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N, z1 I1 j/ { 4 L- G- R( C/ q' ?; q 8 e) E. e. }) z3 N5 p5 n- Q 多数人都知道自己的生日,可生日对我来说,只能是猜测。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家庭,没有人刻意的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 O" W7 f k9 C5 W( I. Z) y) m, ?4 J+ I0 p7 L: q3 [" P
父母分别是河北承德和安徽合肥的。 ( @/ X: b6 ?$ g(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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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是“三年饥荒”的第一年,他(她)们分别从这两个地方跑出来,是饥饿所迫。 8 ]6 E) p+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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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考上了鞍山钢铁学校,因没钱置备行李和路费加之饿的快没气了,就爬货车到了黑龙江伊春,一个叫“友好”的地方,投奔早去两年的爷爷,也就是我的曾祖父,以及我的祖父、伯父等人。母亲的全村据说饿死的十有七、八了,也被迫投奔到友好她姐姐那里。也就在那年的年底,他(她)们简单的照了张黑白相片,然后搬到一起就算结婚了。然后,第二年有了个女孩,不久死了,再过两年又有了我。 * w1 t' S1 T# O3 c g3 B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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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出生确切的月份肯定是5月,具体是这个月的哪个日子,只能待考证了。 7 }# B2 z& U* d& q& q `) I0 P- @$ J: G
那时没有什么避孕的措施,不然绝不会让我出生。因为自从懂事后,母亲几乎天天骂我。说我是她从安徽带来的饿死鬼托生的。说我能吃,是个要帐鬼,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 k3 Y+ _" n; @% W6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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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生的时候,差点要了父亲的命。那时,父亲已经是学校的语文老师。当时的学校好象是小学和中学在一起。友好当时是个林场,刚刚成立的,工作很好找,但母亲没有去工作,在家里赋闲。父亲每月能有50多元的收入。据他们经常讲,那点工资就够买5个鸡蛋或者是一斤肉,每天添饱肚子都成问题。两碗玉米面糊涂粥(稀饭)往往就是一天的伙食。 . P2 ^# a) z. V4 G: y# U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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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吃到母乳,只能喝土豆糊糊。后来买不起了,父亲就在一个夜晚对母亲说:“就是认可蹲监狱也要偷点土豆给我儿子吃!”。在饥肠辘辘的一个夜晚,父亲冒死偷了一次土豆。 6 T; f! f5 u: v4 k) S) Y$ B8 ~% |- x1 i! ~) M: |3 |- [* O
那时土豆地的戒严规格,估计和现在的银行差不多。父亲土豆没偷成,差点被“护青”的守卫人员给用枪打死。 9 p( E" C& c0 q% r2 C 7 |: [+ A, y7 k! L5 Z6 l 父亲生性懦弱,从不敢“越雷池一步”,但为了我,做了几乎是平生最“英勇”的一件事。每当想起这件事,就控制不住眼泪…… % F, Q2 u ^5 m' m: }4 x& k+ g5 J
后来,据说是父亲的学生们一起帮忙,才没有让我饿死。 5 @2 \$ V Q" P5 v7 u # B: A1 e& i1 |! A( g" s 虽然从出生就是基本上吃土豆糊糊,却很健康的活了下来。到了6个月大的时候,为了能使我不再要母乳吃,将我送到了大爷(伯父)家里。 * p/ I! |& U6 H7 s5 ?$ r/ H
) X/ o0 j* d. a9 O9 Y$ z) E 大人们都在拼命的各处找吃的,没有人管我,是堂姐偷偷的在地里摘黄瓜搅碎后喂给我吃。当时的父母可能是想眼不见为净,有意的将我饿死,这个印象也是后来母亲骂我的时候骂出来的。就这样,我在大爷家呆了两个星期。瘦的皮包骨头了,还是没有死。后来被接了回去,不仅没有死掉,还奇怪的提前说话了。但第一句说的是“要”,再后来说的第二句是“抱抱”,不到万不得已,我从不叫妈妈。幼儿的表达是最原始的,能第一声喊出妈妈,是因为妈妈是他(她)认为最可靠、最安全、最需要的人,而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吧。为了本能活下去,当时的我就本能的“要”、本能的“抱抱”了。也正是这样,母亲更有了口实,硬说我是饿死鬼托生的。她从我懂事就叫我“大爹”,说是这样可以咒我先死。其实,到现在我也不太明白,她完全可以让我很快的死去。毕竟是个非常弱小的生命,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也许是懦弱的父亲的保护,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反正我没有死掉。 1 N! K E0 n z7 Z5 w. X
到了我11个月大的时候,弟弟出生了。 5 T. M3 n% L$ n1 ` q2 \# A# j, c5 P
; s: T/ n1 A3 w# r6 g 那时,据说条件好些了,不再挨饿了,但还是很困难,还是没有办法养活两个孩子。父母亲研究着用农药灌死弟弟,甚至用草木灰呛死他。后来是姥姥(外祖母)给抢了下来,后来弟弟也活了下来。再后来,我们都懂事的时候,母亲毫不避讳的经常讲这些经历。她从不会计较我们的感觉,因为目不识丁,性格怪异,一切行为都是按照自己头脑中自生的理念和做人的标准生活着。 ! q* s9 ^, ^4 U" c9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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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偶尔在一本佛家经文上看到一句话:“你不出生你是谁?你出生你又是谁?”。想想自己的出生,想想自己的幼年,总是在尽力的参悟着这句话的含义…… & B) s0 P& Q- J2 r
/ C% R( Z/ T/ `2 `! L: c8 a% \7 I 孕育一个生命有着难以统计的各种巧合,而一个生命的正常成长又是有着难以记述的艰难,无论是人为还是自然,只要你的生命是鲜活的,只要你是有意识的,就应该思考这个问题,就应该善待自己的生命。因为,仅仅一个巧合,叫你名字的可能就不是你,你的名字也许本不该是你。我想到了我那死去的姐姐,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0 X9 d. D' v, C # [3 l/ m$ q: G& J4 r2 z; c, x(, 下载次数: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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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 y/ ?/ |4 {7 m[ 本帖最后由 树上的风 于 2007-5-13 13:07 编辑 ]
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1:35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二: 7 N& B7 ?) p# b) g#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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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母亲”传 ) K2 e& l3 B3 D& M" j# n' N
* W" x7 m: u' d, Y 4 ~" S! Y& Z: ?3 s 山里的男孩子都是属猫的,否则,连半条命也不会剩下…… ' i( J1 |2 k0 K3 c: s4 G7 ^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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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信说猫是有九条命,能反复的死九次。那时,多数男孩子可能都要经历几次生死劫才能幸运的活着吧……想想童年的经历真是如此啊。 & B3 i9 H. n" l1 D0 R& ~4 w
" J! t" {! K# g6 s: ~% c! t5 j6 [2 t 家乡三面是河流,每条河流都很清澈,清的几米深都能见到底。口渴了,用手拘一捧就能喝。到了夏天,到河里去玩,去游泳成了每天的必然。记得是6岁那年学会的游泳,是自学的,包括弟弟。 2 O. i" Y6 d' i1 D$ t ( e9 y; i! |( c开始是试探着在边上玩。后来就耐不住,想跟大孩子们一样能过河。因为过了河,有很多的野果树。臭里子、山里红、山丁子等野果很多很多。 3 s* O3 s" R/ p- W% b
! A9 R& g4 C. R; o+ O 有一次看到一帮大孩子脱了衣服,将衣服顶到头上,就趟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朋友提议的,也学着大孩子们过河去采臭里子。 ( b$ _9 q) T4 c9 a $ P" g1 G% [1 k3 I 我们十多个6—8岁的小孩子就照样开始了过河。 9 I, d. D l9 x& g+ N
) z7 L$ _* P3 t$ T8 Q 先排的队,按照从大到小的排。下河时就按照大小个下的,没走出十几米,就发现第一个小伙伴突然没了,只剩下衣服随波逐流的漂着……记得那个小伙伴姓曹,是个街长的儿子。他死了,就这么死了。剩下的小伙伴包括我和弟弟,都不顾衣服了,光溜溜的就往岸上跑,那情形很狼败。弟弟排的是第二号,如果,弟弟再高点,可能我将永远的失去他。 . Y( x: g$ l$ |( T f,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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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意外并没有吓住我和弟弟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日往河里跑。但是换了地方,因为我们有个习惯,凡是发现淹死人的河段是再不会去的。听说凡是淹死人的地方,那里就有淹死鬼了,它会在某个时间里将别人拽到河里淹死,代替他在河里呆着,他就托生了。 2 M4 R' T; H' |+ X, ] 1 F! s* I \% o# l; \' N 学游泳的时候很滑稽。用解放帽沾水,然后使劲的吹,将帽子吹成个球形,再拿着那个球形的帽子当成浮具。因为它很小浮力也小,时间长了气也就跑的差不多了,所以逼迫着必须快点学。我只用了3天就能单独的游了。没有人教,只是不下沉而已,没有标准可言。用的是“搂狗刨”最简单的方式。 ' h& F; g% |" l- n) |$ C(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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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河叫双子河,平时也就50多米宽。有一天是刚涨水,河面增宽到200多米,流速也很快。看到很多人都游到对岸去玩,我也没怎么想,也跟了上去。刚刚学会不下沉,甚至连在水中调整姿势都不会,就凭着好奇心,跟了上去……游到河的中心就没有了力气。 4 G4 [- s( F1 b/ Q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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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流速很快,水里不时的漂过朽木及各种杂物。就是放在现在,如果让我游过去,也会犹豫,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下。新涨的水里有许多的未知,旋涡、荆棘物、突然冒出的树干等,都是致命的。那时,幼小的心中没想那么多。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大孩子都过了河,而我因为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顺水漂流。 ! ]" l2 Q* N2 U9 K4 M- { , _6 M4 f7 |2 y$ Q* [( _ 很害怕,但还没有丧失理智。大概能漂了两千多米,正赶上在一个水中的小岛前端急转弯,我就顺势拼命的抓住了水中的柳树枝,然后上了小岛。在漂流时,自然的学会了侧游。这个姿势游泳很省力,回来时就用的侧游并安全的回到岸上。 & e. S/ q2 G' z$ C4 E; H5 q: n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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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事情在以后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每次虽然都是有惊无险,可以后,特别是成年后再回想起来时,才知道后怕。哪怕是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或者运气不好,可能小命就早已经交代了。我能记得的,仅仅在河里淹死的小伙伴就有四名,有的至今还能记得他们的名字以及音容笑貌。 - Y3 K5 t0 n7 W3 P: ^4 S , y* j5 g8 b+ r; Q8 \ 在8岁那年救过一个小伙伴。那天是在一个叫友好河的铁路大桥下面,水很深,流的也很急,黑呼呼的旋涡一个接着一个。一个叫小东的同龄小伙伴本不会游泳,不知道怎么竟然下到了水里并很快就被冲走,人在水里时上时下。也没有怎么多想,就跳下水,游到他跟前顺手拽住了他的头发。忘了是用了多少时间,忘了中间的过程,反正将他连拽带扯的弄上了岸。 m5 g- _2 r# y8 k* o4 u$ [) Y1 T3 S6 Z4 |# y
上了岸就蒙了,他已经没有气息了。不是怕他死掉,是怕回家挨母亲的打。我喊救命,随后就来了几个大孩子,他们对他人工呼吸,小东幸运的活了过来。他回家后没有敢对任何人说,但永远记得了我,每次提起来都是感激不尽,我们也就自然成为终生的好朋友。 + @- m" q/ U9 L$ d: Z* C, h , k( @& s) \% I 同样,这次事件也是后怕。因为按照救人的习惯,是从背后接近,然后再将其击昏,最后是从后面抱着其脖子往回游。因为,稍不注意,被救的人可能会出于本能将救人者抱住,那样是两个人都要死掉。幸运的是我当时也是从后面接近的,可能小东已经昏迷了,所以没有发生危险。 ' @ A. u0 ^. I
1 | |4 t: H- E8 Y4 k- g" z: U$ V" N) k 那个年代里,每个家庭的子女都很多。多的有七、八个,最多的超过十个的也不希奇。最多的超过十个的也不希奇。因为多吧,也可能是观念的关系,人们对待子女的安全或者是疾病等问题很漠视。 , A! c9 ]0 s+ K
一次我感冒,母亲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大把药让我吃,然后就和邻居们玩上了扑克。 ! M* A2 ^: L4 P# I) k2 a z 8 z" A6 r; j+ Q8 u* @ 随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是母亲后来反复的念叨才得知的。我们前院有个姓李的中医,因为看不上母亲的行为,从不来我的家里。那天是他儿媳妇在我家打扑克,才破天荒到了我家去取钥匙。出于医生的本能,看到在炕角卷曲着的我脸色不对劲,就顺便的问了声:“孩子怎么了?”,母亲回答:“没问题,刚吃完药,在睡觉!”。感觉有问题的他立即对我进行了检查,随后就将我送到了医院抢救。 / D' J- Z2 t4 s/ i$ q& H9 o9 R0 V5 q, m3 d* P8 k
原来,我是吃过期的药中毒了。据说抢救很久才让我转危为安的,还说晚送去几分种,小命就没了…… P2 s! p5 C v& \8 s5 W ( v2 o9 T- v/ q# Q 同样的和母亲在一起玩扑克的一个姓武的兽医,就住在我家的后院。他在玩扑克的时候,他的大女儿说肚子痛,当时已经痛得在炕上打滚了。可他为了继续玩扑克,竟然说女儿是装的,毫不理会。最后,那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孩死掉了,是因为阑尾炎穿孔死的。白白的,胖胖的,大大的眼睛,生前非常的可爱。 % X! F' ~, A' @6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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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年龄有了那么多的死亡经历,甚至都已经习惯了。所以,对待死亡的问题也总是轻描淡写,不太在乎,包括自己对死亡的认识和理解。我不迷信,但总是感觉在冥冥之中有着某种固有的力量在左右着,似乎该你死你就得死,不该死总会有人来救你。 1 V0 `. T7 K7 j7 }& y# T % ]1 P8 o/ Z% e8 ]. g: ~ 也许是对死亡看的很平常了,潜移默化中也影响了自己以后对生活的态度。我有个网名叫“淡泊持重”,顾名思义,就是淡泊名利,淡泊物欲。起这个名字不能说不和在家乡成长过程中的那些经历有关。 7 U+ T3 E& r# l9 v( Q# _- [& U' M $ n; D8 e" u4 Q' m& Q 对待任何事情都不要太较真了,顺其自然,发生的就是合理的。人活着就那么几十年的时间,要万分珍惜还鲜活着的生命。要潇洒、要自我、别计较的太多,这是我人生的基本原则。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1:51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六: . _5 v. v9 T; l7 v l9 r, J: ?2 P5 n( M2 N; t4 S
绿川垂钓话情趣 # R' k& m$ w, h* Z! T/ j
" ~8 I% {) N* b( ^6 [/ s1 w 3 M2 n _0 w2 ]2 X! p8 @ 林区的水多,林区的河流多。凡是有水的地方就有鱼,而父亲生平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就是钓鱼。受父亲的影响,我和弟弟甚至两个妹妹都喜欢钓鱼,而且技艺很高。 ( x. O/ j- j. p% d$ q }/ ^' [9 V+ Q: W' B
当年河里的鱼非常多,特别是汤旺河。这条河在我离开家乡前,水量一直都是很大,河面也很宽。水质非常好,3米多深都能够看到底。用“塘清疑水浅,荷动知鱼散”形容,再恰当不过……汤旺河里的鱼是最多的,也是最全的,几乎黑龙江各种河流里能有的鱼在汤旺河里都能看到。最大的是马哈鱼,有十几斤重,也有30斤以上的,虽然罕见。到了七十年代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马哈鱼了 。中等的有“板撑子”、“稀磷”、“山鲤子”等,再小的就是柳根子、串丁子、葫芦子、泥鳅、花丽棒、气星子、扁担勾子等。河里的“喇咕”多的下脚就能踩到,个头也很大。在外地现在管它叫“小龙虾”,价格也很昂贵。每当看到这样的招贴,我都是嗤之以鼻。当年我们家乡谁把它当成东西啊,打的和钓上来的都随手扔掉,因为它身上的寄生虫很多,吃了容易得病。还有黑黑的、大大的河蚌,我们叫它“嘎拉”。其它的偶尔也有鲤鱼、老头鱼、红赤子、鲫鱼等,但这些都不是汤旺河的特产,是涨水时从泡子里冲下来的。 0 f' y! K1 v" M2 \ + K5 b% E# P3 L; j) t 总盼望着周日的到来(当时只休息一天),在可以钓鱼的季节,每当周日,父亲以及我和弟弟,都会去钓鱼。父子三人一起吃着野餐,再有着钓鱼的收获,是最惬意的事情。过去很多年了,依然是深深怀念着…… ) R& D* N, {9 q!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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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很保守,也反映在钓鱼上。他总是喜欢在一个位置等待,钓鱼的方式也是一成不变,还振振有词的说:“这是修身养性”。可他钓的鱼总是最小的,也总是最少。很有些“闲来垂钓碧溪上,勿复乘舟梦日边”的感觉。其实,那个年代还没有纯粹的消遣和雅致可言,有的就是想多钓些,好回家后美美的吃上一顿。我和弟弟的水平差不多,但弟弟总能钓到大鱼,而我是钓的多,但小的也多。这个现象持续到我离开伊春,百思不得其解。 7 {8 l" S( _2 h5 n" x% U " t/ j- R9 w$ L! `3 j/ H- A T: g
钓了两个多小时后,鱼群突然就没有了。可能是太阳升高了,水温升高鱼都跑到深水区了。这时再看河底,黑呼呼的连成了片。不知道是什么,就下水仔细的看。真是惊谔不已。水底下竟然全都是河蚌,当地人叫“嘎喇”的淡水贝类。那种东西本地人不太喜欢吃。因为它的肉很硬,要先砸软了,再长时间的煮。但味道非常鲜美,肉是黑白相间的。水虽然非常凉但很浅,几乎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本来鱼就钓的很多,有二十几斤,对于三个7岁的孩子已经是很大的负重了。又舍不得放弃嘎喇,就用小刀子专片它的腱鞘,每个上有两片,比一片止痛药片还小。足足片下四斤多。丢弃的嘎喇皮和肉估计有一汽车。虽然后来享受到了难得的口福,但却伤害了无数的嘎喇生命,真的很残忍! , ~3 S6 Z+ u7 B1 l# w$ `& T5 J+ r+ p9 x( s, q0 l$ B
在家乡钓鱼的养成,变成了平生的爱好。到目前,也是爱的更痴狂。 7 O0 R4 M8 W7 P, p Q1 G5 {( j1 b" d8 G& R: ~+ @
“仁者爱山,智者爱水”,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划到仁者还是智直行列中,因为喜好钓鱼是二者兼而有之。再仔细的斟酌,仁者也好智者也好,那是别人的理解。只要自己真心喜欢,管它什么“者”干嘛。这样,也就对钓鱼有了自己的感悟。 5 F; D) i6 V, U1 i0 m6 V6 b, j+ [0 z f! }* i( Y" k5 q
钓鱼的感悟,也是仁者见仁的事情。古往今来,许多文人墨客着笔泼墨的不在少数,也在用自己的感悟诠释着钓鱼的内涵。“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是柳宗元笔下的苍凉、孤独的“冬钓”意境;“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是李白的浪漫意境…… / B ]6 Q) l6 z; k5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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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我来讲,还没有能力感悟到诗人在诗中体现出的那么完美的意境。虽然现在垂钓碧水边,已经不是当年为了添饱饥饿的肚皮而钓了,可也不过是理解为简单的享受而已。带着老婆女儿,领着一条淘气的小狗,一根鱼杆在手,青山影、绿水中,抛出鱼饵……看着自己的女儿吃着一大堆小吃,雀跃着领着小狗采野花,捉迷藏……人间还有比这更美更有情趣的事情嘛! ; S; B) c" x1 N; Q4 x: i 7 B6 F+ @; h% |" w4 L8 x 结婚后,就再不“进厨房”了,却惟独喜欢亲自炖自己钓的鱼。我炖的鱼也是另辟溪径,风味独特,每每引来朋友们到我家蹭饭蹭酒的借口。可以说,钓鱼活动成了我人生的一件快事。每当想起这些,就自然的想起了家乡,想起了那如梦如幻的童年往事。真的希望老天能再给我一次童年……作者: 树上的风 时间: 2007-4-25 21:54
《伊春,那缤纷的往事》之七: 3 P7 @- p) ~- @0 m- R % H+ ], d5 o# w. Z 那永远铭记的小火车啊…… + A7 G$ F* b! U) L }3 W ) A" z( Z v/ r' g( |( |; { 8 \% s3 P* S4 X6 K% V6 Q
小火车已是久违的历史和生活了……它代表了一个时代。呜——呜——的笛鸣,曾给多少人带来了希望和激情!慢腾腾滚动的车轮,如同当时生活的韵律,和谐、温馨,尽管很贫穷……在那窄窄车厢里发生的往事,历历在目…… 2 d. U1 V5 g# j O* H8 `5 j( v `8 ~8 {" `9 t! Z5 `
森林小火车和林区的历史永远是分不开的,尽管小火车早已经被无情的取消了。 ) [ i, F3 i0 P$ _, X/ ?& v3 @- ?1 N* j' s. S
蒸汽式动力,窄窄的铁轨,燃煤炉瞳门,满是煤灰的司炉……仿佛200多年前英国第一次工业革命中的一幕…… 每个车皮载重6吨,与之配套的铁轨轨距726毫米,时速仅30公里;而标准车皮载重量为60吨,标准轨距为1435毫米。小火车头前半部分是锅炉,就是火车的心脏;后半部分的上面是燃料,下面是水———这正是蒸汽机的特别之处。 ! d0 x' U+ ]4 F " `% ~ ]( ^$ G; v我生长的那个林业局里有两条小火车路线,每条长度都在300公里左右。这在其它林业局里是罕见的。 : |8 h6 t5 O8 N% k% g& k R4 H# Q# `; B" a
至于建于何时,从没有进行过考证。听祖父和父亲们讲,在他们1958年去的时候,小火车就有了。 6 D7 O& m0 R0 E B' U6 T6 V9 P0 K4 Y4 \ o) G
沿着小铁路两侧,有许多居民点和伐木点,叫林场。林场里的居民一般都很少,几户的有,多数是几十户,上百户的就很少见了。我们管这些居民叫“山上的”,当然了,生活和工作在局里的,就叫“山下的”了。界限就象现在的城市和农村差不多。但山上的人不见得就穷困。 6 u$ V: j# c8 r: J" {9 W0 B0 r# X( w' @
应该说我以及我的家庭和小火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的出生地就是个小火车始发站,好象叫“零点”,也叫“森铁”。房子就是车站的食堂改造的,父母们习惯的叫其“第三食堂”。我的大姨家就住在车站的对面,出门就是小铁路。三伯父是铁路的调度员,终生在“零点”车站那个小小的调度室里工作,直到退休。 : w) K- P# g& z" v7 ^
很小的时候,是和大姨家的表哥们经常去偷机车上面的铜管,用于做火药枪。偷废铁,实际上是在待修的小火车头上卸轴瓦之类的东西(我怎么总感觉是因为我偷的太多了,才取消的小火车呢)。 X o$ k3 L# i/ C* Q+ z+ {8 h1 [0 o3 p$ @ ]# O& I. R3 j) v. f$ z. j
后来就经常坐小火车到山上去玩,反正也不用买票。 6 T, A& C) @: h3 U+ D$ T1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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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是没有查票员,偶尔碰到一次,提起三伯父的名字,也就混过去了。小火车上没有乘警,但到了中途有解放军上车检查边防证。小客车厢是类似于大火车的客车厢,只是相对的缩小罢了。座位只能坐两个人,过道很窄,仅仅能过去一个人。客车厢里没有厕所,这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因为到任何一个站都有足够的时间下到路基下面去方便。只要上车上的早,就可以随便的找个座位坐下,从无对号入座一说。特别是春夏秋的季节,可以坐在客车厢后面平板车的车沿处,两条腿悠荡在外面,不用担心会受伤。因为车开的很慢,咣铛——咣铛的,从早晨开到晚间也就能走百多公里。特别是从山下到山上的时候,慢的更是出奇。心情好了,还可以随手掳把树叶或者花草之类的植物把玩。到了林场,可以下去随便的玩一会,因为停车时间基本不限制,司机会等所有的人都办完了事情,人都上齐了才开走,非常的人性化。即使发现车走了,也别急,它启动的速度绝对的没有人跑的速度快,肯定能追得上。 {& @1 l! T1 E( _7 C2 |% C 5 h' D! @2 g& B9 u G! u每年的夏末季节,是林区的特有野果——都市、山茄子、狗枣子等成熟的时候。每到了那个时候,我都会和弟弟拿个盆子或者是小水桶,坐着小火车去采。到一站采十分钟左右,然后再去下一站。每次都能采很多。渴了,就到小火车头那,在它的前面和后面各有个排水管。那放出的水非常的干净,直接可以饮用,司机从不阻拦。 3 g- _5 p% Y2 K" Y' O1 K
( F/ f( a3 w- N, W+ v x% W( O到了秋季,上山采榛子的人很多。由于在山上,路途相对的较远,所以必须选择一个站,然后等车回来时再搭乘。司机都会反复的询问人是否到齐了,否则都会很耐心的等待。 - \2 B2 I4 y* A6 U) N6 |4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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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C% i7 s 在山上的人,除了利用每天路过的小火车外,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所以,每到一站时,几乎都是倾家而出,那场景很热闹…… 5 Z: F/ l& r* z0 m: o3 \5 t : h7 g" B" ?# o* j1 I7 F 6 B+ N: K' X4 s7 f 每天都有很多列拉原木的车从山上下来。那车很长,中间是用原木连接的,非常壮观。那原木多数都是红松原木,长长的,直径都在一米以上。车一进站,就有很多人冲上去,拣拾上面的树枝和树皮。有的干脆是用一种类似于铲子的工具,将树皮戗下来,然后装到麻袋里,回家后,直接可用于烧炉子或灶坑。这种活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了,一般每星期都会和弟弟去一次。每次都能弄一麻袋,再用自行车驮回家,基本上够一个星期烧的。到后来家里条件逐渐的好了,就再不去了。 _' l1 b! r2 ~+ _- M( l/ ?! @* C, `