无什么想法,但在那几天里,总感觉若有所失……感觉到了茫然……
& [6 r0 L( F- j5 g% I, ^" N$ k- N; A    那时是九年义务教育,初中两年,高中两年,我正上初二。数学老师是个刚被平反回校的右派,个头矮矮的,虽然也就四十多岁,但头发已经花白,已经记不得她的名字和姓,只知道她父亲是我们小城的知名领导,曾被打倒过,姓丛。那时我是班里的淘气生,因为一次错误,被她点名批评的时候,对我的名字感了兴趣。因为我的名字是按家谱排的,中间有个“喜”字,又因为我的堂姐、堂哥很多,所以小城的人都知道凡是在我家姓的后面是带“喜”字的,都是我们这一辈的人。她也就很容易的知道了我的父亲是谁。她告诉我,她是父亲的同事,和父亲的关系很好。并语重心长的提醒我:“一定要好好学习,要考学,否则,没有出息”——很平常的话语,也是现在的长辈经常不厌其烦教育下一代的口头语,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当时,对我却产生了很大的刺激……0 g1 s5 z/ b% D, u; K0 O( m
    我有了新的念头,决心和以前决裂,重新开始,要好好的学习,一定要考上大学……记得当时很是有点豪迈的……
! }0 o* F% U3 I: v1 C" y; ?6 T# O    整个人就那么突然的转变了,不再淘气,不再旷课,开始了认真的学习……
  r3 E, H. A) A1 w  Z  Q    说起来很可笑,我的学习几乎是从最基础开始的——小学数学、小学语文,几乎是从一年级,也就是我六岁时学的东西……7 p8 H  |( B0 `/ E& w; Y' n
    因为数学女教师的关系,我最开始正经的学习数学。但因为基础实在的是太差,几乎是除了能读准数字和简单的计算外,什么也不会。老师课堂上新讲的东西,我都是学的很好,但之前的知识是空白。记得在做代数题的时候,推导过程都是很准确,到最后算结果时,连最基本的分数加减都不会,二分之一等于零点五根本不知道,搞得老师惊诧不已。% W- e) A4 u4 i# l1 Z0 x) E' {
    语文更是笑话百出。一般的字我都能认识包括繁体字,因为我看的书多,很多字都是自学的,可在发音上总是平翘舌不分,在读课文经常引的老师和同学们哄堂大笑。最困难的是写字,因为根本没有正经八百的练过写字,以至于到目前,有的字不知道怎么下笔画。还有,我是左撇子,开始是用左手写字的。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人纠正我。现改右手写,那个别扭劲就甭说了。甚至到目前,除了名字写的还能看下眼去外,钢笔字是惨不忍睹啊。因为钢笔字写的难看,在后来工作中,浪费了很多发展的机会。幸运的是现在有了计算机,不用再每天写钢笔字了,否则还会受折磨哦……
" X6 R! J+ w! {* \+ X. N4 i    仅仅两个月后,就自动升入了高中。所谓的高中,不过就是现在的八年级而已。  Y! j1 r  Z% x+ W; k6 k. \0 |
    新的班级是八年三班,班主任叫黄新泉,是教化学的。黄老师是南方人(记不得是哪个省的了),是文革期间下放到我们那个小城里的,是名牌学校毕业的,隐约记得是复旦大学的。类似情况的教师在我们中学(初高中在一起)有很多,这也是我们学校成为后来的重点中学的一个主要原因。其教学质量在当时非常的高,远近都有名声。附近其它几个林业局的学生都是想方设法的进入我们学校,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 Q8 Z' m% K' H- v# y3 X9 X
    人的命运其实是不平等的,这个道理是我参悟了多年的经历和阅历后明确得出的。黄老师能成为我的班主任,才改变了我的命运。以后多年中,我经常的想,如果当时我的班主任不是他,也许我的命运是另种结局。因为当时同学年有十三个班,论教学能力和对学生的亲和力,黄老师都是首屈一指的。又因为他是教化学的,所以我的化学在后来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突飞猛进的长进。这就是机遇吧,如果上天不给你,可能你再努力也是枉然。在同年级的很多同学里,也有很多非常优秀的,但仅仅被分的班级的班主任教学能力相对较差,在随后紧张的竞争中,就逐渐的落后了……0 n, O; |1 C* \2 i; J, A
    我的女儿现在正上初中,为了调班级、座位以及希望老师能经常的提问,每次都是人民币伺候,特别是补课费成为可观的开销。每当从兜里往外掏银子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想起黄新泉老师……, C3 b3 D; J" c7 l% q5 O
    黄老师只是个普通老师,在学校总感觉不太得志。和之前提到过的那个王主任,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那时,还没有什么评比之类的事情,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也可能主要是看我努力吧,在1978年那个冬天里,他说“小话”,向语文组借了一间办公室用于给我们补课。说是我们,其实就三个人。他每天早早就去,先生着炉子。中午和我们一样,从不吃饭。我们几个同学也是傻呼呼的,根本不知道去考虑,总以为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s- G5 v  V8 U( l6 s3 J& g
    接连着两个假期,都是如此。由于黄老师的“小灶”,我的化学进步非常的快,成为我考学的“撒手锏”——1980年高考化学是89分(虽然种种原因没有考上);1982年高考是118分(满分是120分)。+ p( Y/ r1 o  r) P+ q8 ]8 p  Z
    一直到我毕业离开伊春,黄老师没有喝过我家的一口水,甚至我父母是干什么的,住在哪都是一点都不知道。这和现在上学第一天就要如实报告家庭状况的怪现象,何止是天壤之别的问题啊……
& _& ~# ]7 [; J* x8 x  o    这么多年里,对黄老师的感恩之心,从没有断过。能在这里罗嗦的写这么多的东西,就是希望能写到这里,就是想让黄老师或他的子女能看到,能知道他的学生永远的记得他。桃李不言,下自成溪……7 h: |# `-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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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5-13 13:41
   重点班”奇怪、有趣事情多多……男女同学间壁垒森严;冲刺关头,男女成绩乾坤大挪移;英语老师扳着指头教英语;女同学因我没有考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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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年秋季开学时,莫名其妙的被分到了8年7班,也是同年组的最末一个班。当时,凡是学习不太好的,都提前毕业并被分到了各个“青年点”去了,既所谓的“上山下乡”,十三个班也合并成为七个。我所分的这个班是重点班,就是通过上学期期末的考试成绩选拔出学习较好的50多人组成的。那时行贿受贿、走后门的事情还很少。多数同学都是凭成绩分到这个班的。, `1 g* z7 \,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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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用糊里糊涂或懵懂来形容上重点班。因为怎么去的不知道,重点班到底是什么也是不知道,就是知道学习环境变了,而且是彻底的变了。- t5 b0 D, g& W) ?" e6 E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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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师一律是学校的精英。我所在的学校有十多名教师是从南方大城市下放到林区小城的“老三届”毕业生,他(她)们都是“文革”前名牌学校的大学毕业生,因为种种原因,在1978年的时候,还没有离开我所在的那所小城,在那个惟有读书高的特殊时期,也就被顺理成章的重用,尽管有的还是刚刚被摘掉“右派”的帽子。记得有黄次锦(数学)、齐家正(数学)、张兆东(语文)\物理老师是陈善兰,还有政治老师刘德武、代数老师是何文媛' Z4 c+ |$ G  K! t4 h
等……4 G) q; a8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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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考大学英语只是参考分,所以对英语不是很重视。记得始终是一个叫高得千的男老师教的。因为没有别的英语教师,所以他也就自然成了学校的英语权威。这位老师非常的有趣,总是将课堂的气愤调节的非常热烈。有两件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想起来颇幽默。他在教我们用英语数数的时候,不知道七是怎么说的 ,就one、two……瓣着指头数,直到数到七时,才知道:哦,是……另外,有一次他在考试的时候说[不准打小抄哦,我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个叫张*的男同学随口就接到[你嘴大吃八方……],高老师的个头是矮矮的,但嘴却很大,其本人很忌讳说他的嘴大,所以……他也毫不含糊,转身就给了张*两个响亮的耳光,并狠狠的说[你是要吃两个耳光!]……: X0 u- J- q0 g' }5 ?5 W6 i: n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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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升入了高一,实际上就是现在的九年级。到了九年级的时候,恢复高考已经进入第三年,学习已经成为第一位的事情了。虽然没有当今的长辈这种疯狂的支持,在同学中,也是进入了白热化的竞争。当时的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大学的录取率非常的低,记得是不超过考生的5%……' D5 E( T& J!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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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高一时,重点班改成了九年一班,以后到高二的时候同样的是十年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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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心而论,实行重点班重点培养的方式是贻害无穷的。其受益者当然是重点学生,但却忽视了其余多数。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我是顺理成章的一直在重点班学习。如果,象当前般,通过各种人情关系进入,我可能没有到重点的机会,也许就顺理成章的被忽视,自己也许会自暴自弃,事实上有许多这样的同学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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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重点班并不是象现在这样,进了重点校就几乎是迈进了大学的大门,而是需要残酷的竞争……录取率很低,我们那所小城当时有八万多人口(现在只有六万了),每年能考上中专以上的,不过是十几人,本科的更是寥寥几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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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时下流行的自费补课,也没有多余的参考书之类的东西,能学习到的知识就是课本和课堂上教的……再就是反复的作作业。在这方面,我有个记录恐怕是独一无二或者是破记录了——我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从没有作过作业……我总是找出各种理由不作,哈哈,期间经历了很多险情哦,尤其是在大学期间,因此差点被降到专科班去。主要是钢笔字写的差,不希望丢人现眼,再就是我有我的特殊学习方法——自学。我喜欢自己看书,自己琢磨问题,尤其是平时喜欢看些乱七八糟的书,所学的东西不喜欢在课堂上学,只是等到临考试头几天,一口气将整本书都看完,然后应付考试。屡试不爽,但记忆的快,忘记的更快,结果是学了很多东西,什么都懂,其实什么都没学会,老百姓叫“半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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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7 r) n( |7 [& N4 h    学习时,同学们都很自觉,很少说话。男女间更是从不说话,哈哈,因为男女间戒备森严,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尽管有“心情”哦。. i+ [6 w! b) y' o$ i3 g7 M# J! j

; K( c- {: [+ q' y. Q/ Q   上高中的时候, 刚开始说还实行的是男女同桌,一个学期后,莫名的分开了,那个怅惘啊,就甭说了。我幸运的碰到了一名非常漂亮的女同桌,虽然学习为重,不让自己分心,但总是被其吸引,偷偷的瞧人家的侧影,这一瞧啊,还真瞧出点“事情”来。我惊喜的发现,她竟然在偷偷的看我的考试答案……哈哈,求之不得哦,我也就装糊涂,在考试的时候故意让给她看。同学们都是物理很不太好,但我物理和化学一样,学的最好。每次考试都能及格,一般的都是四十几分那样。当然了,她的物理也自然的能得高分了。能有半年吧,她就“远离”了我,被无情的分到了另个女同学身边……后来,虽然她考上了一个中等学校,还成为了人民教师,但我总是认为,是因为我仗义,故意给人家操答案,才让其没有好好的学习,才没有考上大学,才……唉,我的罪过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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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刚上高中的时候,每次考试前二十名里几乎是没有男同学。可能是那时男同学的基础普遍的不好,或者是贪玩的关系。这是事实哦,有个男同学叫刘*杰,家庭条件不太好,放学后还要打草喂羊。另外,从大山里成长的孩子天性贪玩吧,尽管都在拼命的学习,但还是忘不了玩。他有一次在放学后非要找我打篮球,就我们两个,打了两个多小时。第二天,他没有上学,第三天还是没有来,三天后才来,一问,是那天打球累虚脱了,住院了。虽然有些个别和另类,但普遍基础不好也是不争的事实。# F7 e, R* ^& C. s- Q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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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临近高考只有几个月的时候,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在前二十名里,几乎再看不到女生了。那时的竞争非常的激烈,都在准备高考的初考,因为如果初考不上,就什么都作废,可想对每个学生造成的压力不是一般了。没有什么科学依据,我的臆断是女生承受心理压力的能力差,自我调节的意识差。反正那个现象挺让人奇怪的,特别是到了高考中,那一年,女生只有一名考上了中专,是个有50%日本血统的漂亮女生。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5-13 13:45
  高考象“梦游”,落榜难说祸福……赢了一盘象棋,也赢得了走向军旅的一份通行证……人生就这么奇妙!
9 e% @5 q" `3 z. k6 o3 K    1980年的初夏,高考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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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有初考,也就是说,如果初考没有过关,连参加高考总考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离初考还有三个月的时候,我突然向班主任提出要换班,换到文科班去,我要参加文科考试。被我的问题给问蒙了……我记得黄次锦老师看着我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现在回想起来,也真是荒唐和匪夷所思。突然就转科出人意料,但我当时是很坚定的。黄老师虽然百般的挽留,我还是在第二天就到了文科班上学并准备迎接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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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几年后,我就对当时的所为进行了反思和分析,应该是种病态,是心理出现了问题,按照当今的说法就是得了心理疾病——是种恐惧心理得不到释解直接造成的。没有人关心和辅导,相反母亲在家里变本加厉的“做妖”,整日的连打带骂更让我心烦意乱。面对即将到来的高考,突然心里没了底,也就象梦游般,提出转文科班了。这个唐突和冒失的决定也就自然的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e2 R$ S1 l: m, y
    到了文科班很快就出现了“水土不服”……那时,人们对文科很漠视。有句流行的话能证明[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学文科和考文科的,似乎都是学习不好的,万般无奈才将就的。记得1979年,报考文科的非常少,以致于报考的人还没有录取的人多,以此也可看出当时人们对文科的轻视。在重点班被重点培养已经习惯了,而在文科班学习几乎是放任自流,甚至有的科还没有老师要靠自己学。最受不了的是学习风气,班里的学生似乎不是在复习准备高考,而是在打发时间,说笑打骂为所欲为,这和理科班是天壤之别。呆了不到一个星期,我就打退堂鼓了……
7 |) F1 V1 h' ^7 p9 A+ t    再找黄老师要求回理科班,也就是一班的时候,黄老师只是笑了笑就欣然同意了。要知道,那时进重点班不是件容易的事了,要托关系走后门。可能是我的成绩还可以吧,黄老师痛快的给了这次机会。
7 M, l2 ?; q: c) }. Z9 g    很快就初考了。初考只考数理化,而我的物理、化学基础很好,虽然给学文科耽误了一个多月,并没有影响成绩。初考我在全区排第十一名,总共考生能有三百多,录取了三十名,后来有三人是通过关系参加了高考,总共是三十三人参加了当年的高考。这里我写的这么详细,是想说明当年高考的不容易和那难以忘怀的过程。各位网友请别闲我絮叨!哈哈……+ w; j; u' N$ t' y# o
    为了应付,我没有复习语文和政治。因为我觉得我这两科还可以,最主要的是时间来不及了。结果很惨,落榜也是自然的事情。那年考上中专以上的就十一人,其中本科只有两人。我的物理、化学成绩都很好,可政治只得了29分,而当时政治的平均分数是79分。另外,语文也拉了很多的分。5 c: G5 [2 D# W1 {/ P
    现在回想这些,似乎有些轻描淡写,但当时感觉的打击是巨大的……青年人没什么出路,学习不好就得去青年点工作。到了那里就是被判了刑一般,几乎没什么希望了。那时还没有经商、搞企业的观念,甚至没有专业户的称呼。男的唯一出路就是当兵,当了兵就能安置到国营单位上班了,所以当兵入伍是仅差于考学的。
- g& [) V# J+ n/ L    落榜后,又回到了学校,又找到了黄次锦老师。同样的,他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学费都没有要,就又同意我到新的重点班学习。# e4 `% c1 V- X
    转眼到了年底,征兵工作开始。一天,我和同样落榜的另一名要好同学付**提到了这个问题,不知道是谁先提的,说[我们去找接兵的,我们当兵去吧,到部队去考军校去]。不谋而合,我们当即就去区招待所去找。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很年轻也很和蔼的姓赵的排长,人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要和我们下象棋。我们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和那个排长后来还有指导员和连长等人下上了,由于本来象棋就有底子,最后是连赢了几盘,也就和接兵的领导混熟了。当我们提出想当兵的时候,他们都很吃惊,因为我们是正宗的高中生,是所谓的“高考漏子”,他们之前接的兵还没有这么“高”的文化。吃惊归吃惊,最后还是同意我们入伍,并答应提供一切帮助。* E/ R8 L8 K* w* v! ?
    后来的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首先是来自各方面的反对,那时都认为考学才是正当的出路,当兵是最后的选择。按照我们的条件,在来年高考中希望是非常大的。再就是要通过当地的武装部办理入伍手续遇到了巨大的困难……' E: F, ^+ \& V  R5 p) G
    能考学的毕竟是少数人,而当兵是多数人努力就能达到目的的机会。竞争非常的激烈,我的总结是比考学还难。我没有单位,是在校生。连手续怎么办都不知道,尽管接兵的领导为我也想尽了办法。甚至期间还被告了状,说我是学生不符合条件;还造谣说我扁平足,不应该当兵等等……最后是我的姑姑出面,通过各种关系摆平了地方上的所有关系,在最后的一天,让我穿上了军装。当时,我的事情轰动了小城,谁也没想到我能挤破脑袋真能当上兵。% r# M7 o0 L, \1 l  n( e. i, F
    宿命,就是宿命……我从没有想过自己能穿上军装从戎。在此之前,我的母亲总是说,我的后背有七个穴,是天生背大刀骑马的命(行伍生涯)。我从不认可她的唠叨,但就这么阴错阳差的,我真的当了兵,而且从此就是十几年。虽然没有在军旅出息,作为我自己就认可自己就是个当兵的人,甚至骨头里血液里的成份都是军队的材料。我为我这阴错阳差的宿命而庆幸和自豪……  K) J1 q" O2 Z, b# n6 P: I
    可笑的是,和我一起想当兵的那位同学,因为眼睛(或者是成分问题已经记不清楚了)没有穿上军装。现在他已经是家乡一个小城的“父母官”了。就在前几天,他到辽宁来招商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还谈起那段久远的往事。我曾肯定的告诉他,凭他的资质,在部队的发展要强于我几个层次,现在可能早就是师级以上的首长了。因为我同期的大学同学,基本都是在这个级别上了。虽然当成了笑料,可过后,再斟酌,想通了很多的事情,也对人生又有了新的思考。  H$ Q6 o0 u( }5 o1 W: r; ^
    其实,人的一生中,有许多的岔道。无论你选择了哪条路,都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无须后悔, 无须回头。偶然的回头看看,就当成是看风景而已。谁知道哪条对哪条错啊,发生的就是合理的,无论好与坏,当初都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就应该珍惜自己所选,就应该认真的走下去,因为每条路上都有别致的风景,更何况,人的生命有限,不会给你很多的时间让你去反复,去浪费……2 O2 _$ |6 a1 P8 ]) S8 K. I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5-13 13:49
                后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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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此为止,在伊春那17年的主要往事基本都写完了。还有些,因为涉及到隐私和政治问题,无法继续在这里公开的写,只能在以后,通过小说的方式,在别的论坛里进行续写。/ \0 [4 t1 ]& L! i+ n; H1 G0 U: d
    在故乡伊春的这个网站里,在论坛的这个版块里,零零碎碎写了很多的帖子,都是过去很久了的往事……也许有的网友看的多了,已经不胜其烦……恳请原谅!" x" b: c2 T: ]% w, @! }2 x2 n
    其实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这样那样的一些碎片,或者晶莹,如夜空的星星斑斓闪烁;或者如角落中的网,粘挂着一些不忍回眸的经历;或者璀璨,如断断续续的琴声,如无法连接的诗句……“生活,就是不断地把打碎的碎片重新组合起来。”. l1 P: x; @0 D) k  S
    本不是想证明什么 ,也不是想说明什么,只是想在这里一展心扉,只是想在这里和家乡人一起品味那过去的时光,再次浏览那些快被忘记的往事。我相信,能来到这个版块的朋友,都是对故乡有着恋恋情怀的人……那么,您就能理解一个远在它乡游子的心境……
: S5 S3 f: R9 W+ ?3 A: `    人生是一个历炼的过程。在流逝的生命过程中,每一段都连结着,每一个过程都有意义。生命周期,每一阶段皆有不同的风景。人生的乐趣蕴藏在奋斗的过程,生命的真谛在于细细品味岁月享受人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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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k5 R! P' m! s; F    包括《克什克腾旗,那刻骨铭心的记忆》,历时一年多才在这里写完,时间实在是长了些,但也无奈。我这个年龄的男人, 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疲于奔波的阶段。其实,不是没有时间,主要的是各种情绪使然,心静不下来。每每坐到电脑前,正准备敲击键盘的时候,往往就被莫名的事物和心事所打扰。各位也能看出来,几乎没段都是断续的写完的,有时想想很可笑。甚至到目前为止,我写的东西都没有进行一次整体的修改。8 A8 f% O7 Y" ]$ W3 z/ B3 g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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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是朋友建议,希望我写点东西,将自己半生中的坎坷但也传奇的经历进行一次系统的总结。正好有个出版社的朋友也同样的有此想法,并答应以极优惠的价格为我编辑一本类似自传的集子出版。何乐而不为呢……

1 j0 q$ c. u6 e1 N7 C8 m$ J+ P    能静下心来,写点东西已经是久违的事情了。这一年来,虽然是一拖再拖的,才将在伊春和克什克腾旗的往事写完,做为我自己也已经是很满足了。! B- T% ^' L# |/ S
    这两篇记事的帖子,分别在大连天健网《网文原创》、搜狐的《黑龙江杂谈》以及这里同期发表。有幸的得到了诸多网友的关注,特别是这里的网友尤显得热情,时时想起来就感动。5 ]9 c# K% p5 @8 \% T+ |4 `
    在此,对凡是跟过我的帖子的以及浏览过帖子的所有网友深表谢忱!!!& h" d8 N6 T" d0 {" w/ p, d
    他(她)们分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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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鸟  美溪   none           岳先生     脱线    树上的风 樱花
' t- r7 _, _6 e  A( q9 g+ X  蔓珠沙华 龙情   康哲      蓝梦悠悠    星爷      龙泉   胡扬木+ f) G" \* Q6 F) O. f) q
  豆丁   论坛1+1 若水     大森林的孩子  阡陌       北方之血 rr4 H3 w6 c8 c& ?% {$ C7 G
      江南雨  浪客小东 细雨归鸿    鹰翼      独来独网    一根弯弯毛 王国权/ _8 i8 ?$ p8 g* G$ q5 ?: d( V9 W
  似水年华 577   漫步......      林木林       庭院画廊       临江仙 0 X1 u: z! a/ J9 H2 u6 {1 s; }
      思念         瓶子        xiang-ni11      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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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载次数: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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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0 [8 W* ^- \. X5 n[ 本帖最后由 树上的风 于 2007-5-13 13:54 编辑 ]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8-2-16 11:28
(, 下载次数: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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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长假,有空翻翻老帖是一种享受。
作者: 红松的故乡    时间: 2008-2-16 17:39
第一次看这个贴,看了一下午,作者经历非凡,淘的出奇,写的很好,没读完,有时间继续拜读.
& A9 K: F7 ^8 m; A: @5 ?) C% v5 X0 o谢谢风转来这么好的老帖.
作者: 了了WLX    时间: 2008-2-16 18:15
标题: 回复 24# 的帖子
在此,对凡是跟过我的帖子的以及浏览过帖子的所有网友深表谢忱!!!1 c+ [3 Q9 q! A" t
    他(她)们分别是:# ?1 @3 Q( G% b1 U8 H8 f# Z* Z( o2 V
      蓝湖有梦   yanzi      彩蝶飞舞  石像      好色的风  张发财  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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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以前的马甲(思念),可惜我哪个马甲进不去了,就改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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